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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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對方果真狗急跳墻，開始攤牌了。
在稅務局進駐天天喘氣公司開始查稅時，壞消息如烏雲遮日般滾滾而來。先是高經理那邊說有人向廣電投訴神獸的內容違法，涉嫌詆毀軍隊。
甚至連原來偃旗息鼓的純愛內容都拿出來重炒，說神獸宣揚美化同性戀。
迫於壓力，網站開始屏蔽神獸，限期整改，公司的收入一下去了四分之一，客戶端的視頻還能照常觀看，可是天賜有預感，被整改應該是早晚的事，畢竟先從大頭開始。
他明白自己其實是鉆了法律的空子，國家現在的確不允許播放純愛內容的視頻，審核的很嚴格，而他這種完整版的炒作方法更是廣電明令禁止的。
可是正如貪汙腐敗一樣，都不允許，可是還有人幹，圖的就是一個默契，一個潛規則。
天賜反覆思考過，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中國的監管一向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亂。如何逃離，從這個怪圈裏解套出來，經過天賜的思索，他認為國家還是在定向放開的，就像長河文學城那樣，文化部哪能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可是仍舊放開，就是想用【定向開放】的方法逐漸的讓大眾熟悉，到最後一旦大面積放開就可以不那麽唐突。
就像曾經熱播的電視劇《太陽的後裔》，不就是因為我們把軍事題材管得太死了嗎？
一個從沒去過阿富汗的國家，拍了一部軍隊阿富汗維和的電視劇，而整天滿世界維和的國家，竟然一部關於此類題材的影片都沒有，不就是這種一刀切的政策的弊端嗎？
所以天賜賭了一把，他覺得國家應該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畢竟一個用戶總數超百萬的客戶端，內部不可能沒有國家的餘則成，可既然自己能平安無事的幹一年多，就說明監管單位是默許他實驗的。
可現在，他又有點不確定了，畢竟這種把腦袋掛在褲襠上的感覺實在是不靠譜。
天賜心裏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天賜疲憊的很，總覺得天天喘氣離自己創業時的初衷越來越遠，他的工作也開始不像一開始那麽有趣了，越來越機械的工作讓他逐漸沒了熱情。
而最近一系列的變故更是讓他疲於應付，被無關緊要的事情牽扯了太多的精力。種種煩心事開始接踵而至，關鍵這些都不是困難，可就是讓你疲於奔命，厭倦惡心。
就像大峰說的，我們小市民是鬥不過這些商場大鱷的。
最近李隋峰總是在說那些讓他退縮的話，他知道對方是在關心他，可是還是覺得很不舒服，雖然明知對方是好意，可他就是不愛聽。
反觀天林就好多了，無論發生什麽，第一句話總是天賜，想怎麽幹。
唉！
拖著疲憊的身子，天賜走在回校的路上，昨晚又是忙碌的一晚，馬上就要考試了，作為大一新生，天林有好幾科得結業考試，所以不能在陪自己，必須回學校突擊學習背誦，天賜終於迎來了獨自睡覺的福利，可天林一不在，自己早上起來就晚了點兒，最近app服務器總遭人攻擊，動不動就癱瘓，打不開網頁，弄的他總感覺休息不好。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用說，肯定是那些盜版商幹的。
大公司一般都受過這種攻擊的洗禮，可是他們都有一只單獨的團隊應付這種突發事故，可是自己沒有，本來天賜想要讓周磊組建一個安全部門的，要是公司業績一直上漲的話，說不定就有了，可是現在，只能他倆加上天林三人組上了。
天賜還記得從前有一個奇米拉論壇，就楞是讓這種無賴的攻擊給弄垮了，黑客攻擊正規網站，讓客戶打不開，而盜版網站趁機吸引客戶，活活的逼死了主網站，弄到最後自己也沒活路。
所幸天賜在安全上投入很大，在加上他和周磊幾乎是雙劍合璧的功效，暫時還沒有傷筋動骨。
“反對學校公器私用！！”
“學校領導任人唯親。”
“反黑箱。”
“還我實驗室！”
“……”
正當天賜走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本在沈思中的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天賜驚愕的幾乎跌倒在地，實驗樓下怎麽會有這麽一堆抗議的學生，他們在抗議什麽？
什麽黑箱？
什麽密室操作？
他們在說誰？？
馬上就要考試了怎麽還有人這麽閑。
