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間何處不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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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武林盟主表情凝重，看著這張照片。
鄧白玉卻不可置信地看著桌子，照片上面的人怎麽變了！
“白玉，你可確認是……？”前一任武林盟主鄧進，也是鄧白玉的父親問道。
“不是，這照片被人掉包了。”鄧白玉第一個就開始懷疑和自己同行的王琉，然後就是車夫、船夫等人。
“楚謖這樣做，未免太把我們武林中人不放在眼裏了！”一個性急的人直接喊道。
“這是誤會！”鄧白玉大聲說。
“什麽誤會？”有人立刻接話。
“總之……這事讓我再查查……”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沈默的，有一些人之前對楚謖沒有太大看法，現在卻紛紛認為楚謖太過暴戾。
鄧白玉想要收回相片，但是相片被武林盟主收走了，只能作罷。然後他來到了王琉的客棧，準備試探一下王琉。
小二跟他打招呼，“客官，來找那位姑娘？”
“正是。”
鄧白玉走到王琉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並沒有任何回應，一股刺鼻的味道傳入鄧白玉鼻中。
鄧白玉不再猶豫，直接撞開了門。
門內，之前還與鄧白玉談笑的女子，此時正倒在地上，鮮血流了滿地。
走廊之中，路過的小二剛好看到這一幕，嚇得把手中的銅盆扔在地上，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清源走進了京城的城門。
關重水正一個人坐在秋千上面，等著楚謖下朝，他身後站著宮女薜蘿、兩個護衛、還有藏在看不見的角落裏面的暗衛若幹名。
除了關重水，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但卻保持著站姿，這情景十分詭異。
一身紫衣的清源憑空出現在這裏，關重水握著秋千的手緊了緊，然後緩慢地擡頭，越過清源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
清源一步一步走到了關重水面前，“你看，曙國的事多麻煩。”
關重水沒有看清源一眼。
“反正我們都是靈體，不如離開楚謖到我這邊？”
關重水發現清源的能量也上漲了不少，現在兩人的能量差別不大，但是真的硬碰硬的話，對誰也沒有好處。
“想來找我的話……”清源伸手從關重水的額頭，順著嬌小的鼻子，滑過嘴唇，最後一直來到下巴。
關重水突然腳蹬著地後退了一步，從秋千上下來，讓清源的手落空，然後轉身向後走去。
清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想來找我的話，搶了楚謖脖子上那塊玉，我就會來見你。”
蕭翊下朝之後，被蕭滅天攔住了。
蕭滅天派長川暗地裏跟蹤鄧白玉，已經知道了武林開的那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此時把這些事情都跟蕭翊轉述了一遍。
“膽子真大！”蕭翊聽了之後立刻道，“打主意還打到皇帝頭上來了，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膽子？會一點武功又如何，楚謖手裏可是有重兵的！”
“他們並不會打起來，只是難免讓曙國人心潰散一些罷了。”
蕭翊氣得已經顧不上疏遠蕭滅天了，因此這麽多天以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憑什麽要吃這個悶虧？”蕭翊站起身來，“我去找國師拿主意。”
蕭翊一路上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等站在楚謖宮殿門口等待通報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做什麽事情幹嘛要跟蕭滅天說！
於是蕭翊有些生自己的氣了。
這狗記性！
國師大人這段日子和皇帝尤為親近，甚至在蕭翊面前也不避嫌，或者說，不只是蕭翊，他們在所有人面前都不避嫌。
楚謖想得很簡單：好歹是個皇帝，他憑什麽要怕別人看見？誰還值得他來怕？因此對關重水更是十分寵愛，甚至他都在想要不要在朝堂上放一個屏風，那樣自己就可以抱著關重水坐在屏風後面上朝了。
但是當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關重水卻並不樂意，楚謖只能放棄這個美妙的想法。
楚謖現在可以說是每天上兩次朝。第一次是給群臣上朝，群臣當中大多都是廢話，偶爾有幾句能讓楚謖聽進去的政策。第二次則是給關重水上朝，在他眼中，關重水說的什麽都是好的，關重水只要一發話，他二話不說就給辦了，並且這個朝……時間有點長啊。
蕭翊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裏面在幹什麽。等到景福終於傳他進去的時候，裏面那位高權重的兩位還摟著不肯撒手。
蕭翊的心裏好笑的同時，也是羨慕。
