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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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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龍皺著眉沈思一會兒,突然心裏一動,連忙試探著問梁景軒道:“你的轉讓協議什麽時候生效?應該還沒有到期吧?要不然華聯公司以及各路媒體怎麽會沒一點動靜呢?公司更名,企業易主,這可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個星期內生效,離現在還有五天時間!”梁景軒嘆著氣說道,“可這有什麽用呢?我現在又沒死成,那個方法又不管用了,這不是……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很好,五天時間足夠了!”許文龍眉頭一展,輕松地回答道。

“你想……你想幹什麽?”梁景軒擔憂地說道,“那個……那個吳賊手段殘忍,勢力極大,據說……據說暗中還和濱洋其它商社有來往,沒人敢輕易去招惹他!也就是那個該死的桂超然,要不是他一力攛掇慫恿,我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還不是錢權關系!”陳麗馨氣憤地回答道。

“唉,也是,看我都糊塗成這樣了。”梁景軒唉聲嘆氣道。

“好了,桂超然的事以後再說。”許文龍打斷他們的話道,“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想辦法把那份協議書和視頻錄像弄回來,讓那吳賊釜底失薪沒了憑據。只要他手上沒有你的把柄,就不敢再來找你的麻煩了。”

“弄回來?”梁景軒眼睛一亮,雙眸頓時燃起一絲希望之光,但很快又臉色一沈,搖著頭默然說道:“難啊!難!簡直比登天還難!不要說那吳賊人多勢眾,保鏢如雲,單那曾利曾閻羅就讓人心寒膽戰、望而生畏。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身手更為了得、手段更為殘忍兇暴的影子殺手?”

“是嗎?”許文龍見怪不怪地說道,“他身邊有一些這樣的人也很正常,畢竟壞事做絕,對頭也多,隨時會有人前來報覆索命,所以必須找幾個像樣的人保護自己。”

“是呀,”梁景軒肯定地回答道,“據說那人姓黎,身材矮小,但功夫驚人,平日裏深居簡出,深藏不露,只有遇到大刺頭大麻煩的時候才會親自出手,出手必定傷人性命,是個人人談之色變的大魔頭。而且……而且那吳賊本人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據說……據說手上也很有一些功夫!”

“哦?這倒奇了,你見識過嗎?”許文龍吃了一驚。

“見識過!”梁景軒憂郁地說道,“就在逼我寫協議的那天,我親眼見他只一拳便把一張桌子砸得粉碎。力道之大,真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我看……我看他決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估計是個……是個國際壞道大人物!”

“管他是個怎樣的人物!”許文龍繃著臉冷冷地說道,“就憑他們威逼利誘、濫殺無辜這一點,我就一定要去見見他們。何況他們還敢用這種下三濫手段來敲詐你!”

“那……那你打算怎麽做?怎樣才能把那協議和視頻奪回來?”梁景軒擔心地問道。

“還能怎麽做?視情況而定吧。”許文龍沈吟著回答道,“或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辦法,關鍵時刻用其致命弱點進行要挾勒索。實在不行,還可以把他綁來狠揍一頓,我就不信他不怕死,反正對付這種人也用不著客氣!”

陳麗馨一聽,臉都嚇白了,她摸著撲嗵亂跳的心顫聲說道:“那……那不是很危險嗎?他們那麽多人,用又那麽狠毒!我看……我看還是算了吧,化錢消災,以後安心過日子,不要再去招惹他們了。”

“是呀,”梁景軒嘆著氣無可奈何地說道,“阿馨說得對,我看……我看這個啞巴虧咱們……咱們就認了吧,只要以後多提防那吳賊就是了。”

“那可不一定!”許文龍搖頭否認道,“像他那種貪心不足的人,一旦嘗到甜頭好處後,絕對會更為囂張狂妄,更為得寸進尺。說不定會用更瘋狂更狠毒的方法來敲詐你更多的錢。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斬斷他的魔爪,滅掉他的氣焰,讓他從此再也無法橫行於世。”

梁景軒想想也對,只要那卑鄙的吳賊還在濱洋,自己還能過上安生日子嗎?你不招惹他,他還真不會再來招惹你嗎?於是他懷著矛盾的心理猶猶豫豫說道:“那……那你看著辦吧,但……但千萬要註意安全,一有不對,一定要抽身急退,萬萬不可逞強好勝意氣用事。還有,我身邊那些保鏢也可以調派給你,可以隨時聽候你的差遣。如果……如果需要錢或器材物資什麽的,你可以隨時向阿媚要,我會叫她全力配合你。”

“好!”許文龍拍手叫道,“物資器材什麽的,我會和阿媚一起商量。至於保鏢,我看還是算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要保鏢?”陳麗馨急了,擡起頭慌忙插嘴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大家一起去不正好可以相互支援、相互照應嗎?”

