“謝小姐，五少爺請您進去。”家丁很快就出來回覆，原來真的是認識五少爺的，自己剛剛不算得罪她吧。

“伍叔，你先帶他們回去吧，明天你們還要早起做生意，如果我明天沒回去，先關門一天也行。”

伍叔說：“我陪你一塊進去吧。”已經丟了一個小姐了，這個小姐可不能在他手上丟掉啊。

“不用了，陸昭硯不會把我怎麽樣的，如果我一刻鐘沒出來，你們就先走，不要等我了。我要回去的時候自己能回去的。”

玉娘一個人跟著家丁進了陸府，朱紅漆大門慢慢關上，很快伍叔什麽都看不到了。時候不早了，再等兩刻鐘他就帶兩孩子回去，外頭冷，夜裏容易得風寒。

家丁只把玉娘領到游廊，就由榮安過來接，一直穿過三個大庭院，再到西跨院，才是陸昭硯的院子。

“進去吧，我家爺，跟謝大小姐都在裏面。”榮安領著玉娘到陸昭硯門前說到，他沒進去，陸昭硯只讓玉娘一個人進去。

玉娘點頭，推開門，屋頭燈火通明，過了一頁頁屏風，看見床前坐著陸昭硯，床上躺著珍娘，臉色蒼白，情況十分不好。

“我姐怎麽了？”玉娘著急地問。

“落水了。”

“你們不是去游船嗎，好好地怎麽會落水，大姐水性一直不錯，就算落水，也不會成這副樣子。你實話與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玉娘一點都不相信只是簡單的落水。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有用嗎？你說對不起大姐就能醒過來嗎？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好讓我明白。”玉娘忍著眼淚問。

陸昭硯沈默著，不知如何開口。

玉娘問：“你為什麽不說話。”

“都怪我，今日本是我設的一個計，引一夥人上鉤，我忽略了珍娘的安危，讓她陷入險境，落入湖中，又沒將她及時救起，才害的她一直昏迷不醒。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玉娘氣急，“大姐這麽怕冷，大冬天的你還帶她去游湖，去游湖也就算了，還是個圈套。虧大姐一直那麽信任你，你既然利用她，你換一個人利用不行嗎，為什麽偏偏是她。她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嗎?”到最後，玉娘已經在嘶吼，可還是發洩不了心中的情緒。

陸昭硯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麽迷了心竅，想到這個法子。好像是大哥說的，那群人會利用一切機會置他於死地，他可以找一個有利的地方布置好，一定能活捉幾個，也好拷問出一二。自己不知怎麽得就想找珍娘演一出戲，可惜不敢開口，就造就了現在的局面。

那群人太煩了，像蒼蠅一樣，現在自己身邊一直有暗衛保護著，就算除了事也不至於致命，但隔三差五的騷擾終究讓陸昭硯忍不住出手。

“我……”陸昭硯張口卻無法為自己辯解，他已經把所有的錯歸咎為自己的原因，連他自己的無法原諒自己，其他人不能原諒他，也沒錯。

玉娘發洩完後，屋裏又安靜下來，她做到床邊，從陸昭硯的手裏搶過珍娘的手，已經把人害成這樣了，還想碰她？只要玉娘在這，一定不會讓陸昭硯碰到珍娘的。

玉娘問：“找過大夫了嗎？”

“找過了。”

“大夫怎麽說。”

陸昭硯低著頭，聲音很輕：“額，大夫說，只要今晚醒來，就能沒事。”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早點說，玉娘悲傷地看向陸昭硯，問道：“那要是今晚醒不來呢，是不是代表永遠都醒不來了。”

“不會的。”陸昭硯立馬打斷她的話，他無法接受珍娘就這麽離開，他才剛剛知道珍娘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沒好好報答，還沒取得她的真心，還沒……，他不要這麽就結束。

“你拿什麽保證，你是大夫嗎，你是神仙嗎，你想讓我大姐不死她就能不死嗎？”豆大的淚珠從玉娘臉上滑落，她越說越含糊，說道最後，直接趴在珍娘身上哭，從陸昭硯的反應，她就已經知道結果了。如果大姐今晚醒不過來，她們姐妹倆就天人永隔了。

“我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明早就能到，太醫一定有辦法救她。”

謝家大哥在朝中官居三品，父親更是地位頗高的護國公，陸昭硯有門路找個太醫過來。一聽大夫說珍娘不太好後他就讓人去請太醫了，他不能讓珍娘出事，他無法想象沒有珍娘的日子會是怎麽樣的。

太醫是平常人根本無法接觸的人，玉娘不清楚太醫的醫術與尋常大夫是否有很大的差別，她心中終歸是抱著一點希望。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兩個守著的人都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安靜的空間裏突然發出“咕嚕咕嚕”的生意，玉娘鄙夷的看著陸昭硯這就是陸昭硯肚子裏發出的聲音，他餓了一個晚上，身體撐得住，胃先開始抱怨了。

陸昭硯還是一項端得住，就當沒聽到聲音。

玉娘問：“你有給大姐餵點吃的嗎？”她才不會管陸昭硯餓不餓，餓死了最好。

“有餵過藥。”陸昭硯說。

“只餵過藥？粥，米糊糊之類的都沒餵過？”陸府這麽大一家子，連個會照顧人的都沒有嗎，想當初大姐在村裏落水，她就算省點米湯也會給大姐餵一些。幸好自己來了，否則大姐遲早要被餓死。

“我這就去叫人做。”陸昭硯醒悟過來，找人去做些米糊糊。

他笨手笨腳的，還想自己餵，玉娘一把把碗搶過。攪拌著米糊糊說：“都還燙的，你想把我姐燙死嗎？”

“是我太笨了。”陸昭硯接口道。

玉娘冷冷地吩咐：“去把我姐扶起來，在她身後墊個枕頭。被子拉上去一些，我姐怕冷。”

玉娘使喚陸昭硯真的很有一套，不管是陸昭硯如今理虧，還是原來想討好珍娘的陸昭硯都是心甘情願被玉娘使喚的。

昏迷著的珍娘不會吞咽，玉娘餵得很辛苦，不過比陸昭硯餵藥的時候看著要舒服多了。陸昭硯餵藥才叫真的艱難。

玉娘一邊餵藥一邊說：“你知不知道不墊些肚子直接吃藥燒胃，何況我姐現在這麽虛弱。她也有五個時辰沒吃東西了吧，就算醒著也該餓了。”

“下次不會了。”

這句話又戳到了玉娘：“下次？你還想有幾次，你還嫌我姐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

陸昭硯沈默不語，玉娘說的什麽都對，他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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