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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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會最後無疾而終。

被那麽打臉後所有人都沒了心情,班長只好宣布大家回家找找,最好能是個全班都參與的形式,有好消息隨時發微信群裏。

當晚天賜第一次被拉進班級的微信群,此時他才知道,原來大家除了平時上學有個聊天平臺,晚上回家還有個嘮嗑地。

不過細想也知道,自己這是真的被接受了。

天賜觀察群裏的成員,發現並不是班級的所有人都在,他的哥們丁凡就沒在,不過廖錦程卻在裏面,想都知道是什麽原因,天賜又一次拜倒在這兩人微妙的相處模式裏。

群裏很熱鬧,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在討論到底該怎麽辦,還有人把練習冊照下來問題,看著大家各式各樣的圖片,天賜這才知道他不是唯一一個不再學校上晚自習的。

天賜一向認為,什麽事如果大家都發言,那就肯定不會有什麽肯定的結果,果然表演提名就陷入了僵局,所有方式大家都覺得還可以,可是要拿出一個的時候又都覺得不妥,無法達成共識。

好在他們不用投票少數服從多數,實行多數人的暴力。文藝委員在報告老師的時候,老師們也都在為這事發愁。

高三的學習明顯占用了大家絕大多數的時間,班主任們都不想為這個操太多的心,花太多的時間,而且以往眾多形式都搞過,沒什麽新意,大家都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年組長鄭光芝老師一錘定音,為了讓每個人都有個表演的機會,為了不讓所有人長大後想起高中生活自己連個表演的回憶都沒有,白過了高中三年,決定不像以往都是個人或多人表演,仿照【歡樂合唱團】的形式,來個年部合唱比賽,讓所有人都有一次回憶。

真是藝高人膽大,眾班主任在聽到這個提議時都在心裏打鼓,這得浪費多少時間排練啊,可是細想想還是很有操作性的,這絕對是空前的,說不定能給後人留下個傳統,讓以後的所有高三生都來這麽一個合唱比賽。

班主任拍板定驗,事情就好處理了,無視班級同學的鬼哭狼嚎,溫老師將決定如實傳達,天曉得學生們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些人說不定表面不願意,心理早就樂開花了。

既然形式確定了,同學們發現真的一切就好辦了。而且合唱的表現形式還真是多種多樣,包羅萬象,什麽都可以穿~插其中,舞蹈,樂器,表演,雜技,小品,朗誦,簡直應有盡有,五花八門。

年部給每班定了10到15分鐘表演時間,其餘全都沒有規定,可以自由發揮,簡直視廣電總局的條條框框於無物,學生們沒有約束和壓力,全無顧忌,自然全力以赴,一時間全都對這次的晚會充滿期待。

天賜每次在走廊經過,聽到學生談論的都是比賽的事。

在一片緊張忙碌的氛圍中,學生們也不忘搞點小動作,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各種小道消息也流傳開來,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間諜戰,各班的防間諜措施也紛紛出臺,保密工作都做的紅紅火火,各種諜報工作紛紛展開,意圖在不丟失本班機密的前提下探聽到其他班級的殺手鐧。

各班都下了死命令,一旦發現叛徒,予以班級最嚴厲處分【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啥處分】。

————

日子就在緊鑼密鼓的數日子中過得飛快,天賜驚愕,一旦你熟悉了周圍的一切,熟悉了你的生活,那時間幾乎是不著痕跡的飛逝,這期間唯一讓天賜的生活有點波瀾的就只有彩排練習了。

天賜算了一下,二中本屆高三共十二個班級,一個班級10分鐘,就是兩個小時,在加上串場及浪費的等待時間,這起碼得三個小時啊,況且這還是按最少時間的打算,要是每班都按15分鐘算,整整一個春節晚會啊,雖然天賜沒看過春晚。

二班的第一次彩排可謂慘不忍睹,大家的熱情都被【噗!】的澆滅了,還好溫老師有門路,找來了專業的指揮及導演,才將一團散沙組合成了一塊磚,鑒於大家都不喜歡統一服裝,又不能太各式各樣,於是決定統一穿戴羊毛衫及休閑褲,樣式隨意,不過班級統一訂購了休閑圍巾(溫老師的領帶提議被全體無情的否決),每人必須戴上,全當留念。

“餵,有新的小道消息。”丁凡神神秘秘的對天賜說。

天賜的耳朵已經被各種內幕,傳言塞滿了,在這個人人都可以傳謠的年代,秘密真是最難保守的了。

“我看到11班那幫學渣正在練習英文,他們肯定會唱英文歌,”丁凡信心滿滿,“就是不知道歌名,只要我一接近他們就把手裏的歌單收起來了。”

