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良辰美景一夢過

關燈
【3】

楚謖終於把所有奏章都看完了。正當他準備去看看關重水的時候,有人通報說,陶箏要見他。

就是蕭翊推薦當右丞相的人?

楚謖放下了手中的筆,“傳她進來。”

陶箏身穿官服,雖是女子,卻十分瀟灑。她問道,“陛下當真不選秀嗎?”

楚謖皺眉,“這事還要孤說幾遍,不選!”

“那……”陶箏咬唇,擡頭時淡淡一笑,“立後呢?”

楚謖看著陶箏,沒有說話。

陶箏慢悠悠地說,“若是立國師大人為後呢?”

白暮伸手拉著王家女兒的手,看這女孩兒是越看越喜歡。

這姑娘名叫王琉,相貌端莊典雅,家裏世代為官,父親是大理寺卿。

白暮心想,陛下是不知道女孩兒的好,若真的成了親,恐怕才能體會到這一點呢。

王琉自然也知道白暮想的是什麽,她低頭,一副乖巧模樣,任著白暮打量。

聖上對這白暮十分尊敬,還要稱一聲“姨”,可見白暮和陛下的關系十分密切了。

白暮跟王琉聊了一會兒話,又開始替南航操心,問王琉道,“你與那陶箏姑娘可有來往?”

“雖然沒有,但是聽說這位姑娘十分博學,頗得蕭丞相的賞識。”

白暮點頭,看來這陶箏還不是那麽好追啊。

“天色已晚,不如你在我這裏吃一頓飯再走?”白暮問道。

“不了”,陶箏搖頭,“我父親還等著我呢,多謝您的好意。”

“成。”

白姨把王琉親自送走,覺得這姑娘知書達理,配得上楚謖。

王琉坐著馬車,單手掀開簾子,在看到湖邊居的時候,對身邊的婢女吩咐道,“去買點酒,父親喜歡喝的。”

蕭翊正在湖邊居用膳,問了小二才知道,蕭滅天已經好久沒有來了,蕭翊聽後著實松了一口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湖邊居對面的客棧二樓,一個男子正俯視著樓下,看著湖邊居中的蕭翊。

男子身後,站著一人。

“大人”,那人說道,“容屬下問一句,您現在對蕭翊是什麽感情?”

蕭滅天的長發被風揚起,他負手而立,並沒有回答。

長川一直不懂,蕭滅天這樣隨心所欲的男人,為什麽在遇見蕭翊後,就什麽都不懂了。於是他打算幫一把。

“當初我去尋鄧顧之時,他一時不肯搭理我。但有一次我被他兄長所傷,沒想到他竟對我關心起來。”

蕭滅天終於動了動嘴唇,“什麽意思?”

“大人,您知道屬下是什麽意思的。”

蕭翊回家後,心情一直很好,就因為蕭滅天最近沒有來。

這很可能意味著,他以後也都不會再來了。

蕭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臥室掛著的山水畫,他從來不知道這幅畫這麽美,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金色香爐。香爐散發出裊裊的熏煙,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房間裏一直點著的的熏香竟是如此好聞。

直到他脫掉外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

他在床上發現了一個人。

“你為何在這裏?”蕭翊問道。

蕭滅天面無表情,“我被廬山派的人追殺,無處可躲,只能先躲在你這裏。”

“我這裏?”蕭翊同樣面無表情道,“我把你送去客棧罷。”

兩個人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對視了許久。

“是,你這裏”,蕭滅天點頭,“他們定然想不到我會在你這裏。”

“……我也想不到。”

蕭翊知道自己武功遠不如蕭滅天,但是他現在真的想要動手。

他沒有猶豫地去拿劍,蕭滅天從床上落到了地上,不停躲著蕭翊的攻擊,卻並不出手。蕭翊很快也意識到自己這麽做根本沒用,只能收劍厲聲問道,“你究竟要幹什麽?”

“你收留我,直到廬山派的人走了。”蕭滅天說。

“為什麽來找我?”