他從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愛情，他有的……
怎麽想起這些了！
蕭翊搖搖頭，“參見陛下、參見國師！”
楚謖摸了摸關重水的臉。關重水正坐在他膝蓋上，打著盹，看起來睡得很熟了。楚謖說話的聲音很小，卻是開了個玩笑，“蕭翊，以前還覺你有眼色，現在可真叫孤失望。”
蕭翊：“？”
楚謖：“以後再來拜見可要把國師放在陛下前面啊。”
蕭翊哭笑不得，問道，“要不再來一遍？微臣這次一定先拜見國師再拜見陛下。”
“不必了，你來有什麽事？”
“本想找國師大人問問，但國師大人睡了……就由陛下轉告一下罷。鄧白玉拿了那照片，沒想到在到達江南之後，照片上的人無端變成了陛下您。我想問國師那照片上的人是否能輕易改動？”
“等他醒了，孤幫你問問。”楚謖的手掌放在關重水的後背，在蕭翊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游移著，又問，“蕭滅天去找你了，要孤幫忙嗎？”
蕭翊一楞，立刻反應過來京城之中沒什麽事能瞞得過楚謖，但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畢竟，之前楚謖幫過一次忙了，而這也是他自己的私事……
蕭翊又想到現在在自己家中受傷的蕭滅天，只覺得頭疼，但還是說，“不勞煩陛下了，微臣還是得靠自己處理。”
蕭翊一走，楚謖就忍不住地親了親關重水的臉頰，將人放到了床上。
看著關重水的樣子，似乎要好久才能醒過來，是累著了。
楚謖拿出從太醫那要來的膏藥，給關重水抹了一下，沒想到關重水卻被他給弄醒了。
“孤動作太大？你再睡會兒。”
關重水搖頭，最近他總是睡眠不足。
畢竟楚謖是個剛嘗到甜頭的年輕人，難免有些不節制，尤其是在兩人彼此心意相同的情況下，楚謖根本管不住自己。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關重水面前如此脆弱。
在享受現在的一切的同時，楚謖也想過其他事情，比如系統能否和宿主在一起，而他們之間又會遇到什麽問題，遇到問題又應該如何解決。楚謖也曾問過關重水系統和宿主的問題，關重水直接從系統資料庫裏面打印出一份《我和宿主的十個約定》和《系統日常行為規範準則》，那上面就是宿主和系統之間的契約以及一些具體解釋。
上面有一條內容，至今都令楚謖覺得心驚——
當宿主和系統交易完成，系統不可在此世界停留時間超過十年。
但是如果超過十年了會怎樣，上面卻沒有說。
上級給關重水安排任務的主動權在關重水手裏，楚謖自己能掌握的就只是自己一統天下的事情。
當他看到這條內容的時候，他內心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不然他這輩子就把黎國留著，不要滅掉黎國了。
但是就算這樣，按照其他條款，最好的情況下楚謖也最多老死，而關重水則是一直陪在楚謖身邊，永遠年輕，等楚謖走了之後，回到系統界，繼續任務。
但是，楚謖知道這不是自己想要的。
這個看起來最美好的結局有很多地方他都不喜歡，比如他不想讓關重水看見自己年老體弱的模樣，比如如果他不去打黎國他就沒有合適的理由和關重水退隱，而關重水“長生不老”這件事也會招來別人的非議，再比如等他真的死了之後，關重水就只能一個人了，誰來照顧他？
這些問題始終埋在楚謖心裏，但楚謖並沒有跟關重水說這些，只是在和關重水做著親密無間的事情的時候，一想到這些，就會忍不住……做過了頭。
楚謖一向很能忍耐，他不會把心裏想著的事情說出來，而這些事情，他也不想讓關重水來擔心。
關重水眼裏，楚謖一反常態地在發呆，於是他用臉頰蹭了蹭楚謖放在他臉上的手心。
楚謖立刻回過神來，“剛才蕭翊來過，問你照片上的人能變不？”
“能……”關重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楚謖松開關重水，起身走到一個櫃子面前翻找。
關重水看著楚謖的背影，不明白為什麽楚謖為什麽突然離開，他臉上還有楚謖手心傳來的溫暖的觸感。
等到楚謖一轉身，就看到關重水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他笑了一聲，“張嘴。”
楚謖將剛拿出來的潤喉糖餵到了關重水嘴中，手指不小心觸碰到關重水紅潤的嘴唇，那柔軟的感覺讓他心猿意馬。
當真中毒了似的。
關重水吃了潤喉糖，立刻感覺到自己喉中一陣清涼。薄荷的味道清香無比，讓他覺得腦中一陣清明，十分舒適。
看來昨天嗓子使用過度了。盡管關重水是不怎麽說話的人，但也被楚謖弄得嗓子都要幾乎廢掉。
關重水在皇宮享受了這些日子，性格在楚謖的寵愛和照顧下，變得稍微又開朗了些，當然，這裏面還要算上楚微那個軟件的功勞。
總的來說，讓現在的關重水能提起興致來的一共有三件事：楚謖、楚謖的字、國事。
因此，關重水推了推楚謖的胳膊，問，“然後呢？”
楚謖又給關重水倒了一杯水，遮掩自己有些冷厲的表情，“然後鄧白玉拿走的那張照片上的人變成了我。”
等他轉身對著關重水的時候，又是溫柔模樣。
關重水察覺到了楚謖情緒的變化，但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找到楚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關重水知道楚謖很喜歡這樣。