丁凡看樣子好像很沮喪。

天賜突然覺得他們班的創意簡直是太符合這幫學霸們的意願了,不用耽誤時間記歌詞,那些耳熟能詳的歌詞幾乎只要看一眼就能回想起來,全不費功夫。怪不得自己的古文學得不好,丁凡他們幾乎從小學就開始背誦古詩,初中背古文,這樣高中就省了很大力氣了,而自己幾乎是從頭學起,還好記憶力超群,要不真的會死在這上。

天賜看著手裏的語文卷子,他現在幾乎是只做語文的,其他學科的卷子基本上就看一下,沒找到自己不會的就放書桌裏。

“你說我們班的點子真的可行嗎?”丁凡好像根本不在乎天賜的回應,又嘟囔道:“我昨晚回家練習時差點被我媽笑死,就連我爸都有點被嚇到了,聽我解釋後只說胡鬧。”

“反正都定下了,就別再瞎想了,”天賜難得回應,“反正丟人的也不止你一個,怕啥,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呢。”

不過天賜在想到這個點子是由自己引出來的,心中其實還是有點忐忑的。好在全班在群裏是通過了的。

【其他班肯定全是流行音樂,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

【天賜給了我靈感……】

……

……

天賜看著語文卷子,心,卻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啊。

————

『Let's go all the way tonight

No regrets, just love

We can dance, until we die

You and I, will be young forever』

天賜瞪大雙眼看著正在跳舞的李隋峰,不知不覺被雷的外焦裏嫩,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無論其他人跳得多麽精彩,天賜腦中都在不停循環一只壯熊笨拙的跳舞的樣子,簡直停不下來。

『You make me feel like I'm livin' a teenage dream

The wayyou turn me on……』

看著李隋峰伸手,邊唱邊跳,顫抖的身體好像連身上的肉都在跳舞般,令天賜憋得不行,他無奈低頭使勁大笑,力圖在起身時不再讓人看出他便秘的樣子,可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根本就沒有起來,一直到11班表演結束丁凡看天賜還在全身發抖。

好在接下來一班一曲三觀極正的『每當我走過老師的窗前』潑了一盆好涼水,讓天賜在見識到了什麽叫搞笑後,又見識到什麽叫搞哭。

此情此景如果天賜還敢笑,那真是比哭還難看啊。

還好如此奇葩的,不符和年齡階層的表演在人們熱烈的gu歡zhang送中終於結束了。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原本熱鬧的氣氛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主持人又賣力的串起詞來,同學們有序的上場下場,為了表明本次比賽【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宗旨,發揮【娛樂至上】的精神,所以根本沒有設評委點評,觀眾打分,嘉賓轉身等評價機制,大家只是禮貌性的或鼓掌或叫好,不過天賜還是能通過人們的反應看出哪個班的節目比較吸引人。

盡管如此安排,大家還是都玩的很開心,為了讓大家放松,高三老師根本就沒準備椅子,而是給每個人買了個坐墊,大家都坐在舞臺下面,學生們也不再像上課時那樣一板一眼,而是勾肩搭背的圍坐一群。

看著周圍閃光的裝飾,看著前面華麗的舞臺,天賜真的覺得為了這次晚會,老師們都進了全力,學生幹部們也是拼了,天賜不得不為他們點讚。

雖說學生之間本應該都是競爭關系,彼此間不應該有什麽客氣的,可是天賜看向周圍的人們,他們一改平時彼此間疏離防備的樣子,好像本就是好友般樂在一起,玩在一起,為了一個虛無的“不留遺憾”而走到一起,每個人都盡情釋放,好像末日前最後的狂歡一般。

其實他們都憋的久了吧,天賜想,總是戴著虛偽的面具誰都會累,偶爾真情流露一下,有情可原。

看著前面班級的歌劇表演,天賜心裏由衷的敬佩學生們的創意,真的是沒有一個班一樣的,各班保密措施做的還不錯,雖然大家都能猜中一部分,可是每個班都有出人意料的亮點。

在又欣賞了一個班的表演之後,天賜收到了丁凡的提醒,下一個該輪到他們班。

天賜有些惋惜,他還是很喜歡這個班的歌劇表演的,這對天賜來說是一個全新的認識,他第一次看到原來還有一種邊唱邊演的形式,這個班無論是道具,還是服裝做的都很精細,可以以假亂真了。

不過也由不得天賜再多思考,一旦他站到了候場區,他的心裏馬上就劇烈的跳動起來,前一刻還是還沒有什麽感覺,而一旦進入狀態,天賜卻毫無防備的緊張起來。

怎麽會這樣,天賜郁悶,不行了,怎麽也是自己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面前表演,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二班同學都圍上了統一的黑白條圍巾,一下子原本五花八門的服裝立刻就顯得整齊劃一起來,天賜不得不佩服文藝委員的藝術細胞,細節成就成功啊。