“我無處可躲。”

蕭翊知道蕭滅天現在說的都是屁話,但是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平覆著自己的情緒,“……我給你安排一間客房。”

“……好。”

蕭翊立刻叫來自己身邊的奴婢,讓她把距離蕭翊房間最遠的客房收拾出來,安排蕭滅天住進去。

蕭滅天走前看了蕭翊一眼,跟著那奴婢走了。

蕭翊沒了好心情,看什麽都礙眼,立刻將墻上的山水畫扔到地上踩了幾腳,然後又把熏香弄滅。不論蕭滅天想要做什麽,他蕭翊又什麽時候有能力去阻止過他!

要不幹脆去皇宮躲幾天好了。

第二日,還沒等蕭翊開口,去皇宮的時機就來了。

曙國滅了瑜國,舉國大慶,楚謖也為此辦了一場酒宴。蕭翊想,只要借著宴席的名義留在皇宮,至少還能留些日子不是。

哪怕是一天也好呢。

當晚,楚謖和關重水坐在上座,左邊是蕭翊、陶箏等人,右邊是王將軍、楊殊致、程一江等人。這位置似乎都說明了,陶箏可能會成為下一任右丞相。

陶箏今日穿著盛裝,深藍色的長裙顯得她十分優雅,許多官員都跟她敬酒,提前慶祝她。

陶箏卻在這個時候看了楚謖一眼,楚謖對著陶箏微微頷首。

坐在楚謖身邊的關重水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怎麽了?”楚謖問關重水。

關重水開始給自己灌酒。

楚謖想起關重水醉酒後的樣子,也不去提醒他,任他自己喝著,然後不被人察覺地用自己的左手抓住關重水的右手,輕輕捏了捏。

關重水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楚謖緊緊握住。

楚謖輕聲問道,“你願意做皇後不?”

關重水覺得好像是自己死機了。

一瞬間,宴會上所有觥籌交錯、交談輕笑的聲音都漸漸遠去,只有楚謖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重覆。

你願意做皇後不?

楚謖繼續說道,“若你不願意,嫌別人搬弄是非的話,孤就不說這些了。若你願意,孤現在就跟這裏所有人說,你是孤的皇後,免得他們又要催促孤選秀。”

關重水猶豫了許久,才搖了搖頭。

“孤就知道……”楚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感覺關重水握著自己的手逐漸用力。

楚謖勾起嘴角,看關重水遮掩似的喝完了一小壺酒,在他準備繼續喝的時候制止了他,“小酒鬼,莫喝太多,傷身的。”

雖然大臣們都在下席,但身為臣子,肯定時時刻刻註意著楚謖這邊的動靜。他們在看到楚謖和關重水親密的樣子之後,心中都有疑問。

不是說將左丞相改封為國師是□□嗎?為什麽看起來關重水並沒有失寵?

在這些人眼中,國師官位雖高,但卻是沒有實權的。

楚謖看著關重水喝得多了,就帶著關重水先行離開。

蕭翊等到楚謖出了殿門之後,亦走了出去,到楚謖身邊說,“陛下,皇宮借微臣住幾日?”

楚謖一聽到蕭翊的話,就想到發生了什麽,於是對蕭翊說,“隨便住,幾日都成。”

“多謝陛下。”

今日宴會,本來還是有一些臣子帶著自己的女兒來參加的,他們不相信楚謖真的不打算選秀。不過在看到楚謖走了,他們也一整晚都沒有機會提出歌舞表演的時候,一個個都十分喪氣。

白暮作為南航的師父、國子監的老師,也算是官員,自然在這次宴會的邀請名單之中,而她也帶來了王琉。

此時,白暮看著宴會上失意的臣子們,用酒杯遮住自己嘴邊的微笑,但在看到南航湊近了陶箏之後卻皺起眉。

王琉聽了白暮的話,在宴會大門口旁邊的一座小樹林裏面等著。

她一身白衣舞服,和月光交相輝映。

眼見楚謖背著關重水走了出來,王琉立刻單足踏地,開始翩翩起舞。

這一舞是她從小就開始練的,因此她能保證,陛下一定會為此傾心。哪怕是為了父親的官位,為了自己的未來,她也一定要成功。

一舞畢,她潔白的衣袖隨風飄揚。

王琉緩慢地擡頭,

咦,陛下人呢?