“同學，給你！”
天賜看到一個人塞給了他一個寫著【還我實驗室】的小旗子，目露茫然。
“我們在抗議學校黑箱操作，賤賣學校資產，同學身為城大的一員，是不是應該出一份力啊。”仿佛看到自己的疑惑，對方用他高昂的聲音，想要煥發出天賜激昂的鬥志。
“什麽密室協商？賤賣資產，我怎麽不知道？”天賜納悶。
“這種內幕交易當然是不能公之於眾的，領導都這樣，行賄上去了，然後在任人唯親，圖利自己的親戚，壓榨我們老百姓，完全沒有任何民主法制觀念，吸人民的血，肥了自家人。”
天賜看到那人越說越激動，連拉帶扯的將天賜帶入人群。
此刻群情激憤，來自五湖四海，哦不，來自不知道哪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城大學生的人一起在實驗樓下歡呼口號，弄的天賜都差點舉起小旗，喊幾嗓子。
可是不對啊！
天賜納悶，實驗樓什麽時候被賤賣了，他怎麽不知道，難道自己又要搬家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啊，挪一次服務器好費勁的好吧。
“嘿，同學，”天賜問一旁的一個女生，“怎麽回事啊，實驗樓賣給誰了。”
“我也不知道，”那人長得還很不錯，雖然一臉青春美麗痘，“早上經過這就看有人在抗議，覺得很好玩，每天上課太無聊了，就來湊個熱鬧，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哦不，抗議，簡直太刺激了。”
天賜黑線，簡直無語了，妹子胸大就是不靠譜啊。
為了弄清楚狀況，天賜逐漸向前擠，後面的人不靠譜，前面的骨幹們應該是知道點什麽吧？
“嘿同學，別瞎擠，都有固定位置的。”一人拽住天賜，對他說。
“哦抱歉，前面不能去嗎？”
“前面一會兒是負責遞陳情信的，還有發言的，我們就是打擦邊球就行，反正錢一樣多。”
什麽，還有錢，他怎麽不知道？
此時天賜也被剛才的妹子所感染了，這一場巧遇的抗議活動，不僅給枯燥的生活增添了樂趣，還有錢拿，簡直美呆了。
“找誰拿啊？”天賜問道。
“找群頭，一看你就是新人，你是哪個群號召來的，就找群主要紅包。”
這下天賜無語了，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錢啊，這同樣是抗議，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哦，我剛來，”天賜虛心接受，“這次是幹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跟著喊唄，反正也不用絕食也不用表演的，我看挺容易的才來，那些高危的我一般都不去。”
得了，天賜簡直要無語了，又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
而此刻樓門口被抗議的人堵個水洩不通，好在早上生物系的實驗樓本來來的人就不多，再加上早上還沒開始上課，守衛大爺見狀根本就沒開門。
可天賜不行啊，他要上班啊，裏面的機器每天都要檢查維護的啊。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去啊。
親你們抗議就快點啊啊啊。
人越聚越多，終於惹來了保衛科的人，於是事隔兩年，天賜終於又見到了開學典禮上那個據說是退役特種兵的少校舍管。
不得不說，此人就是氣場強烈，人一到，還沒等說話，王霸之氣就席卷全場，帶來了一股威懾之力，呼喊的聲音小了很多。
“我們要和學校代表對話，學校不能忽視學生的心聲。”前面的頭頭見群情不那麽激憤了，突然拿起喇叭喊道。
“我耳朵不聾。”只見那人生硬的說道，“聽得見你們瞎喊。”
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少校一開口，頓時小雞小貓全瞇西了，只見他用他那能殺人的眼睛環視了四周的學生，頓時天賜好像覺得自己被對方的眼神給殺死了一樣，有種想要後撤的沖動。
“真是好日子過慣了，找刺激來了，”少校吼道，“一會兒誰也別走，跟我去找你們的教授，看來他們作業留的太少了。”
天賜見後排有人要溜走，正想也溜走，只見前面的人不停的喊道。
“學校保安是保護學生的，不能成為鎮壓學生的劊子手。”
“學生有合理建議的權利。”
“人民軍隊為人民。”
“我們要人權。”
“……”
天賜無語。
親，你瞎喊什麽啊。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你們瞎喊什麽，讓你們學習有錯嗎？”
少校開口吼道。
果然，當兵的就是不一樣。
不用麥克就能打敗全部人。
“保護公有財產人人有責，我們這是為學校挖蛀蟲呢？”
“我們都是為學校好。”
“……”