二班同學按照排練的隊形有條不紊的站到臺上,前面的主持人還在賣力的竄詞,當天賜在臺上站穩之後,他才知道為什麽李隋峰會看起來那麽可笑,原來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可不是排練時的感覺,那是真的緊張啊,天賜覺得自己有點分不清左右了,額頭上第一次冒出了虛汗,可是他也沒法去擦,註意紀律啊。

天賜感到自己的嗓子仿佛封閉起來了,連腦袋好像都堆滿了人頭,讓他無法集中精神,那特種兵般的大腦瞬間湧~入了巨大的信息量,讓他吃不消了。

雖然遇到了這麽多麻煩,可是天賜還是覺得合唱真的是很不錯的表演方式,因為他允許濫竽充數的存在,【如果自己無法想起歌詞,幹嘎巴嘴也是可以的吧】,天賜安慰自己。

前奏響起,熟悉的旋律令天賜多少放松了心情,還好練習充分,令自己恢覆了一點理智,可是下面的觀眾就完了,他們跟天賜的反應正好相反,仿佛定身咒般,天賜看到原本嘈雜的觀眾們好像被電到了一樣突然都靜止了,他們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高三(二班),意涵統一明確,完全是【你們在搞笑嗎】的含義。

而二班的同學毫不在意,只見他們一臉幼稚的背著雙手,像小學生那般齊刷刷的左右搖擺,張口就唱;

『我有一個美麗的願望

長大以後能播種太陽』

只見下面的高三生全都倒地大笑,真的是倒地,而且很多都是五體投地,捶胸頓足的狂笑。

而二班的同學好像都預料到了大家的反應,根本沒受到任何幹擾,繼續的合唱。還毫無廉恥的比劃:

『一顆送給,送給南極

一顆送給送給北冰洋』

大家都看出來了,二班這是拿惡心當賣萌呢,紛紛喝倒彩,一時間晚會的氣氛幾乎達到高~潮。

『啦啦啦種太陽

啦啦啦種太陽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種太陽』

在第二遍唱起高~潮時,大家幾乎是合著二班的節奏喊出【種太陽】三個字,真的是全民狂歡,一時間大家都回憶起自己小學時候單蠢的樣子,不由得唏噓不已。

一曲結束,觀眾們紛紛起哄再來一個,而他們也低估了二班惡心人的決心,一曲完結,樂曲並沒有停止,反倒自然的變換了韻律,馬上二班同學就又接一曲。

『這是個美麗的小世界

這是個快樂的小世界

阿,我們來歌唱,我們歌唱

歌唱美麗小世界 』

此時觀眾們已經忘乎所以了,紛紛拜倒在這幫不要廉恥的機器人手裏,原本二班的學生在他們的眼裏都是一群學習機器一般的存在,這下高富帥一下變成了矮窮挫,不僅節操掉了一地,而且三觀也碎的幹凈,從此耶穌變上帝。

可是二班好像唱的上了癮,一曲完畢又來一曲,這次天賜更熟悉,因為就是他的成名曲【小紅帽】。

二班采用了小歌星兒歌的模式,據說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這是最火的一種唱歌形式,幾乎每家都會給孩子聽這種洗腦神曲,一盤磁帶到底,中間毫無停歇。

天賜無緣,沒聽過這種兒歌聯唱形式,不過看大家的熟悉程度,發現大家在童年都沒少被小歌星摧殘。

不過好在二班節操雖無,但是下線還在,最後仍舊在【友誼地久天長】加【新年好】的歌聲裏結束的,算是契合了本次晚會的主題。

大家被二班整的笑的下巴幾乎合不攏,紛紛要求發放慰問金,而剛剛人來瘋般表演完的二班同學反倒要求全場觀眾為他們提供雞皮疙瘩損失費,天知道他們為了這一場表演掉了多少雞皮疙瘩,於是一場糾紛看似不可避免,不過隨著卡農的琴聲傳來,大家都被臺上柔和的鋼琴聲吸引過去。

此時臺上的鋼琴邊已經坐了一個人,原本天賜以為那就是裝飾用的,看來道具組的學生真的是辛苦了,天賜看著身著華服的劉落雨如公主般坐在一張西式琴凳上,跟印象中的一樣,落雨還是那麽超凡脫俗的樣子,無論看多少遍,天賜始終認為彈鋼琴的落雨簡直就是落入凡間的天使。

八班的同學們在她的琴聲裏陸陸續續的走上臺前,他們時而交談,時而書寫,並沒有著急站到臺上,而是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好像在表演著高三生活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面都如此熟悉,每一個畫面又讓人如此懷念。