果然，楚謖立刻溫柔一笑，把杯子裏面的水飲盡，親自餵到關重水口中。
“還要不？”楚謖的額頭貼著關重水的。
關重水點頭。
喝了三杯之後，楚謖依舊這麽問。關重水雖然已經不渴了，但是卻鬼使神差地回答道，“還要。”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楚謖一向照顧關重水，也深知關重水平常起床最多就喝三杯水，此時便把杯子放下，說，“不給喝。”
被楚謖拒絕的關重水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是給親。”
隨之而來的，是楚謖的口舌。
得，眼前這位直接把山水給送過來了。
武林中人最後還是決定，再進京調查一下這件事。
這次去的是鄧白玉的父親鄧進和廬山派的大弟子。
鄧進身為前一任武林盟主，一直很受武林中人的尊崇，而能讓這老頭煩心——從年輕一直煩心到現在的唯一的事，就是他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子鄧顧。
這次他提出要去京城，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想見見自己的兒子，看看他現在有沒有受苦。當然，如果鄧顧受苦了，他就大罵一頓將人帶回來，如果鄧顧活蹦亂跳的，他就只是大罵一頓然後自己回來。
總之，鄧顧要挨罵這件事已經是註定的了。
鄧白玉打算將王琉的屍體運回京城，畢竟兩人相識一場，也算有緣。
鄧白玉也把王琉的事情給父親說了一遍，鄧進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為了免得王家找自己兒子麻煩，就提出代替兒子把王琉送回去。
但他當然不會跟王家說王琉是跟著鄧白玉才來江南的，只說是一女子離奇死亡，被江南太守認出是大理寺卿的女兒，才讓前去京城的鄧進幫人把王琉的屍體送回京城。
王琉的父親在聽到這些事情後，簡直瘋了一樣。他養女兒養了十幾年，雖然不能當上皇後，但是嫁個高官還是可以的，結果就這麽沒了！
在楚謖的新政下，官員個個清廉節儉，甚至沒錢多娶一房小妾。當然，小妾在曙國是要被人指點的，曙國一直尊崇一夫一妻制。有錢人最多在外面玩玩，也沒人敢真正把那些人迎娶進家門，因此曙國本來也沒有多少人納妾。所以大理寺卿也沒有其他的兒女，王琉一死也才會給他造成這麽大的打擊。
鄧進將人歸還給了王家之後，就先在京城湖邊居坐下了。
蕭翊手下的人提議讓蕭翊除了酒樓，也借著湖邊居的名聲再開個客棧，蕭翊同意了，並且把這件事全部交給自己的手下管理。正好湖邊居旁邊的一家店因為湖邊居生意太好而被擠掉，那老板便把自己的鋪子賣給了蕭翊。蕭翊手下的人很能幹，十天半個月的就給裝修好了，現在已經開店了。
這客棧也叫湖邊居，蕭翊的手下跟蕭翊提議，“先別叫其他的名字，反正這酒樓和客棧挨著，不如以後把墻打通，直接把酒樓和客棧合並。”
鄧白玉出發之前就告訴鄧進，說鄧顧喜歡在湖邊居吃飯，您老在那肯定能遇見鄧顧，於是鄧進才來到這裏。
和他一起來的廬山派大弟子也知道鄧進是要找自己兒子，也沒跟著摻和，就先在京城裏走了一圈，打聽一些消息。
誰知，這一轉，卻讓他對京城徹底改觀。
以前的京城雖然繁華，卻不及江南，街邊災民、乞丐都有。但是現在，京城街上不僅一塵不染，還有專門的人在打掃衛生，路邊也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專門扔垃圾的桶子。
以前的國子監是沈悶嚴肅的，有面容麻木的學生在這裏出出進進，嘴裏背著“之乎者也”，也不見有什麽成就。現在國子監的門口十分熱鬧，而且許多人是在往醫館去的，聽說還能免費治病。這廬山派的大弟子一開始還不信，直到看見連街上的藥鋪都寫著哪名大夫哪日免費出診。
現在的京城，才稱得上是繁華無兩。
楚謖能把京城治理的這麽好，怎麽會滅掉靜山寺？這不像一個睿智的君王做出的事情。
他覺得，這一定是一場誤會。
另一邊，聽從了鄧白玉建議的鄧進在湖邊居窗邊點了一壺茶，坐了許久。
湖邊居的店小二之前給換了，現在這個又機靈還會說話，盡管鄧進一個人占了個四人座，他也盡心盡責地伺候著，直到鄧進自己覺出不對來。
“你們這生意不錯罷。”鄧進說。
“還成，老板要養活我們這些小子，也賺不來多少的！”小二答道。
鄧進趕緊擺手，“我在等人，你們這要是座位不夠用了，就讓他們來我這拼桌。”
“哎，成！”
鄧顧剛走進湖邊居，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扭頭對長川說，“不然我們改天再來，我現在突然覺得不太餓……”
然後他的腦門兒被拍了一巴掌，“你是不餓，我伺候了你那麽久，我可餓了。”
好吧……鄧顧的臉有些紅，被長川看到了眼裏。
長川從寬大的袖子下面伸手去握住鄧顧的手。
小二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哎，客官，現在沒座位啦，您看您願意拼桌不？”
鄧顧從小嬌生慣養，怎麽願意跟陌生人拼桌？但盡管他不願意，卻在想到長川餓了的時候，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直到，小二熱情地招呼著，“客官，來沒錯就是這兒哎您跑什麽呀——”
鄧顧的腳只能慢慢停下，對著自己的父親僵硬地笑道，“父親，好久不見了啊……”