“行了，少惹點事比什麽都強，”少校舍管一臉不屑，“一會兒生物系主任就來接待你們的陳情，留下幾個代表就好，剩下的人可以去上課了，有理不在聲高，都散了吧。”
後面的人本來就想溜，這下有了梯子，立刻溜之大吉。而天賜旁邊的那位竟然拿起手機，照了張相片。
“夥計，看你新來的，好心提醒你一下，還是留個照片吧，要不群主問你來沒時你沒證據。”
天賜覺得此時天雷滾滾，一道閃電劈下，徹底把他給制服了。
服。
他是真的服了。
這是什麽組織，什麽紀律啊。
簡直堪比軍隊啊。
為了這點紅包真是拼命了啊。
到底多少錢啊。
對了，天賜才想到，同學，哦不，親，把微信群的二維碼借我掃一掃啊，要不我怎麽去拿紅包啊。
人群逐漸散開，不過前排幾個人還在，應該就是主力了。
等了一會兒，天賜便看到辛堯在Tom的陪同下漫步走來。
看來他的腿應該是全好了，天賜想，好久不見辛堯，天賜覺得時間有時候真是個偏心眼的人，為什麽歲月在辛堯身上好像靜止一樣，這人跟兩年前和他見面時幾乎沒變啊，還是那個樣兒。
一瞬間天賜覺得自己竟然還有心情想這些，有點無語。
看到辛堯到來，人群頓時有點失控，而少校這時又出手，跟帶來的幾個保安合力隔開辛堯與人群，而辛堯笑著接過陳情信，聽意思好象是要研究一下，然後給答覆。
當然，誰都知道這種再說吧研究一下的回答方式基本就是應付一下，沒啥效果。
不過抗議學生還是宣布勝利，都散開上課去了。
很快，天賜發現剛才還很多的人群就剩下自己還呆呆的站在那裏。
“天賜，你沒事吧？”
好像才看到自己，Tom著急的走下來打量一下自己，“那幫人沒難為你吧？”
“難為我幹什麽？”天賜疑惑。
“天賜你在抗議人群裏幹什麽？”辛堯這下也看到了天賜，在和少校告別後，將自己叫道跟前。
“抗議啊，”天賜笑道，“別說，這幫學生挺有組織紀律性的，不僅分工明確，而且組織嚴密，還有紅包，我只不過路過，就被吸收進來了。”
“你說你在抗議自己？”辛堯一臉驚愕。
“什麽抗議自己，我抗議自己幹嘛？”天賜更迷惑了，“話說他們在抗議什麽，什麽黑箱，密室的，我到最後都沒弄明白。”
這下換辛堯迷惑了，而Tom更是一臉崩潰的樣子。
“得了，上去再說吧。”
————
而當天賜看到了請願信後，才明白為什麽兩人會這麽說，為什麽Tom會一臉崩潰。
TMD自己一大早到底在幹什麽啊，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竟然參加了他們抗議天天喘氣工作室非法占用學校實驗室的集會。
老板參加抗議自己公司的集會。
天賜一想到自己竟然在人群裏待了那麽長時間，就想挖個洞鉆裏面去。
自己得是有多傻缺啊。
自己抗議自己。
此時天賜看著手裏【還我實驗室】的小旗子，真真切切明白了什麽叫欲哭無淚。
而辛堯和Tom在知道自己的遭遇後笑的雙雙在沙發上滾在一起，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而天賜更是哭笑不得。
真的。
二百五都沒有自己傻。
說自己傻都侮辱了傻子。
他得多沒心沒肺才能去參加抗議自己公司的集會啊。
而自己的老爹非但沒安慰自己，反倒是和Tom笑成一團，來了場沙發play，這兩人難道昨晚還沒玩夠嗎啊啊啊啊啊！！！！
“行了，Tom，別笑了。”辛堯剛剛試圖斂起笑容，一看天賜，就又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天賜，你還得讓我笑會兒。”
“哈哈哈哈哈哈。”Tom直起身，拍著辛堯的背，“阿堯，行了，你看天賜的臉，都要黑出翔了。再笑他該生氣了。哈哈哈哈。”
“我就沒看過這麽沒心沒肺的，一看最近那些事就沒怎麽傷到你，要不怎麽還有心情去參加抗議呢？”辛堯直起身，試著說些其他的話題。
“你知道了？”天賜有些意外。
“當然，你可別忘了Tom年輕時幹什麽的？”
“Tom年輕時幹什麽的？”天賜問道。
“你不知道？”辛堯驚訝。
“你又沒跟我說過我怎麽知道？”
“阿堯，別說那些有的沒得了。”
“哦，對不起，又跑題了，”辛堯欲言又止，“最近公司事情多吧，你說你也不來問問我，好歹你爸我也是開過實驗室的人，怎麽也能給你點兒建議啊。”
“教授，我……”天賜這才有點懊惱，是啊，他怎麽忘了辛堯了呢，更忘了他還有顧爸顧媽。
真是還沒離家呢，就忘了爹媽了。
“不過還趕趟，”辛堯說，“你是怎麽打算的，看樣子想要收購你們的人勢在必得，什麽手段都使出來了。”
“這你都知道了啊，”天賜呵呵，“我本來是不想被收購的，董事會的人也都聽我的，可是現在看這麽亂，我又有點不想堅持了。”
“為什麽不想堅持了？”辛堯將天賜叫過來，推走了Tom，讓天賜躺到了自己的腿上。
“沒意思了唄，”天賜第一次和辛堯如此撒嬌，還有點不習慣，不過號召血濃於水，在自己老爸面前還是沒啥羞恥的，“覺得現在幹的沒有一開始有意思了。”
“我之前也是經歷過這些？”