突然電吉他的高音混雜進鋼琴舒緩的韻律裏,一個殺馬特裝扮的帥哥拿著一把全黑色的電吉他在舞臺的另一邊殺進來,電子音樂尖銳的聲音絞盡鋼琴柔和的音色裏,一時間卡農的樂曲幾乎被破壞殆盡,雖然演奏的仍是卡農的音符,可是不再是天賜熟悉的舒緩,變成了激昂,強烈的旋律,好像原本涓~涓的溪流,突然變成了滔天的洪水,而原本表演日常點滴的同學也變換了節奏,間或夾雜爭吵,打架,甚至原本毫無關聯的群體最終都混合在一起,互相爭吵起來。

琴聲的比拼越來越兇猛,表演的學生也越來越混亂,好像馬上就要不可收拾,高~潮處電吉他突然停止,可是鋼琴仍舊舒緩的進行著,人群逐漸散開,好像互相理解般笑逐顏開,他們互相安慰,互相拭痛,然後慢慢形成整齊的隊形。

鋼琴舒緩的音樂撫平了學生彼此間的創傷,學生們不再相互攻擊,而是互幫互助,電吉他聲音在高~潮處重新加入演奏,不再那麽桀驁不馴,而鋼琴也加快了節奏,和吉他共同演奏處一曲不一樣的卡農,電吉他、鋼琴兩種完全相反的樂器,兩種毫無關聯的音色此時進行了完美的調和,形成了獨一無二的,完美的卡農,而此時八班的同學們則唱出自己填寫的歌詞:

『燕燕於飛,差池其羽。之子於歸,遠送於野。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瞻望弗及,佇立以泣

燕燕於飛,下上其音。瞻望弗及,實勞我心。』

能人真多啊,天賜不得不佩服自己這些同學,三人行必有我師。原本天賜是有些瞧不起這些沒有他聰明的同學的,可是真的就像那些心靈雞湯裏說的那樣,沒有不聰明的孩子,只有不會交的老師,也許他們在應試教育中沒有出頭之地,可是天賜相信,在廣闊的社會大舞臺上,他們也一定能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

天賜和大家熱烈的鼓掌,都為八班這富有詩意,創意無限的表演而喝彩。

同學們都玩的樂不思蜀,好在老師們還是很敬業的,時間一道準時的趕人,讓學生們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好感頓時消失。

好在接下來就是為期三天的假期,一想到要和顧家人一起迎接新年,天賜的心早就投奔回家了。

“天賜,我們還要去玩玩,你也來嘛?”在擁擠的人流中,丁凡一把抓~住正要離開的天賜,掛在他的身上撒嬌。

也許不應該叫撒嬌,應該是半強迫。

“才三~點多,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然後唱唱歌,過過年輕人的夜生活,你每天都回家難道不煩嗎?”

天賜很想告訴他不煩,你是已經和家人相處很多年了,可是自己有記憶以來彩盒顧家人一起不到半年,天賜簡直恨不得現在馬上回家配顧媽過新年,他可十分不想把時間再浪費在應酬上。

“今天可是今年你最後一次見我,再見我就是明年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丁凡耍賴,“來嗎,都是同學,我們保證不會玩到很晚,你也知道,大料不可能讓我夜不歸宿的。”

天賜望著丁凡水汪汪閃亮的大眼睛,一時間不好拒絕,可是又真的不敢貿然答應,自己現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幹什麽都要想想再去做,好在天賜沒有糾結太久,救星天林就駕到了。

“什麽,你們也要出去玩,”天林說,“為了陪你回家我可是剛拒絕了鼠標和鍵盤他們啊。”

天林看似很後悔,本來顧媽說怕天賜沒人約,要求家裏人都要回家陪天賜,沒想到顧天賜同學人緣如此之好,竟然在短短幾個月中就有人邀請了,天賜有點舉措不定,看向天林求助,好在天林思考片刻,就拿出手機給顧媽打電話,請求母後大人許可,天賜在一旁等待。

顧媽看似很高興,並沒有因為準備好的計劃泡湯而生氣,在得到了顧媽的同意後,天林並立下保證書絕對會在晚上十點前回家。

“我媽同意了,不過我得和你一起去哦。”天林對天賜說,“顧媽實在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

“可以嗎?”天賜問丁凡,心裏其實很想丁凡拒絕,這樣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了。

“當然可以了,這個聚會又不止會有我們班的同學,還有很多其他班的人呢?”丁凡絲毫沒看出天賜的小心思,完全沒給面子的打破了天賜的小算盤,弄得天賜滿臉笑容,內心淚流不止。

就這樣,哥倆被連蒙帶騙,連哄又甘願的,再一次來到了那個讓他們受過傷,流過淚的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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