長川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今日沒有易容，老爺子……
“鄧顧，還有那個長川，都給我過來！”
老爺子果然認出他了！！！
鄧顧和長川只能坐在了鄧進身邊，小二看他們認識，也就自己先招呼其他客官去了。
鄧進先是劈頭蓋臉把鄧顧罵了一頓，直說得鄧顧牙疼，這才慢悠悠地住了口，喝了口茶，用眼睛瞟了一眼長川。
長川知道這老爺子還是沒有認可自己，也沒辦法，只能在鄧進喝完杯中的茶的時候，再給他添了一杯。
然而鄧進之後就再不喝茶了。
鄧顧看著長川有些可憐，把手伸過去放在長川的腿上拍了拍。
鄧進這才問了問楚謖的事情，鄧顧說不可能是楚謖殺的人。
鄧進應了一聲，看來自己的兒子們都很相信楚謖。
靜山寺身為武林第四大門派，雖然比起之前有些衰落，但好歹也算個名門大派，如果不查出兇手，武林中人絕對不會罷休。
至於找到兇手之後該怎麽做，那就看個人的立場了。有幾個門派和靜山寺交好，可能會聯合起來對付那人，但如果那個人是楚謖的話，雖然武林中人會收斂些，但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不會動楚謖。
鄧進還不知道楚謖的武功程度，他只是認為楚謖的武功依然停留在武林大會之時，最多比那時好一些罷了。
他並不知道，光是楚謖現在的武功，就已經能是蕭滅天的對手了，如果再加上與關重水默契的配合，連武林盟主打不過楚謖。
鄧顧想要看看那照片，鄧進就站了起來，長川趕緊搶著付賬，三人一同來到了鄧進所住的客棧。在鄧顧走進房間之後，鄧進狠狠地關了門。
——剛好把長川關在門外。
長川摸了摸鼻子。
鄧顧打算打開門讓長川進來，卻被父親一個眼刀殺得動也不敢動。
“你莫告訴我，你現在還喜歡他。”鄧進說。
“喜歡……”鄧顧小聲地說，“我就是喜歡他，不只是現在。”
不知道為什麽，鄧顧在面對長川的時候很難說出口的話，卻在面對自己父親的時候勇敢地說了出來。
盡管這完全不對路……畢竟如果在長川面前說，可能會得到獎勵。但是在鄧進面前說的話，只會得到一頓打罵。
鄧進瞪著被養歪了的兒子，擼起袖子就準備打。
長川一直聽著門內的動靜，在聽到剛才那句話時忍不住一笑，卻很快就反應過來按著鄧進的臭脾氣，鄧顧肯定會挨打。於是長川對著門內喊道，“伯父，你若要打就打我！”
鄧進聽到門外的聲音，也沒了打人的心情。
算了算了算了！鄧進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有打下去。他也不想這麽多年見到兒子的第一面就打他，好歹，多見幾面再說打的事情。
鄧進從包裹裏拿出照片。
關重水在聽說了照片的事情之後，每天都要不時地打開上帝視角，仔細觀察京城每一個角落。
幸好關重水是安靜型的，要是擱了檸檬那吵吵嚷嚷的人用了上帝視角，估計京城中誰家的八卦都藏也藏不住！
關重水正躺在楚謖懷裏，兩人躺在屋頂。
上次錯過了日出之後，楚謖決定帶他來看日落。
關重水突然坐起身，楚謖也跟著起來，將頭放到關重水的脖頸處。
關重水打開上帝視角，剛好看到鄧進手中楚謖的照片。
盡管那張照片上面的人根本不應該是楚謖。
關重水發現那照片上面有著紫色的能量，又想到清源之前出現過的事情，就知道一定是清源做的事情。
鄧進剛拿出那照片，那照片就慢慢地發出耀眼的白光，讓鄧進忍不住擋住眼睛。鄧顧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完全嚇傻了的那種。
光芒消失之後，照片上面的人變成了鄧進。
鄧進：“……”
鄧顧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有些害怕，於是對自己父親說，“要不……我先走了？”
鄧進拿著照片前看後看，終於忍不住把照片扔在了地上，“荒唐！人怎麽變了！”
之前鄧白玉跟他說過這上面本來不是楚謖，可他楞是不信，這下倒好，直接變成他自己了！
一陣白光再次閃過，地上的照片很不安分地變成了鄧顧。
鄧顧：“……”
鄧進這次剛松了口氣，卻在看到鄧顧的時候又差點被嗆到。
廬山派的弟子這個時候走到了門外，看見站在一邊的長川，雖不知道這是誰，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然後敲了敲門。“鄧前輩，晚輩進來了。”
“等等！！！”
廬山派大弟子的手收回了一些，但他想到自己師父叮囑自己的話，還是沒有猶豫地推開了門，也看到了地上鄧顧的照片。
“怎麽……變人了？！”
又是一陣白光，照片上的人最後變成了廬山派大弟子。
所有人都木然地站著，鄧顧小心翼翼地問，“聽說國師會仙術？”
長川剛才跟了進來，此時對鄧進說，“好像是。”
“是不是國師生氣了？因為陛下……”
鄧顧不知道的是，他真相了。
廬山派大弟子一陣崩潰，“這這這怎麽變成我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白光再也不閃了的時候，白光再次出現。
這回終於變成了對的人——清源。
鄧進和那弟子卻不敢再相信這照片了，只能先回江南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覺得鄧顧挺萌的……嗯噠。