“你也自己幹過？”天賜意外。“也有人黑過你。”
“那道不是，我說的是不務正業的愛好，你肯定想不到，我中二的時候玩過一陣電吉他的。”
“神馬？？？”天賜瞪大了眼睛。
“那陣流行電音樂隊，我玩了好長一陣子樂隊呢，還特意練過唱歌，當然，到現在還是五音不全。”
“呵呵。”天賜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群羊駝。
“誰說的，你的歌聲不是吸引到了我嗎？”Tom笑道，“天賜我告訴過你的，阿堯那時候巨叛逆，還留過莫西幹頭。”
“啊！！！然後呢？”
“剛開始挺熱血的，幾乎花很長時間來練習，那時一把電吉他很貴，我打工了好久才買到呢？還去酒吧免費駐唱，總之，胡鬧了很久。”
“那為什麽不弄了呢？”
“覺得沒意思唄？就像你現在這樣，沒了激情，什麽都沒用。”
“那你不覺得可惜嗎？畢竟是自己奮鬥了這麽長時間的東西。”
見天賜開始打開心靈對自己，辛堯欣慰的笑道，“關鍵是你現在還沒有發現能更吸引你的東西，一旦你發現了更吸引自己的事物，放棄之前的，就不會有什麽好可惜的了。”
“當時你就是找到了更有興趣的東西了嗎？”
“是的，”辛堯笑著看向Tom，“我找到了不止一件讓我感興趣的東西，而且我將他們都放到了一起，為之奮鬥了好久都沒疲倦。”
聽辛堯這麽說，天賜若有所思，好像抓住了什麽，又好像沒有什麽。
“可是我還不喜歡課題組？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我不逼你，”辛堯依舊笑道，“可是我有預感，你會回來的。”
“謝謝你，爸爸。”天賜起身，這是他第一次叫對方爸爸，毫無疑問的看到了淚流滿面的辛堯，他知道對方等待自己好久，可是什麽都講究水到渠成。
此刻，天賜終於發現，他的心中真真正正接受了這個爸爸，他在這個孤單世界裏最親密的親人。
“傻孩子，當父母的都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孩子能幸福，天賜，無論你做什麽，都要相信，你不是孤獨的，你還有我們，你還有你的顧媽和顧爸，你不是一個人。”
“恩。”天賜點頭。
“最近公司的難事只要我們能幫忙的，就一定要說。”
“恩。”天賜擦幹留下的淚水，也許真的是血緣關系，看到辛堯流淚，天賜眼中的淚水好像也止不住的就留下來了。
“對了爸，學校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啊，他們告我走後門侵占學校實驗室，影響學生實驗。”天賜一臉無奈。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辛堯道，“這都不是事兒，當初你是和我簽了合同的，一切都合理合法，關鍵不在我這，關鍵還在你那裏，最近你到底得罪了誰，讓人這麽整你，都整到學校來了。”
“這事兒我在考慮考慮，”天賜道，“盯著我這條大魚的人好像有點多，事情比我想的還要有點覆雜。”
天賜仔細回想了一下，如果說之前打價格戰抹黑等手段是長河幹的話，那查賬就肯定是另一批人了。
長河前期燒錢般的補貼投入馬上就要入不敷出，本來天賜以為對方會很快停戰來和自己談判，可對方為什麽會如此確定自己會先堅持不住，而不收手呢。好像就在等著自己出事。
而查賬，長河怎麽會有能力去讓稅務局出手？
這根之前的打法完全不同，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而這次收購更是奇怪的要命，如果是長河，對方為什麽會收購自己，而不是打垮自己，就一個神獸還不至於不可取代，對方好像真的看中了自己公司的什麽，難道是軟件，可是自己軟件的事知道的人真的不多，對方是怎麽知道的。
而且攻擊服務器這批人也有點奇怪。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給他添堵。
這些搗蛋鬼中最奇怪的還是抗議的這批人。
天賜在腦中回放著早上的一切，細致觀察每個人，查找他遺漏的地方。
他總感覺有點奇怪，這些人好像真的是學生，可是學生怎麽會知道他和辛堯的關系，說他黑箱，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可是他和辛堯的關系，知道的人真的少的可憐。
天賜在腦中不停的在早上的場景中查找著，如進入暫停時空的行者，仔細的觀察每個人的表現，終於，在最後那人照相的時候，他發現了一點線索。
好像在陰雲密布的天空，發現了一絲光亮。
天賜發現，在對方發圖片的手機上，群名片上赫然寫著【憲法學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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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原來偃旗息鼓的純愛內容都拿出來重炒，說神獸宣揚美化同性戀。