許文龍擺著手回答道:“人多了反而不好,人多目標大,這樣更容易引起吳賊懷疑。萬一他聽到什麽風聲而提前做好準備,那就麻煩了。所以還是我一個人出面為好,靈活機動、隱蔽性強,不易被人覺察。”

“噢——”陳麗馨似有所悟,但依然不放心地說道,“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許文龍打斷她的話頭道,“保鏢就留在你們身邊吧,你們更需要他們。從明天開始,你們要做到一如平常,該做什麽做什麽,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還有震宇,千萬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省得他一時氣憤弄出什麽亂子,一切由我出面應付就足夠了。”

“好吧。”陳麗馨勉強答應著,但臉上卻布滿揮之不去的愁緒和憂慮。

“那麽……”梁景軒輕咳一聲,比劃著雙手問許文龍道,“你接下來要怎麽做呢?從哪入手?有計劃嗎?”

“就從曾利曾閻羅開始吧。”許文龍沈吟著回答道,“既然他是吳賊的心腹親信,那肯定知道協議和視頻的下落。”

“完全正確!”梁景軒點頭讚同道,“曾閻羅不僅是吳賊的心腹親信,而且還負責掌管他的諸多機密文件。知道那個黑包嗎?裏面所裝的就是吳賊公司各種重要數據和信息。說不定那協議和視頻也在裏面呢。”

“是嗎?果真如此的話,那可太好不過了,可以省去我不少麻煩。”許文龍聽了,不由露出一副喜形於色的樣子。

“錯不了!”梁景軒肯定地說道,“因為我曾不止一次聽那吳賊誇口說,再先進再牢固的保險箱,其實都比不上曾閻羅那雙鐵拳和那支手槍。他簡直就是一個可守可攻、萬無一失的雙重保險箱!所以,你想要接近曾閻羅的話,可千萬得註意他身上藏著的槍,還有短刀,千萬不可大意輕敵。”

“知道了。”許文龍鄭重地說道,“你好好養傷吧。記住我的話,從明天起,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盡量做到一如既往、平靜如常。我走了,得想辦法去會會曾閻羅了。”

“千萬要小心,千萬要保重!”陳麗馨循循叮囑道。

許文龍點了點頭,起身辭別梁景軒夫婦倆,在他們關切而擔憂的目光下走出護理室。

梁詩綺安撫好躁動不安的工作人員後,本想急急去照顧脫離危險的爸爸,不想在二樓客廳被方醫生給叫住了,並拖著她煞有介事講解著病人飲食起居的有關事項。正當她煩不勝煩、想要打斷他味同嚼蠟的解說時,正好看到一臉匆促的許文龍走了出來。於是她撇下方醫生,飛快迎上去問道:“爸爸怎麽了?好些了嗎?”

“好多了,應該沒什麽事了。”許文龍微笑著回答道。

“沒事就好,真嚇死我了,這下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梁詩綺不停摸著自己的胸口,用心有餘悸而又慶幸萬分的口吻說道。

方醫生見狀,趕緊和許文龍打聲招呼,帶上護士菲菲和香姨忙忙向護理室走去。

梁詩綺看到方醫生等人走了,便用雙手攬緊許文龍,仰起臉蛋輕聲問道:“爸爸都跟你說什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好端端的要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舉動來?難道……難道他真的要這麽狠心拋下我和哥哥不管嗎?”說著說著,她的眼圈禁不住一紅,淚水又嘩嘩嘩流了下來。

“別想太多,一切都過去了。”許文龍擦幹梁詩綺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她道,“你爸爸也是被迫無奈、一時想不開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因為他……他遇上壞人了!”

“什麽?爸爸遇上壞人了?”梁詩綺驚叫一聲,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慘白,說話的聲音也顫抖個不停,“爸爸遇到什麽壞人了?他是誰?很厲害嗎?很可怕嗎?天哪!他一定是妖魔鬼怪,一定是兇神惡煞!這可……這可怎麽辦?”