本文以後都二更，二更形式為６０００＋放一章，所以字數不變但是章節數量可能會少，希望能盡快完結！！！然後祝大家和我自己過一個開森的暑假！！！清兒要浪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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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白玉卻不可置信地看著桌子，照片上面的人怎麽變了！
“白玉，你可確認是……？”前一任武林盟主鄧進，也是鄧白玉的父親問道。
“不是，這照片被人掉包了。”鄧白玉第一個就開始懷疑和自己同行的王琉，然後就是車夫、船夫等人。
“楚謖這樣做，未免太把我們武林中人不放在眼裏了！”一個性急的人直接喊道。
“這是誤會！”鄧白玉大聲說。
“什麽誤會？”有人立刻接話。
“總之……這事讓我再查查……”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沈默的，有一些人之前對楚謖沒有太大看法，現在卻紛紛認為楚謖太過暴戾。
鄧白玉想要收回相片，但是相片被武林盟主收走了，只能作罷。然後他來到了王琉的客棧，準備試探一下王琉。
小二跟他打招呼，“客官，來找那位姑娘？”
“正是。”
鄧白玉走到王琉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並沒有任何回應，一股刺鼻的味道傳入鄧白玉鼻中。
鄧白玉不再猶豫，直接撞開了門。
門內，之前還與鄧白玉談笑的女子，此時正倒在地上，鮮血流了滿地。
走廊之中，路過的小二剛好看到這一幕，嚇得把手中的銅盆扔在地上，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清源走進了京城的城門。
關重水正一個人坐在秋千上面，等著楚謖下朝，他身後站著宮女薜蘿、兩個護衛、還有藏在看不見的角落裏面的暗衛若幹名。
除了關重水，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但卻保持著站姿，這情景十分詭異。
一身紫衣的清源憑空出現在這裏，關重水握著秋千的手緊了緊，然後緩慢地擡頭，越過清源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
清源一步一步走到了關重水面前，“你看，曙國的事多麻煩。”
關重水沒有看清源一眼。
“反正我們都是靈體，不如離開楚謖到我這邊？”
關重水發現清源的能量也上漲了不少，現在兩人的能量差別不大，但是真的硬碰硬的話，對誰也沒有好處。
“想來找我的話……”清源伸手從關重水的額頭，順著嬌小的鼻子，滑過嘴唇，最後一直來到下巴。
關重水突然腳蹬著地後退了一步，從秋千上下來，讓清源的手落空，然後轉身向後走去。
清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想來找我的話，搶了楚謖脖子上那塊玉，我就會來見你。”
蕭翊下朝之後，被蕭滅天攔住了。
蕭滅天派長川暗地裏跟蹤鄧白玉，已經知道了武林開的那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此時把這些事情都跟蕭翊轉述了一遍。
“膽子真大！”蕭翊聽了之後立刻道，“打主意還打到皇帝頭上來了，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膽子？會一點武功又如何，楚謖手裏可是有重兵的！”
“他們並不會打起來，只是難免讓曙國人心潰散一些罷了。”
蕭翊氣得已經顧不上疏遠蕭滅天了，因此這麽多天以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憑什麽要吃這個悶虧？”蕭翊站起身來，“我去找國師拿主意。”
蕭翊一路上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等站在楚謖宮殿門口等待通報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做什麽事情幹嘛要跟蕭滅天說！
於是蕭翊有些生自己的氣了。
這狗記性！
國師大人這段日子和皇帝尤為親近，甚至在蕭翊面前也不避嫌，或者說，不只是蕭翊，他們在所有人面前都不避嫌。
楚謖想得很簡單：好歹是個皇帝，他憑什麽要怕別人看見？誰還值得他來怕？因此對關重水更是十分寵愛，甚至他都在想要不要在朝堂上放一個屏風，那樣自己就可以抱著關重水坐在屏風後面上朝了。
但是當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關重水卻並不樂意，楚謖只能放棄這個美妙的想法。
楚謖現在可以說是每天上兩次朝。第一次是給群臣上朝，群臣當中大多都是廢話，偶爾有幾句能讓楚謖聽進去的政策。第二次則是給關重水上朝，在他眼中，關重水說的什麽都是好的，關重水只要一發話，他二話不說就給辦了，並且這個朝……時間有點長啊。
蕭翊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裏面在幹什麽。等到景福終於傳他進去的時候，裏面那位高權重的兩位還摟著不肯撒手。
蕭翊的心裏好笑的同時，也是羨慕。
他從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愛情，他有的……
怎麽想起這些了！