迫於壓力，網站開始屏蔽神獸，限期整改，公司的收入一下去了四分之一，客戶端的視頻還能照常觀看，可是天賜有預感，被整改應該是早晚的事，畢竟先從大頭開始。
他明白自己其實是鉆了法律的空子，國家現在的確不允許播放純愛內容的視頻，審核的很嚴格，而他這種完整版的炒作方法更是廣電明令禁止的。
可是正如貪汙腐敗一樣，都不允許，可是還有人幹，圖的就是一個默契，一個潛規則。
天賜反覆思考過，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中國的監管一向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亂。如何逃離，從這個怪圈裏解套出來，經過天賜的思索，他認為國家還是在定向放開的，就像長河文學城那樣，文化部哪能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可是仍舊放開，就是想用【定向開放】的方法逐漸的讓大眾熟悉，到最後一旦大面積放開就可以不那麽唐突。
就像曾經熱播的電視劇《太陽的後裔》，不就是因為我們把軍事題材管得太死了嗎？
一個從沒去過阿富汗的國家，拍了一部軍隊阿富汗維和的電視劇，而整天滿世界維和的國家，竟然一部關於此類題材的影片都沒有，不就是這種一刀切的政策的弊端嗎？
所以天賜賭了一把，他覺得國家應該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畢竟一個用戶總數超百萬的客戶端，內部不可能沒有國家的餘則成，可既然自己能平安無事的幹一年多，就說明監管單位是默許他實驗的。
可現在，他又有點不確定了，畢竟這種把腦袋掛在褲襠上的感覺實在是不靠譜。
天賜心裏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天賜疲憊的很，總覺得天天喘氣離自己創業時的初衷越來越遠，他的工作也開始不像一開始那麽有趣了，越來越機械的工作讓他逐漸沒了熱情。
而最近一系列的變故更是讓他疲於應付，被無關緊要的事情牽扯了太多的精力。種種煩心事開始接踵而至，關鍵這些都不是困難，可就是讓你疲於奔命，厭倦惡心。
就像大峰說的，我們小市民是鬥不過這些商場大鱷的。
最近李隋峰總是在說那些讓他退縮的話，他知道對方是在關心他，可是還是覺得很不舒服，雖然明知對方是好意，可他就是不愛聽。
反觀天林就好多了，無論發生什麽，第一句話總是天賜，想怎麽幹。
唉！
拖著疲憊的身子，天賜走在回校的路上，昨晚又是忙碌的一晚，馬上就要考試了，作為大一新生，天林有好幾科得結業考試，所以不能在陪自己，必須回學校突擊學習背誦，天賜終於迎來了獨自睡覺的福利，可天林一不在，自己早上起來就晚了點兒，最近app服務器總遭人攻擊，動不動就癱瘓，打不開網頁，弄的他總感覺休息不好。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用說，肯定是那些盜版商幹的。
大公司一般都受過這種攻擊的洗禮，可是他們都有一只單獨的團隊應付這種突發事故，可是自己沒有，本來天賜想要讓周磊組建一個安全部門的，要是公司業績一直上漲的話，說不定就有了，可是現在，只能他倆加上天林三人組上了。
天賜還記得從前有一個奇米拉論壇，就楞是讓這種無賴的攻擊給弄垮了，黑客攻擊正規網站，讓客戶打不開，而盜版網站趁機吸引客戶，活活的逼死了主網站，弄到最後自己也沒活路。
所幸天賜在安全上投入很大，在加上他和周磊幾乎是雙劍合璧的功效，暫時還沒有傷筋動骨。
“反對學校公器私用！！”
“學校領導任人唯親。”
“反黑箱。”
“還我實驗室！”
“……”
正當天賜走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本在沈思中的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天賜驚愕的幾乎跌倒在地，實驗樓下怎麽會有這麽一堆抗議的學生，他們在抗議什麽？
什麽黑箱？
什麽密室操作？
他們在說誰？？
馬上就要考試了怎麽還有人這麽閑。
“同學，給你！”
天賜看到一個人塞給了他一個寫著【還我實驗室】的小旗子，目露茫然。
“我們在抗議學校黑箱操作，賤賣學校資產，同學身為城大的一員，是不是應該出一份力啊。”仿佛看到自己的疑惑，對方用他高昂的聲音，想要煥發出天賜激昂的鬥志。
“什麽密室協商？賤賣資產，我怎麽不知道？”天賜納悶。
