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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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丁凡一句“陪我取飯啊!”讓天賜再次體會到了天打雷劈的感覺,他十分納悶為什麽會有這種讓他摸不著頭腦的人,所有之前總結出來的經驗在丁凡身上統統不起作用,默默無語的天賜心中不禁腹誹,“能有多少東西啊要兩個人去拿!”

結果…………

“阿姨好!”天賜敢緊收起將要掉下的下巴,試圖拉回自己的理智,不是他見識短,實在是世界變化快啊。他只聽丁凡說讓他媽多帶點,可是阿姨,你是不是把餐廳承包了啊,這是要弄個滿漢全席的節奏嗎?

只見一個穿著打扮很富態的女人站在一輛車旁,笑臉盈盈的對他們打招呼。

“哎呀這就是天賜嗎!果真像我家凡凡說的,真是跟我家凡凡一個模子的,怪不得,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家…………”

“媽,行了,”丁凡強行制止他~媽~的嘮叨,拿起兩個袋子遞給天賜,又拿起兩個桶狀物,就要走。

天賜徹底被這位孩子媽雷到了,這母子倆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長得這麽像,出去肯定沒人會認錯。同時他也解開了一個困擾了他很久的謎題,那就是“丁凡跟誰學的這麽二呢?”

“唉,凡凡,這還有我定的飲料呢,鮮榨的果汁,凡凡……”

丁凡趕緊拉著天賜離開,向一樓一個屋子走去。

“阿姨再見,麻煩你了,謝謝你的招……待……”天賜被丁凡拉的越來越遠。

“我們不是回班級嗎?”天賜拿著東西,跟在丁凡後面,可是丁凡卻沒有走向樓上,而是……

“回班級?”丁凡驚愕,“你瘋了嗎?難道你想被他們當動物園裏的猴子戲弄,我們這麽拿東西回去,只會有一個結果,吃不好午飯,還得得罪一幫人。”

天賜有些嚇到,其實細想一下也知道,如此大張旗鼓的排場不是在吃飯,是在引人註意,而一旦木秀於林,風,就會來了。他也不想吃不好飯。

只見丁凡走到一樓最裏面的一間看似實驗室的地方,拿出鑰匙打開門,輕車熟路的打開門,等天賜進來便在一張桌子上準備起來。

“平時我媽就和我在這吃,”丁凡看著有點呆滯的天賜,邊動手準備邊說:“為了這個屋子還走了不小的一個後門呢,誰讓我不喜歡教室那麽多人呢!”

天賜環視四周,發現這裏是實驗室的一個準備室,不大,但是很幹凈。

“你說你和你~媽?”天賜有些疑慮。

“恩,我媽是全職主婦,平時在家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顧我們一家。”丁凡拿出東西準備好,示意天賜可以過來吃了。

“那阿姨——”天賜再次提醒。

“哦,你說我媽啊,”丁凡恍然大悟:“我告訴她今天要和你一起吃,讓她不要打擾我們,她也早就厭煩每天和我一起吃了,此刻早就自己和她的麻友們一起happy去了,放心,不用擔心她們,她們比我們還會照顧自己,而且我們不用收拾,吃完放在這裏就好,下午我媽會回來拿走的,她還得給我送晚飯來呢。”

天賜此刻已經不能用無語來形容了,只能說土豪的世界我們不懂啊,難道你們家是開飯店的嗎,一天做那麽多次飯真的大丈夫(だいじょうぶ)。他又一次對這位小土豪的身價產生了興趣,這得多有錢才能每天這麽任性啊。