蕭翊搖搖頭，“參見陛下、參見國師！”
楚謖摸了摸關重水的臉。關重水正坐在他膝蓋上，打著盹，看起來睡得很熟了。楚謖說話的聲音很小，卻是開了個玩笑，“蕭翊，以前還覺你有眼色，現在可真叫孤失望。”
蕭翊：“？”
楚謖：“以後再來拜見可要把國師放在陛下前面啊。”
蕭翊哭笑不得，問道，“要不再來一遍？微臣這次一定先拜見國師再拜見陛下。”
“不必了，你來有什麽事？”
“本想找國師大人問問，但國師大人睡了……就由陛下轉告一下罷。鄧白玉拿了那照片，沒想到在到達江南之後，照片上的人無端變成了陛下您。我想問國師那照片上的人是否能輕易改動？”
“等他醒了，孤幫你問問。”楚謖的手掌放在關重水的後背，在蕭翊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游移著，又問，“蕭滅天去找你了，要孤幫忙嗎？”
蕭翊一楞，立刻反應過來京城之中沒什麽事能瞞得過楚謖，但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畢竟，之前楚謖幫過一次忙了，而這也是他自己的私事……
蕭翊又想到現在在自己家中受傷的蕭滅天，只覺得頭疼，但還是說，“不勞煩陛下了，微臣還是得靠自己處理。”
蕭翊一走，楚謖就忍不住地親了親關重水的臉頰，將人放到了床上。
看著關重水的樣子，似乎要好久才能醒過來，是累著了。
楚謖拿出從太醫那要來的膏藥，給關重水抹了一下，沒想到關重水卻被他給弄醒了。
“孤動作太大？你再睡會兒。”
關重水搖頭，最近他總是睡眠不足。
畢竟楚謖是個剛嘗到甜頭的年輕人，難免有些不節制，尤其是在兩人彼此心意相同的情況下，楚謖根本管不住自己。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關重水面前如此脆弱。
在享受現在的一切的同時，楚謖也想過其他事情，比如系統能否和宿主在一起，而他們之間又會遇到什麽問題，遇到問題又應該如何解決。楚謖也曾問過關重水系統和宿主的問題，關重水直接從系統資料庫裏面打印出一份《我和宿主的十個約定》和《系統日常行為規範準則》，那上面就是宿主和系統之間的契約以及一些具體解釋。
上面有一條內容，至今都令楚謖覺得心驚——
當宿主和系統交易完成，系統不可在此世界停留時間超過十年。
但是如果超過十年了會怎樣，上面卻沒有說。
上級給關重水安排任務的主動權在關重水手裏，楚謖自己能掌握的就只是自己一統天下的事情。
當他看到這條內容的時候，他內心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不然他這輩子就把黎國留著，不要滅掉黎國了。
但是就算這樣，按照其他條款，最好的情況下楚謖也最多老死，而關重水則是一直陪在楚謖身邊，永遠年輕，等楚謖走了之後，回到系統界，繼續任務。
但是，楚謖知道這不是自己想要的。
這個看起來最美好的結局有很多地方他都不喜歡，比如他不想讓關重水看見自己年老體弱的模樣，比如如果他不去打黎國他就沒有合適的理由和關重水退隱，而關重水“長生不老”這件事也會招來別人的非議，再比如等他真的死了之後，關重水就只能一個人了，誰來照顧他？
這些問題始終埋在楚謖心裏，但楚謖並沒有跟關重水說這些，只是在和關重水做著親密無間的事情的時候，一想到這些，就會忍不住……做過了頭。
楚謖一向很能忍耐，他不會把心裏想著的事情說出來，而這些事情，他也不想讓關重水來擔心。
關重水眼裏，楚謖一反常態地在發呆，於是他用臉頰蹭了蹭楚謖放在他臉上的手心。
楚謖立刻回過神來，“剛才蕭翊來過，問你照片上的人能變不？”
“能……”關重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楚謖松開關重水，起身走到一個櫃子面前翻找。
關重水看著楚謖的背影，不明白為什麽楚謖為什麽突然離開，他臉上還有楚謖手心傳來的溫暖的觸感。
等到楚謖一轉身，就看到關重水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他笑了一聲，“張嘴。”
楚謖將剛拿出來的潤喉糖餵到了關重水嘴中，手指不小心觸碰到關重水紅潤的嘴唇，那柔軟的感覺讓他心猿意馬。
當真中毒了似的。
關重水吃了潤喉糖，立刻感覺到自己喉中一陣清涼。薄荷的味道清香無比，讓他覺得腦中一陣清明，十分舒適。
看來昨天嗓子使用過度了。盡管關重水是不怎麽說話的人，但也被楚謖弄得嗓子都要幾乎廢掉。
關重水在皇宮享受了這些日子，性格在楚謖的寵愛和照顧下，變得稍微又開朗了些，當然，這裏面還要算上楚微那個軟件的功勞。
總的來說，讓現在的關重水能提起興致來的一共有三件事：楚謖、楚謖的字、國事。
因此，關重水推了推楚謖的胳膊，問，“然後呢？”
楚謖又給關重水倒了一杯水，遮掩自己有些冷厲的表情，“然後鄧白玉拿走的那張照片上的人變成了我。”
等他轉身對著關重水的時候，又是溫柔模樣。
關重水察覺到了楚謖情緒的變化，但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找到楚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關重水知道楚謖很喜歡這樣。
果然，楚謖立刻溫柔一笑，把杯子裏面的水飲盡，親自餵到關重水口中。
“還要不？”楚謖的額頭貼著關重水的。
關重水點頭。