“既不是什麽妖魔鬼怪,也不是什麽兇神惡煞!”許文龍盡量用不以為然的語氣說道,“不過是吳公權而已,拿了你爸爸一些重要東西,我這就去幫他拿回來。”

“啊——,那個壞人就是……就是吳……吳……”梁詩綺一聽,不啻晴天霹靂,呆楞半晌才氣怒交加說道,“這個……這個可惡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和藹可親、彬彬有禮,想不到卻包藏一副蛇蠍心腸,真是太氣人、太可怕了!枉我每次都叫他吳叔叔、吳叔叔!”

“他……他拿了爸爸什麽東西?有這麽重要嗎?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去找他要,不會……不會有危險嗎?”梁詩綺情緒激動罵了吳公權一陣後,又膽戰心驚問許文龍道,“爸爸都鬥不過他,都被他逼得……逼得走投無路,你不怕嗎?有把握把東西拿回來嗎?我可……我可不想讓你出什麽事!”

“有什麽可怕的呢?不過是找他談談話而已!”許文龍故作輕松地回答道,“也許需要幾天時間。總之,沒你想象的那麽嚴重。”

“幾天時間?”梁詩綺疑惑而又擔心地問道,“談個話要幾天時間?國際外交談判嗎?不就是肯或不肯的問題嗎?還有這麽覆雜?你不會是……不會是……”

“要讓他‘心甘情願’把東西拿出來,自然要費一些口舌、費一些時間啊。”許文龍胡亂捏個理由說道,“所以在未來幾天裏,你可能見不到我了,不過正好可以安心呆在家裏,好好照顧你爸爸媽媽,讓他們盡快恢覆健康。只是不要隨便外出,更不要出來找我,事情辦完後我自然會來找你。”

梁詩綺見許文龍說得頗有道理,只好點著頭勉強應承道:“那好吧,不過你也得答應我,早點回來!平安來!一回來首先就得見我!因為……因為我會很想你。”

“好,我答應你!”許文龍鄭重應允道,“你現在可以去見你爸爸了吧,我要走了。”

梁詩綺點了點頭,輕輕在許文龍臉上吻了一下,再依依不舍松開緊抱著他的雙手,默默註視著他輕快下樓的身影。

許文龍離開梁府,駕上奧迪飛速駛向市區。路上,他撥通劉強電話,要他放下手頭一切工作,火速到自己房間取一個黑色提包,以最快速度到明珠廣場和自己會合。

明珠廣場花團錦簇、燈光燦爛,一面面彩旗在夜風中上下翻飛、呼呼作響,一排排噴泉在湖中央此起彼伏、遙相呼應,引無數游人留戀忘返,競相拍照。廣場南側聚集著一大堆人,他們低眉垂眼,面容肅穆,手捧蠟燭團團圍在一個大花環旁,花環上垂下一個條幅,上書“沈痛悼念‘七?二九’遇難同胞”。花環邊站著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年和尚,正用悲愴的語調高一聲低一聲誦念著一段經文。

“超度亡靈,他們在為‘七?二九’海難事件中的華夏船員超度亡靈。”劉強悄沒聲息來到許文龍身旁,輕聲說著把一個黑色提包交給他道,“這是上個星期發生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個悲劇。一艘印度商船遭遇海盜瘋狂洗劫,不僅搶光了貨物,炸沈了商船,還把船上三十餘名船員一個不剩全殺害了,而其中就有兩個華夏船員。”

許文龍點了點頭,默默接過那個提包,用沈痛的語氣說道:“這是近段時間發生的第二起搶劫事件了。那些該死的海盜,簡直滅絕人性、禽獸不如。”

“是呀,真希望這些遇難人員的國家能夠早日聯合起來,盡快展開一次海上大剿匪,把那些天殺的海盜統統繩之於法,為所有慘死的海員報仇雪恨。”劉強恨恨地說道,“對了,阿綺怎麽樣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阿綺沒事,她爸爸出事了。”許文龍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打算一古腦兒告訴了他。

“那我們做什麽?聽說阿綺出事了,大家都做好了準備,隨時等著你的命令。”劉強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暫時什麽也不用做,叫大家安安心心呆著吧,萬一遇到緊急情況我再通知你們。”

“那好,請你多多保重吧!”劉強一聽,一副頗為失落的樣子說道。

許文龍拍了拍劉強的肩膀,轉身沒入熙來攘往的人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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