只有守在宮殿門口的兩個太監看著他發楞,而那些宮女則看著王琉,小聲的說著,“這麽晚了,風還這麽大,你說她冷不冷啊。”

“冷。”另一個宮女肯定地回答。

王琉生氣地將衣袖一甩,回家去了。

楚謖背著關重水一直回到宮殿。

楚秋沒有去宴會,他正在好奇地看著關重水的拍立得。在看到楚謖背著關重水進來之後,他剛想說話,楚謖就對著他比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楚秋乖乖地點頭,然後指著拍立得,面容十分期待。

楚謖指了指關重水,意思是這是關重水的東西,要先問關重水。

關重水突然動了一下,睜開眼睛,仿佛十分不解自己怎麽回到房間裏了。

“醒了?”楚謖問,“那玩意兒楚秋想要,給不?”

關重水順著看了過去,點頭。

楚秋高興地拿著拍立得,“多謝關叔。”

楚秋走到門外,手裏拿著拍立得,心想不知蕭叔會不會喜歡啊。

楚謖伺候關重水伺候得心甘情願,給關重水換上睡覺時穿的輕薄紗衣後,才撚了蠟燭。

現在的夜晚不像盛夏,反而有些冷了,關重水往楚謖懷裏縮了縮。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還是做了噩夢,關重水用牙齒磨了磨楚謖的衣服。

楚謖的視力在夜晚很好,在看見自己的衣服被關重水咬住之後,終於忍不住抱住了關重水。

【4】

楚秋拿著拍立得去找蕭翊,被心情不好的蕭翊訓斥了一頓,“殿下,您現在應當多讀些書,不要總是拿著這些東西玩。”

楚秋拿著拍立得的手握緊,“可是……”

“殿下,您也不小了,應當學著處理一些國家事務了。”

“可是你不開心啊!”

蕭翊一楞。

“蕭叔,你最近看起來都很不開心,我想哄你開心才給你玩這些東西的!磁石也是……相機也是……而且我沒忘讀書練武,我一節課都沒落下過,我只是想讓蕭叔開心一點啊!”

蕭翊這才反應過來,他竟是因為蕭滅天的事情而在一個小孩兒身上撒氣!

“楚秋,蕭叔對不住你,蕭叔最近……”蕭翊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

楚秋盡管再懂事,也受不了被蕭翊這樣三番五次地訓斥,於是生氣地轉身就跑。蕭翊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去追。

算了,小孩子,明天給他帶點兒吃的賠罪罷。

楚秋跑到一座假山後面,終於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虧他守在父皇房間裏等了那麽久才要來這東西!

楚秋憤怒地把拍立得扔到了地上。

南航剛好從禦花園路過。

曙國的皇宮設置得十分巧妙,前朝和後宮中間夾著的就是禦花園,因此禦花園並非後宮專有,一般臣子有的時候閑著沒事也可以在這裏逛逛。

南航在經過這座假山之後,看到了摔落在地上的相機。

“這不是……關重水的嗎?”

南航拿著相機裝進懷裏,正打算去還給關重水,卻在看到同樣剛下朝的陶箏之後,揮了揮手跑了過去。

“陶姑娘。”南航叫道。

“南將軍。”

“陶姑娘也來此賞花嗎?”