“來來來,快吃吧,趁熱。”丁凡習慣性的先坐下就要開動,但是看著天賜才想到得讓客人先,於是示意天賜加快速度。

天賜有些靦腆,他有點被這陣仗嚇到,心想下次絕對還是去食堂吃,這次就這麽地吧。於是破罐子破摔的坐下,本著一不做二不休的阿Q精神,吃。

於是兩人發現,彼此除了身材之外的另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口味。

丁凡帶來的所有東西都符合天賜味蕾的要求,天賜幾乎納悶是不是丁凡去問過顧媽,無論是什錦小菜還是排骨肉類,都是用天賜喜歡的烹調手法做的。倆人在吃飯前幾分鐘幾乎都在討論菜色如何,自己是多麽的喜愛,以及身材……

“天賜你身材保持真好,”丁凡嘴裏嚼著排骨說道:“皮膚那麽白,我就完了,都曬黑了,以前我可白了。”

“我這是開掛了,”天賜心虛的說,天知道他每次被人表揚皮膚的時候都是心中嘀咕著這是天賦異秉啊,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吧。

一口西蘭花咽下,天賜說道:“倒是你,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瘦,竟然還這麽能吃。吃的這麽多你的肉都漲哪兒去了啊,你都能吃我倆了。”

“嘿嘿,”丁凡笑了,“我這可是天賦異秉。”

天賜莫名驚詫,這可真是心有靈犀啊,怪不得他能和丁凡交好,兩人真的是屬性相同啊。

“在說,我的消耗也大啊,”丁凡咽下排骨,又拿起一塊。“別看我這麽能吃,都沒積攢下來,每天光學習就耗費掉一半,更別提我還練武,到高三都沒停呢。”

神馬,練武,天賜好像聽到了什麽外來生物入侵。

“嘿嘿,嚇到了吧!”丁凡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十個人有九個聽說我習武後都會像你這樣呆滯一會的,真是不辜負我媽狠下心送我去武術班的英明決定啊。”

天賜還是沒有緩過來,實在是丁凡和武功高手之間共同點實在是太少了,要是說天林學過武術他還相信,可是丁凡的樣子,學武的身材怎麽不也得像那個廖錦程……

“啊啊啊!”天賜喊道,“那個……”

“我知道你要說誰,”丁凡一口打斷他,“別跟我提他,那真是個神精病。”丁凡憤恨的吃了一口排骨,好像咬的是廖錦程的骨肉一樣,“你不知他有多討厭,我就想脫離他,可是他就是陰魂不散的,怎麽也擺脫不了。”

天賜被這狗血的八卦點燃了熊熊的好奇心,也忘記了繼續吃,兩眼放光盯著丁凡期待後續。

被逼無奈,丁凡只好繼續揭露對方的罪行(自己的八卦)。

“是的,你猜的沒錯,”丁凡喝了口果汁,接著說:“大料就是我的師兄,我們從小就一起學武術了,高二我們每晚還一起訓練呢,現在高三了沒辦法,可是我們每周末還在一起呢。”

丁凡說著有些憤恨,好像自己十分不情願跟廖錦程有任何聯系,“你別看他現在膀大腰圓的熊樣,你不知道他小時候有多弱雞,剛開始學的時候還沒有我高,結果,唉,說多了都是眼淚啊。”

天賜幾乎能聽到丁凡的心滴血的聲音。

“你絕對想不到,他小時候跟我差不多,就像你現在這麽白,這麽個身材,我還以為終於萬綠從中不再是我這麽一點紅的時候,唉,這貨不知受了什麽刺激,吃了什麽飼料,6歲之後我就沒高過他的時候,他一路發奮圖強,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最近還迷上了健身,喜歡上了海報上一身肌肉的猛男,你相信嗎,原本我是他師兄,我入行早,按輩份我應該是師兄,可是這貨楞用胡蘿蔔加大棒賄賂了一幹師兄弟變成了老大,讓他們按照年齡大小排輩份,結果,也就成了我師兄。”

“你們多大開始習武的啊?”天賜問。

丁凡伸出手比劃出個五,同時還沒忘繼續吃東西。

天賜震驚,天啊,5歲,他5歲的時候在幹什麽呢,天賜腦中一片空白,是的,他早就知道了,他沒有兒時的記憶,誰也沒有他兒時的記憶,不同於天林,他最初的記憶就是那片樹林,在往前,就像宇宙的邊際一樣,毫無線索。