喝了三杯之後，楚謖依舊這麽問。關重水雖然已經不渴了，但是卻鬼使神差地回答道，“還要。”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楚謖一向照顧關重水，也深知關重水平常起床最多就喝三杯水，此時便把杯子放下，說，“不給喝。”
被楚謖拒絕的關重水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是給親。”
隨之而來的，是楚謖的口舌。
得，眼前這位直接把山水給送過來了。
武林中人最後還是決定，再進京調查一下這件事。
這次去的是鄧白玉的父親鄧進和廬山派的大弟子。
鄧進身為前一任武林盟主，一直很受武林中人的尊崇，而能讓這老頭煩心——從年輕一直煩心到現在的唯一的事，就是他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子鄧顧。
這次他提出要去京城，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想見見自己的兒子，看看他現在有沒有受苦。當然，如果鄧顧受苦了，他就大罵一頓將人帶回來，如果鄧顧活蹦亂跳的，他就只是大罵一頓然後自己回來。
總之，鄧顧要挨罵這件事已經是註定的了。
鄧白玉打算將王琉的屍體運回京城，畢竟兩人相識一場，也算有緣。
鄧白玉也把王琉的事情給父親說了一遍，鄧進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為了免得王家找自己兒子麻煩，就提出代替兒子把王琉送回去。
但他當然不會跟王家說王琉是跟著鄧白玉才來江南的，只說是一女子離奇死亡，被江南太守認出是大理寺卿的女兒，才讓前去京城的鄧進幫人把王琉的屍體送回京城。
王琉的父親在聽到這些事情後，簡直瘋了一樣。他養女兒養了十幾年，雖然不能當上皇後，但是嫁個高官還是可以的，結果就這麽沒了！
在楚謖的新政下，官員個個清廉節儉，甚至沒錢多娶一房小妾。當然，小妾在曙國是要被人指點的，曙國一直尊崇一夫一妻制。有錢人最多在外面玩玩，也沒人敢真正把那些人迎娶進家門，因此曙國本來也沒有多少人納妾。所以大理寺卿也沒有其他的兒女，王琉一死也才會給他造成這麽大的打擊。
鄧進將人歸還給了王家之後，就先在京城湖邊居坐下了。
蕭翊手下的人提議讓蕭翊除了酒樓，也借著湖邊居的名聲再開個客棧，蕭翊同意了，並且把這件事全部交給自己的手下管理。正好湖邊居旁邊的一家店因為湖邊居生意太好而被擠掉，那老板便把自己的鋪子賣給了蕭翊。蕭翊手下的人很能幹，十天半個月的就給裝修好了，現在已經開店了。
這客棧也叫湖邊居，蕭翊的手下跟蕭翊提議，“先別叫其他的名字，反正這酒樓和客棧挨著，不如以後把墻打通，直接把酒樓和客棧合並。”
鄧白玉出發之前就告訴鄧進，說鄧顧喜歡在湖邊居吃飯，您老在那肯定能遇見鄧顧，於是鄧進才來到這裏。
和他一起來的廬山派大弟子也知道鄧進是要找自己兒子，也沒跟著摻和，就先在京城裏走了一圈，打聽一些消息。
誰知，這一轉，卻讓他對京城徹底改觀。
以前的京城雖然繁華，卻不及江南，街邊災民、乞丐都有。但是現在，京城街上不僅一塵不染，還有專門的人在打掃衛生，路邊也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專門扔垃圾的桶子。
以前的國子監是沈悶嚴肅的，有面容麻木的學生在這裏出出進進，嘴裏背著“之乎者也”，也不見有什麽成就。現在國子監的門口十分熱鬧，而且許多人是在往醫館去的，聽說還能免費治病。這廬山派的大弟子一開始還不信，直到看見連街上的藥鋪都寫著哪名大夫哪日免費出診。
現在的京城，才稱得上是繁華無兩。
楚謖能把京城治理的這麽好，怎麽會滅掉靜山寺？這不像一個睿智的君王做出的事情。
他覺得，這一定是一場誤會。
另一邊，聽從了鄧白玉建議的鄧進在湖邊居窗邊點了一壺茶，坐了許久。
湖邊居的店小二之前給換了，現在這個又機靈還會說話，盡管鄧進一個人占了個四人座，他也盡心盡責地伺候著，直到鄧進自己覺出不對來。
“你們這生意不錯罷。”鄧進說。
“還成，老板要養活我們這些小子，也賺不來多少的！”小二答道。
鄧進趕緊擺手，“我在等人，你們這要是座位不夠用了，就讓他們來我這拼桌。”
“哎，成！”
鄧顧剛走進湖邊居，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扭頭對長川說，“不然我們改天再來，我現在突然覺得不太餓……”
然後他的腦門兒被拍了一巴掌，“你是不餓，我伺候了你那麽久，我可餓了。”
好吧……鄧顧的臉有些紅，被長川看到了眼裏。
長川從寬大的袖子下面伸手去握住鄧顧的手。
小二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哎，客官，現在沒座位啦，您看您願意拼桌不？”
鄧顧從小嬌生慣養，怎麽願意跟陌生人拼桌？但盡管他不願意，卻在想到長川餓了的時候，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直到，小二熱情地招呼著，“客官，來沒錯就是這兒哎您跑什麽呀——”
鄧顧的腳只能慢慢停下，對著自己的父親僵硬地笑道，“父親，好久不見了啊……”
長川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今日沒有易容，老爺子……
“鄧顧，還有那個長川，都給我過來！”
老爺子果然認出他了！！！