“這種內幕交易當然是不能公之於眾的，領導都這樣，行賄上去了，然後在任人唯親，圖利自己的親戚，壓榨我們老百姓，完全沒有任何民主法制觀念，吸人民的血，肥了自家人。”
天賜看到那人越說越激動，連拉帶扯的將天賜帶入人群。
此刻群情激憤，來自五湖四海，哦不，來自不知道哪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城大學生的人一起在實驗樓下歡呼口號，弄的天賜都差點舉起小旗，喊幾嗓子。
可是不對啊！
天賜納悶，實驗樓什麽時候被賤賣了，他怎麽不知道，難道自己又要搬家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啊，挪一次服務器好費勁的好吧。
“嘿，同學，”天賜問一旁的一個女生，“怎麽回事啊，實驗樓賣給誰了。”
“我也不知道，”那人長得還很不錯，雖然一臉青春美麗痘，“早上經過這就看有人在抗議，覺得很好玩，每天上課太無聊了，就來湊個熱鬧，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哦不，抗議，簡直太刺激了。”
天賜黑線，簡直無語了，妹子胸大就是不靠譜啊。
為了弄清楚狀況，天賜逐漸向前擠，後面的人不靠譜，前面的骨幹們應該是知道點什麽吧？
“嘿同學，別瞎擠，都有固定位置的。”一人拽住天賜，對他說。
“哦抱歉，前面不能去嗎？”
“前面一會兒是負責遞陳情信的，還有發言的，我們就是打擦邊球就行，反正錢一樣多。”
什麽，還有錢，他怎麽不知道？
此時天賜也被剛才的妹子所感染了，這一場巧遇的抗議活動，不僅給枯燥的生活增添了樂趣，還有錢拿，簡直美呆了。
“找誰拿啊？”天賜問道。
“找群頭，一看你就是新人，你是哪個群號召來的，就找群主要紅包。”
這下天賜無語了，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錢啊，這同樣是抗議，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哦，我剛來，”天賜虛心接受，“這次是幹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跟著喊唄，反正也不用絕食也不用表演的，我看挺容易的才來，那些高危的我一般都不去。”
得了，天賜簡直要無語了，又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
而此刻樓門口被抗議的人堵個水洩不通，好在早上生物系的實驗樓本來來的人就不多，再加上早上還沒開始上課，守衛大爺見狀根本就沒開門。
可天賜不行啊，他要上班啊，裏面的機器每天都要檢查維護的啊。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去啊。
親你們抗議就快點啊啊啊。
人越聚越多，終於惹來了保衛科的人，於是事隔兩年，天賜終於又見到了開學典禮上那個據說是退役特種兵的少校舍管。
不得不說，此人就是氣場強烈，人一到，還沒等說話，王霸之氣就席卷全場，帶來了一股威懾之力，呼喊的聲音小了很多。
“我們要和學校代表對話，學校不能忽視學生的心聲。”前面的頭頭見群情不那麽激憤了，突然拿起喇叭喊道。
“我耳朵不聾。”只見那人生硬的說道，“聽得見你們瞎喊。”
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少校一開口，頓時小雞小貓全瞇西了，只見他用他那能殺人的眼睛環視了四周的學生，頓時天賜好像覺得自己被對方的眼神給殺死了一樣，有種想要後撤的沖動。
“真是好日子過慣了，找刺激來了，”少校吼道，“一會兒誰也別走，跟我去找你們的教授，看來他們作業留的太少了。”
天賜見後排有人要溜走，正想也溜走，只見前面的人不停的喊道。
“學校保安是保護學生的，不能成為鎮壓學生的劊子手。”
“學生有合理建議的權利。”
“人民軍隊為人民。”
“我們要人權。”
“……”
天賜無語。
親，你瞎喊什麽啊。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你們瞎喊什麽，讓你們學習有錯嗎？”
少校開口吼道。
果然，當兵的就是不一樣。
不用麥克就能打敗全部人。
“保護公有財產人人有責，我們這是為學校挖蛀蟲呢？”
“我們都是為學校好。”
“……”
“行了，少惹點事比什麽都強，”少校舍管一臉不屑，“一會兒生物系主任就來接待你們的陳情，留下幾個代表就好，剩下的人可以去上課了，有理不在聲高，都散了吧。”
後面的人本來就想溜，這下有了梯子，立刻溜之大吉。而天賜旁邊的那位竟然拿起手機，照了張相片。
“夥計，看你新來的，好心提醒你一下，還是留個照片吧，要不群主問你來沒時你沒證據。”
天賜覺得此時天雷滾滾，一道閃電劈下，徹底把他給制服了。