“是四歲我媽就聽信讒言把我送去武術班了,說是鍛煉男子漢氣魄,說我小時候太弱雞,她都快分不清自己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了。”

“你能理解一個4歲的孩子就被扔到狼群裏的痛苦嗎?”丁凡突然神經病發作,拉著天賜的手訴苦道。手勁很大,眼睛瞪的也很大,好像天賜如果敢說一個不字,就讓他好看一樣。

嗯嗯,天賜大力的點頭,不是他在敷衍丁凡,實在是他也是感同身受啊,想到自己最初的記憶,茫然無助,什麽都不知道就面對那麽多陌生的人,他簡直太理解丁凡了。

而丁凡好像也真的相信天賜那真誠的讚同,拿起一塊排骨,接著說道:“我才找到一點自信,想自己也能當別人師兄的時候,那貨就翻身農奴把歌唱了,來的時候我還被他天真的樣子騙了,以為他和我一樣,把他當自己人,結果,那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不,狼都是表揚他,那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熊。”

哈哈,熊,天賜不由想到李隋峰,又覺得提到那人真倒胃口,於是想到了廖錦程,覺得其實熊屬性的人也挺多的。

“我也就在五歲的時候能打得過他,之後,唉,”丁凡默默的撒下一大把心酸的淚水。

“之後呢,”天賜好奇心完全膨~脹起來,“之後呢,他打過你成了你師兄,然後你們因為什麽有過節了啊,難道是你當師兄的時候虐~待過他。。”

“我也納悶啊,我覺得我們應該沒過節啊,”丁凡憤憤不平,“到現在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麽就是什麽事都針對我,我那時候真的是很認真的教導他啊,就我們兩個年紀差不多的,所以當然的就我們倆對打,除了剛開始他什麽都不明白我打過他,後來都是他單方面虐我好吧,而且後來年齡大了,學的人多了,這貨也高了,早就應該換別人了,可是大料他還是找我對打,無論我怎麽抗議都不行,教練也被他收買了,看著他虐我都不吱聲,我媽也被他媽收買了,覺得我和他關系很好呢,對了,忘了說我媽的一個麻友就是廖阿姨。”

天賜流下囧囧的淚水,心中感嘆這是怎麽樣的孽緣啊。

“來,別光我吃了,你聽著也別閑著,給你吃個雞腿補補,我記得你為了我好像還受傷了,謝謝你幫我,其實你根本不用幫我擋著那一下,我完全能擋住他,你手疼吧,我知道那家夥有多大力氣,那家夥手黑著呢,想當初我和他對打練習,好多次都被他弄哭了,後來被他訓的習慣了都。”丁凡嘿嘿的笑著,好像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我現在可以說被他訓練的都是銅皮鐵骨了。看到沒有,別看我瘦,可是肌肉結實,骨骼強~健,不信你打我一拳試試,保證是你手疼。”

天賜可不想試,他想到廖錦程那一下,現在還疼呢,而且他看出廖錦程最後是收手的,沒用大力氣。

“我也是轉校生,跟你一樣,嘿嘿,”丁凡喝下最後一口果汁,滿足的靠在椅子上:“我是在高一下半學期轉來的,本來我就應該來這個學校,結果中考分數弄錯了,說我沒考上,在十中花錢上了半個學期了才說發現我分數弄錯了,兩個教室的成績弄混了,這幫人,我都無語了,所以在十中上了半學期後,就又來這裏了。”

“當時沒發現嗎?”天賜也很無語,真是什麽事都有。

“當然有人覺得自己的成績不應該這麽低啊,可是都以為自己沒發揮好而已,誰也沒想到這都能錯。”丁凡滿足的按摩著肚子,享受著飽食的幸福。

天賜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唉光說我了,”過了一會丁凡又來了精神:“你呢,你怎麽想到轉學來這,真的是像他們說的你是天才兒童,從偏遠地方來的。”