“不,我只是路過,這就……”

“哎……”南航叫住了想要馬上離開的陶箏。

“南將軍還有什麽事?”陶箏轉身問道。

“呃,誒,我剛才在禦花園撿到一東西,你來看看,這是什麽。”

陶箏似乎來了興趣,看著南航掏出來的拍立得,十分好奇地拿在手裏,不小心按了一下。

一張照片立刻出來了。

“這……”南航好奇地拿著照片,和眼前的禦花園比了比,“竟是一樣的……”

南航覺得這東西這麽神奇,應當對關重水挺重要的,但是陶箏喜歡的話……

南航硬著頭皮說,“要不……陶姑娘你若喜歡這東西,就先拿著玩幾天。我先去找失主,等找到了,再還給他也不遲……”

“既如此……”陶箏拿著拍立得,“那就多謝南將軍了!”

南航牙疼地看著陶箏拿著拍立得走遠,心裏想,還是讓陶箏先玩兒幾天再還給關重水吧。

所有官員有專門辦公的官府,也有自己的府邸。蕭翊今天在官府裏面磨磨蹭蹭的。

這裏本來是關重水用的,盡管關重水的東西都被楚謖搬走了,但還是能看出來楚謖對於關重水的偏心。

這裏的家具比蕭翊之前的官府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玻璃的制法是曙國工匠幾年前才剛發現的新技術,普通百姓的家庭甚至都沒有見過玻璃長什麽樣。但是光這官府裏面,就有三個大玻璃櫃,上面的花紋也雕刻得十分用心,放在市場上絕對是無價之寶。

蕭翊甚至有些幽默地想,如果哪天他被蕭滅天逼得無處可躲的時候,倒是可以把這幾個櫃子拿去賣了當盤纏……

蕭翊忙完所有的公務,整個人渾身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回家。雖然說有的時候官員太忙,也有就直接在官府裏住一晚的,因此這些人的官府裏面就備有一張床。但是蕭翊不是這樣的人,關重水也不是這樣的人,所以這左丞相的官府裏面當然也沒有床了。

蕭翊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準備過一會兒就去皇宮,誰知就這麽睡了過去。

蕭滅天在發現蕭翊沒有在房間的時候,就找到了他的官府。

蕭翊正在睡覺,燭光昏暗,仿佛下一秒就會滅掉。

蕭滅天看著蕭翊的睡容,突然覺得他這些年來錯過了很多。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蕭翊身上,然後抱起來了蕭翊。

蕭滅天的輕功不錯,因此一路上蕭翊睡得十分安穩,根本沒有醒來。他把蕭翊放到了蕭翊的房間裏面,然後摸了摸蕭翊的嘴唇。

熟悉的觸感。

蕭滅天嘆了一口氣,輕輕將蕭翊的頭繩解開,又把他的頭發撥在一邊,最後手法熟稔,輕輕地給蕭翊按摩著頭皮。

也不知道究竟是福還是禍,蕭翊被蕭滅天關著的日子裏,也算是一只金絲雀。雖然那段日子裏蕭翊沒有自由,但是過的一直都十分輕松,哪像現在這樣勞累。

蕭滅天的指尖輕輕劃過蕭翊的黑眼圈,最後給他蓋好了被子。

蕭翊這時突然動了動手指,然後睜開了眼睛。

這是……自己家。

蕭翊看著自己枕邊的衣服,楞了楞。

竟……是他?

蕭翊呼了口氣,轉身再次蓋上了被子。他本來以為今晚會睡不著或者做噩夢,但是實際上,這一夜是他這幾年來睡的最好的一夜。

蕭滅天枕著雙手躺在蕭翊房間的屋頂上,擡頭看著星空。

蕭翊第二天一醒來就已經快到午朝時間了,他身邊的丫環說,“看丞相您睡得這麽香,實在不忍打擾……”

直接說叫不起來不就好了麽。

蕭翊飛快地洗漱好,準備出門,卻看見了門口的蕭滅天。

然而,蕭滅天的房間應該被他安排在了……處於和他的房間對角線關系的客房。

“你怎麽住在這了……”蕭翊看著這一間離自己最近的客房。

“那房間晚上月光太亮。”

“可以拉簾子。”