服。
他是真的服了。
這是什麽組織，什麽紀律啊。
簡直堪比軍隊啊。
為了這點紅包真是拼命了啊。
到底多少錢啊。
對了，天賜才想到，同學，哦不，親，把微信群的二維碼借我掃一掃啊，要不我怎麽去拿紅包啊。
人群逐漸散開，不過前排幾個人還在，應該就是主力了。
等了一會兒，天賜便看到辛堯在Tom的陪同下漫步走來。
看來他的腿應該是全好了，天賜想，好久不見辛堯，天賜覺得時間有時候真是個偏心眼的人，為什麽歲月在辛堯身上好像靜止一樣，這人跟兩年前和他見面時幾乎沒變啊，還是那個樣兒。
一瞬間天賜覺得自己竟然還有心情想這些，有點無語。
看到辛堯到來，人群頓時有點失控，而少校這時又出手，跟帶來的幾個保安合力隔開辛堯與人群，而辛堯笑著接過陳情信，聽意思好象是要研究一下，然後給答覆。
當然，誰都知道這種再說吧研究一下的回答方式基本就是應付一下，沒啥效果。
不過抗議學生還是宣布勝利，都散開上課去了。
很快，天賜發現剛才還很多的人群就剩下自己還呆呆的站在那裏。
“天賜，你沒事吧？”
好像才看到自己，Tom著急的走下來打量一下自己，“那幫人沒難為你吧？”
“難為我幹什麽？”天賜疑惑。
“天賜你在抗議人群裏幹什麽？”辛堯這下也看到了天賜，在和少校告別後，將自己叫道跟前。
“抗議啊，”天賜笑道，“別說，這幫學生挺有組織紀律性的，不僅分工明確，而且組織嚴密，還有紅包，我只不過路過，就被吸收進來了。”
“你說你在抗議自己？”辛堯一臉驚愕。
“什麽抗議自己，我抗議自己幹嘛？”天賜更迷惑了，“話說他們在抗議什麽，什麽黑箱，密室的，我到最後都沒弄明白。”
這下換辛堯迷惑了，而Tom更是一臉崩潰的樣子。
“得了，上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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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天賜看到了請願信後，才明白為什麽兩人會這麽說，為什麽Tom會一臉崩潰。
TMD自己一大早到底在幹什麽啊，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竟然參加了他們抗議天天喘氣工作室非法占用學校實驗室的集會。
老板參加抗議自己公司的集會。
天賜一想到自己竟然在人群裏待了那麽長時間，就想挖個洞鉆裏面去。
自己得是有多傻缺啊。
自己抗議自己。
此時天賜看著手裏【還我實驗室】的小旗子，真真切切明白了什麽叫欲哭無淚。
而辛堯和Tom在知道自己的遭遇後笑的雙雙在沙發上滾在一起，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而天賜更是哭笑不得。
真的。
二百五都沒有自己傻。
說自己傻都侮辱了傻子。
他得多沒心沒肺才能去參加抗議自己公司的集會啊。
而自己的老爹非但沒安慰自己，反倒是和Tom笑成一團，來了場沙發play，這兩人難道昨晚還沒玩夠嗎啊啊啊啊啊！！！！
“行了，Tom，別笑了。”辛堯剛剛試圖斂起笑容，一看天賜，就又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天賜，你還得讓我笑會兒。”
“哈哈哈哈哈哈。”Tom直起身，拍著辛堯的背，“阿堯，行了，你看天賜的臉，都要黑出翔了。再笑他該生氣了。哈哈哈哈。”
“我就沒看過這麽沒心沒肺的，一看最近那些事就沒怎麽傷到你，要不怎麽還有心情去參加抗議呢？”辛堯直起身，試著說些其他的話題。
“你知道了？”天賜有些意外。
“當然，你可別忘了Tom年輕時幹什麽的？”
“Tom年輕時幹什麽的？”天賜問道。
“你不知道？”辛堯驚訝。
“你又沒跟我說過我怎麽知道？”
“阿堯，別說那些有的沒得了。”
“哦，對不起，又跑題了，”辛堯欲言又止，“最近公司事情多吧，你說你也不來問問我，好歹你爸我也是開過實驗室的人，怎麽也能給你點兒建議啊。”
“教授，我……”天賜這才有點懊惱，是啊，他怎麽忘了辛堯了呢，更忘了他還有顧爸顧媽。
真是還沒離家呢，就忘了爹媽了。
“不過還趕趟，”辛堯說，“你是怎麽打算的，看樣子想要收購你們的人勢在必得，什麽手段都使出來了。”
“這你都知道了啊，”天賜呵呵，“我本來是不想被收購的，董事會的人也都聽我的，可是現在看這麽亂，我又有點不想堅持了。”
“為什麽不想堅持了？”辛堯將天賜叫過來，推走了Tom，讓天賜躺到了自己的腿上。
“沒意思了唄，”天賜第一次和辛堯如此撒嬌，還有點不習慣，不過號召血濃於水，在自己老爸面前還是沒啥羞恥的，“覺得現在幹的沒有一開始有意思了。”
“我之前也是經歷過這些？”
“你也自己幹過？”天賜意外。“也有人黑過你。”