鄧顧和長川只能坐在了鄧進身邊，小二看他們認識，也就自己先招呼其他客官去了。
鄧進先是劈頭蓋臉把鄧顧罵了一頓，直說得鄧顧牙疼，這才慢悠悠地住了口，喝了口茶，用眼睛瞟了一眼長川。
長川知道這老爺子還是沒有認可自己，也沒辦法，只能在鄧進喝完杯中的茶的時候，再給他添了一杯。
然而鄧進之後就再不喝茶了。
鄧顧看著長川有些可憐，把手伸過去放在長川的腿上拍了拍。
鄧進這才問了問楚謖的事情，鄧顧說不可能是楚謖殺的人。
鄧進應了一聲，看來自己的兒子們都很相信楚謖。
靜山寺身為武林第四大門派，雖然比起之前有些衰落，但好歹也算個名門大派，如果不查出兇手，武林中人絕對不會罷休。
至於找到兇手之後該怎麽做，那就看個人的立場了。有幾個門派和靜山寺交好，可能會聯合起來對付那人，但如果那個人是楚謖的話，雖然武林中人會收斂些，但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不會動楚謖。
鄧進還不知道楚謖的武功程度，他只是認為楚謖的武功依然停留在武林大會之時，最多比那時好一些罷了。
他並不知道，光是楚謖現在的武功，就已經能是蕭滅天的對手了，如果再加上與關重水默契的配合，連武林盟主打不過楚謖。
鄧顧想要看看那照片，鄧進就站了起來，長川趕緊搶著付賬，三人一同來到了鄧進所住的客棧。在鄧顧走進房間之後，鄧進狠狠地關了門。
——剛好把長川關在門外。
長川摸了摸鼻子。
鄧顧打算打開門讓長川進來，卻被父親一個眼刀殺得動也不敢動。
“你莫告訴我，你現在還喜歡他。”鄧進說。
“喜歡……”鄧顧小聲地說，“我就是喜歡他，不只是現在。”
不知道為什麽，鄧顧在面對長川的時候很難說出口的話，卻在面對自己父親的時候勇敢地說了出來。
盡管這完全不對路……畢竟如果在長川面前說，可能會得到獎勵。但是在鄧進面前說的話，只會得到一頓打罵。
鄧進瞪著被養歪了的兒子，擼起袖子就準備打。
長川一直聽著門內的動靜，在聽到剛才那句話時忍不住一笑，卻很快就反應過來按著鄧進的臭脾氣，鄧顧肯定會挨打。於是長川對著門內喊道，“伯父，你若要打就打我！”
鄧進聽到門外的聲音，也沒了打人的心情。
算了算了算了！鄧進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有打下去。他也不想這麽多年見到兒子的第一面就打他，好歹，多見幾面再說打的事情。
鄧進從包裹裏拿出照片。
關重水在聽說了照片的事情之後，每天都要不時地打開上帝視角，仔細觀察京城每一個角落。
幸好關重水是安靜型的，要是擱了檸檬那吵吵嚷嚷的人用了上帝視角，估計京城中誰家的八卦都藏也藏不住！
關重水正躺在楚謖懷裏，兩人躺在屋頂。
上次錯過了日出之後，楚謖決定帶他來看日落。
關重水突然坐起身，楚謖也跟著起來，將頭放到關重水的脖頸處。
關重水打開上帝視角，剛好看到鄧進手中楚謖的照片。
盡管那張照片上面的人根本不應該是楚謖。
關重水發現那照片上面有著紫色的能量，又想到清源之前出現過的事情，就知道一定是清源做的事情。
鄧進剛拿出那照片，那照片就慢慢地發出耀眼的白光，讓鄧進忍不住擋住眼睛。鄧顧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完全嚇傻了的那種。
光芒消失之後，照片上面的人變成了鄧進。
鄧進：“……”
鄧顧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有些害怕，於是對自己父親說，“要不……我先走了？”
鄧進拿著照片前看後看，終於忍不住把照片扔在了地上，“荒唐！人怎麽變了！”
之前鄧白玉跟他說過這上面本來不是楚謖，可他楞是不信，這下倒好，直接變成他自己了！
一陣白光再次閃過，地上的照片很不安分地變成了鄧顧。
鄧顧：“……”
鄧進這次剛松了口氣，卻在看到鄧顧的時候又差點被嗆到。
廬山派的弟子這個時候走到了門外，看見站在一邊的長川，雖不知道這是誰，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然後敲了敲門。“鄧前輩，晚輩進來了。”
“等等！！！”
廬山派大弟子的手收回了一些，但他想到自己師父叮囑自己的話，還是沒有猶豫地推開了門，也看到了地上鄧顧的照片。
“怎麽……變人了？！”
又是一陣白光，照片上的人最後變成了廬山派大弟子。
所有人都木然地站著，鄧顧小心翼翼地問，“聽說國師會仙術？”
長川剛才跟了進來，此時對鄧進說，“好像是。”
“是不是國師生氣了？因為陛下……”
鄧顧不知道的是，他真相了。
廬山派大弟子一陣崩潰，“這這這怎麽變成我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白光再也不閃了的時候，白光再次出現。
這回終於變成了對的人——清源。
鄧進和那弟子卻不敢再相信這照片了，只能先回江南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覺得鄧顧挺萌的……嗯噠。
本文以後都二更，二更形式為６０００＋放一章，所以字數不變但是章節數量可能會少，希望能盡快完結！！！然後祝大家和我自己過一個開森的暑假！！！清兒要浪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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