“我不喜歡。”

“……”

蕭翊急著上朝,沒有跟蕭滅天說太多,只是最後無可奈何地看了蕭滅天一眼。

下朝之後,蕭翊讓宮中派人去自己府邸取一些衣服,準備長住皇宮。

關重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翊一笑,“免得那些人再說只有我們國師能住皇宮,這不是封住了那些人的嘴嗎。”

關重水低下頭,看著眼前的一幅字。

關重水這……

蕭翊也不尷尬,扭頭和楚謖對視了一眼。

關重水回朝之後,也沒有再去國子監上課,也沒有再上朝,每日就只在皇宮。要麽和楚謖在一起,要麽等著楚謖,總之就是很少和外界溝通,異常地沈默。

只有在和楚謖一起的時候,關重水偶爾才會主動開口。

蕭翊對著楚謖揚起下巴,比了比門外。

楚謖沈吟片刻,對著關重水說,“孤出去一趟,你就在這裏,莫要亂跑了。”

沒有得到回答。

楚謖蹲在正坐在椅子上面的關重水身旁,又說了一遍。

關重水這才點頭。

楚謖和蕭翊走到門外,楚謖知道關重水能知道外面發生的情況,但是現在的關重水好奇心應當不會那麽重,於是問蕭翊,“何事?”

“他怎麽突然這樣了?”

“不是突然”,楚謖搖頭,“他以前就這樣的,之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了。”

“可知道原因嗎?”

“他什麽都不肯說。”

蕭翊覺得這件事十分難辦,“這是……病?”

“不是罷,只是寡言了些,怎麽是病。”

“也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不如問問白姨罷,她好歹是大夫,見識的也多。”

“這事勞煩你去說罷”,楚謖開口,“白姨最近總想著讓孤娶妻。孤若主動去見了她,還不知是什麽光景呢。”

蕭翊忍不住一笑,“白姨也是好意啊。陛下,您若不娶妻……您,和關重水已經……?”

“重水亦心悅於孤。”楚謖看了一眼那房間。

蕭翊應道,“恭喜陛下了,這事就交給微臣罷。”

雖然說是全部交給蕭翊,但楚謖還是和他們兩人一起出宮,只是先在湖邊居等著。

關重水和蕭翊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十分冷淡,讓蕭翊有些吃不消。

帶著關重水到了白暮那裏之後,蕭翊說明了來意。

白暮也從沒見過關重水這樣冷淡的態度,但同樣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白姨道,“我看倒不如讓重水娶個妻子,好好照顧他!就是不知道你們怎麽一個個都不肯成親呢!”

蕭翊有些尷尬,心想關重水和楚謖剛確定關系,怎麽可能娶其他的女人。

而他自己……則根本沒有想過喜歡女人。或者說,他這輩子很可能根本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

“白姨,我可不會娶妻了,陛下和國師您也就別想了……”

白暮不解道,“為何?我看南航都懂了情愛之事,你們比他聰明,怎麽就……哎……”

“人各有志。”蕭翊笑著說。

“這可不成,我最近見到一女子,名叫王琉,我看著就很不錯,很適合陛下。”

關重水的手指動了動,起身就走。

“哎”,蕭翊心想這下糟了,立刻追了過去,然後又想起什麽對白姨喊道,“白姨,這事您就莫要操心了,當心陛下動怒!”

關重水自己要走,卻被蕭翊拉住,“走什麽,上馬車。”

兩個人很快到了湖邊居,楚謖已經等得有些著急,見到關重水回來之後立刻站起身來,然後問蕭翊,“如何?”

關重水這時問道,“我這是病?”

楚謖一楞。

“是病……”關重水自問自答道,語氣裏面有些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落寞,“是病啊……”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一部動漫《超級戀人》,感覺晴和零的CP感和我們楚謖還有關重水有一些像……但也只是一些啦,關重水更加沈默,楚謖也沒有那麽溫柔,但是很好看,在這裏推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