“那道不是，我說的是不務正業的愛好，你肯定想不到，我中二的時候玩過一陣電吉他的。”
“神馬？？？”天賜瞪大了眼睛。
“那陣流行電音樂隊，我玩了好長一陣子樂隊呢，還特意練過唱歌，當然，到現在還是五音不全。”
“呵呵。”天賜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群羊駝。
“誰說的，你的歌聲不是吸引到了我嗎？”Tom笑道，“天賜我告訴過你的，阿堯那時候巨叛逆，還留過莫西幹頭。”
“啊！！！然後呢？”
“剛開始挺熱血的，幾乎花很長時間來練習，那時一把電吉他很貴，我打工了好久才買到呢？還去酒吧免費駐唱，總之，胡鬧了很久。”
“那為什麽不弄了呢？”
“覺得沒意思唄？就像你現在這樣，沒了激情，什麽都沒用。”
“那你不覺得可惜嗎？畢竟是自己奮鬥了這麽長時間的東西。”
見天賜開始打開心靈對自己，辛堯欣慰的笑道，“關鍵是你現在還沒有發現能更吸引你的東西，一旦你發現了更吸引自己的事物，放棄之前的，就不會有什麽好可惜的了。”
“當時你就是找到了更有興趣的東西了嗎？”
“是的，”辛堯笑著看向Tom，“我找到了不止一件讓我感興趣的東西，而且我將他們都放到了一起，為之奮鬥了好久都沒疲倦。”
聽辛堯這麽說，天賜若有所思，好像抓住了什麽，又好像沒有什麽。
“可是我還不喜歡課題組？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我不逼你，”辛堯依舊笑道，“可是我有預感，你會回來的。”
“謝謝你，爸爸。”天賜起身，這是他第一次叫對方爸爸，毫無疑問的看到了淚流滿面的辛堯，他知道對方等待自己好久，可是什麽都講究水到渠成。
此刻，天賜終於發現，他的心中真真正正接受了這個爸爸，他在這個孤單世界裏最親密的親人。
“傻孩子，當父母的都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孩子能幸福，天賜，無論你做什麽，都要相信，你不是孤獨的，你還有我們，你還有你的顧媽和顧爸，你不是一個人。”
“恩。”天賜點頭。
“最近公司的難事只要我們能幫忙的，就一定要說。”
“恩。”天賜擦幹留下的淚水，也許真的是血緣關系，看到辛堯流淚，天賜眼中的淚水好像也止不住的就留下來了。
“對了爸，學校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啊，他們告我走後門侵占學校實驗室，影響學生實驗。”天賜一臉無奈。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辛堯道，“這都不是事兒，當初你是和我簽了合同的，一切都合理合法，關鍵不在我這，關鍵還在你那裏，最近你到底得罪了誰，讓人這麽整你，都整到學校來了。”
“這事兒我在考慮考慮，”天賜道，“盯著我這條大魚的人好像有點多，事情比我想的還要有點覆雜。”
天賜仔細回想了一下，如果說之前打價格戰抹黑等手段是長河幹的話，那查賬就肯定是另一批人了。
長河前期燒錢般的補貼投入馬上就要入不敷出，本來天賜以為對方會很快停戰來和自己談判，可對方為什麽會如此確定自己會先堅持不住，而不收手呢。好像就在等著自己出事。
而查賬，長河怎麽會有能力去讓稅務局出手？
這根之前的打法完全不同，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而這次收購更是奇怪的要命，如果是長河，對方為什麽會收購自己，而不是打垮自己，就一個神獸還不至於不可取代，對方好像真的看中了自己公司的什麽，難道是軟件，可是自己軟件的事知道的人真的不多，對方是怎麽知道的。
而且攻擊服務器這批人也有點奇怪。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給他添堵。
這些搗蛋鬼中最奇怪的還是抗議的這批人。
天賜在腦中回放著早上的一切，細致觀察每個人，查找他遺漏的地方。
他總感覺有點奇怪，這些人好像真的是學生，可是學生怎麽會知道他和辛堯的關系，說他黑箱，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可是他和辛堯的關系，知道的人真的少的可憐。
天賜在腦中不停的在早上的場景中查找著，如進入暫停時空的行者，仔細的觀察每個人的表現，終於，在最後那人照相的時候，他發現了一點線索。
好像在陰雲密布的天空，發現了一絲光亮。
天賜發現，在對方發圖片的手機上，群名片上赫然寫著【憲法學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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