天賜對於自己的謠言已經無數次的呵呵了,他真的沒想到人們腦補的能力這麽強,看來自己必須得給個官方的說法了。

“其實,”天賜狀似為難的說:“其實,我是個孤兒。”

“啊啊啊啊啊啊啊!!!!!!!”丁凡一屁~股站起來,完全不顧自己鼓漲的肚子。“真的假的。”

“噓,小點聲,”天賜假裝驚恐的說道:“我可就告訴你一個啊,不許告訴別人。”

丁凡努力點頭,發誓絕不叛變。

其實天賜在想,你還是告訴大家吧,這樣都不用猜了,免得大家腦補的太離譜。

“其實我沒有自己的名字,你看我叫我媽顧媽你就應該猜到,她不是我親媽,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來被顧媽家收養了,才取名顧天賜的,知道我原來叫什麽名字嗎?”

丁凡搖頭。

“天生,老天生下來了。”天賜佯裝悲傷,其實心裏早就被自己編造的肉麻情節雷的滾滾紅塵波濤洶湧。

“啊,真可憐。”丁凡說。

天賜覺得丁凡幾乎要哭了,好像自己有點演過了,於是趕緊收手。

“不過顧媽一家對我很好,我也不知道誰是我的父母,他們既然不要我了,我也沒必要為他們而悲傷。現在我就是顧家人。”

“哇——天賜你真堅強,”丁凡由衷的佩服。“確實你也比我厲害多了,第一天來那幫人給你下馬威你都沒洩氣,還那麽堅定的上完課,還露了那麽一手,肯定鎮住那幫人了。”

天賜腦袋上不停閃爍著問號,他有點不明白丁凡的意思。

“多虧你沒讓大料繼續叫你小天天,要不然這就是你的外號了,當初我就是沒有當面反駁他,弄得我被人叫了一個學期的凡凡,好在一個假期後才被人遺忘。”

天賜恍然大悟,真心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他只是覺得別扭,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幫自己解決了這麽大的一個麻煩。

兩人又同時沈默的消化著食物,等待午休的結束,可是天賜總是心裏不安靜,總覺的自己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哢嚓,雷光一閃。

“啊啊啊啊啊啊,”天賜短路的大腦終於接上了,不由得大吼起來。

“怎麽了?”丁凡也嚇一跳,以為出了什麽事。

“我忘了拿顧媽給我帶的東西來吃了。”天賜對丁凡說。

丁凡⊙﹏⊙

“我以為我們會在樓上吃呢,所以我沒帶東西下來,把我帶的午飯放教室了。”天賜不由得懊惱自己的疏失,他被丁凡帶的自己也有點像二的方向發展,這麽重要的事竟然忘了。

“沒吃就算了,晚上再吃,什麽好吃的啊,讓你這麽後悔。”丁凡不由得好奇。

“顧媽昨晚就給我準備好的,做了好久的,特意今天讓我拿來給你嘗嘗,我和天林都很喜歡吃的,”天賜特意加重語氣說:“栗子餅啊,那可是顧媽的拿手小吃,我想你肯定會喜歡的,怎麽搞的,這麽重要的東西竟然忘了啊。”天賜決定以後堅決不能在學習丁凡的二的精神了。

“什麽,栗子餅,栗子還能做成餅嗎,聽起來就很好吃,怎麽辦呢?”丁凡有點為難了。

天賜覺得此時丁凡的內心好像正在經歷痛苦的鬥爭與掙紮,在無數次的嘆息後,丁凡最後決定。

“沒辦法了,我豁出去了,走。”丁凡叫上天賜:“我們上樓嘗嘗去,我覺得我還能來點。”

天賜(+﹏+)~狂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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