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琴音空靈

關燈
夜風習習,搖曳的枝條在窗上投下婆娑的暗影,說不出的靜謐。

屋內舒眉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便聽得桌上的燭芯“劈啪”一直聲爆出個燈花,她連忙去摸桌上的剪刀,心臟卻被一聲突然響起的急喘攫緊。

“呼……,呼……”

猛然坐起的沈安歌如同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夫人”

幽幽遠遠的聲音突然飄進耳嶷,驚得她下意識的轉頭,卻被紗帳前的黑影嚇的心臟猛跳,她以手掩胸才算將快跳出腔子的心臟按了回去。

“夫人”

黑影立在床前,看不真切容貌卻能看出她定是極其恭敬的。

這聲音,這人,聽起來,瞧起來都有些眼熟。

本能裏知道床帳外的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沈安歌強迫自己閉上眼,定了定神,長籲一口大氣,再次睜眼時,腦子總算清醒,所有的記憶也總算回籠。

這裏是如意居,自己陪烏娜雅去雲頭庵時著了別人的道,中了毒。現在自己身上的毒已經解了,肚子裏的……

沈安歌的喉頭哽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撫向那個不曾真正隆起過的小腹,用力的咬著唇,半晌,才道“舒眉,再在是什麽時辰了?”

心悸未消,心痛又起,沈安歌的聲音暗啞的厲害。

舒眉不敢冒然挑起床帳,隔著床帳答道“回夫人,醜時過半了。”

距天亮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沈安歌卻不敢闔眼沈睡,她怕看到那個早早離去的孩子帶著怨恨的眼眸。

“舒眉,陪我說會話吧!”

忙了一晚,終於從李媽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並將如意居的一幹等處理妥當之後的李錦鱗披著熹微的晨暉踏進如意居的院門聽到的便是屋內細細喁喁的人語聲。

心倏的安寧下來,一夜未睡的李錦鱗三步並做兩步的奔到門前。

屋內的人聲陡然歇了,李錦鱗推門入屋時舒眉剛好自裏屋奔了出來。

李錦鱗不待舒眉行禮,上來便問起了自家夫人的情況“夫人昨夜睡的可還安穩?是什麽時候醒來的?”

舒眉忐忑不安和答道“回王爺,夫人醜時醒來後便沒有再睡。”

李錦鱗一聽便急了,也顧不得同舒眉打聽自家夫人的詳細情況,擦在她的肩側進到裏屋便直接奔到了床前,一把捉住了沈安歌的手腕,盯著她泛青的眼,便忙不疊的問道“夫人可是哪裏不舒服了?怎麽不讓舒眉去通知為夫?”

隨在李錦鱗身後返回屋內侯應的舒眉聽到自家王爺口提到自己的名字心裏浮起不安,便收到了自家王爺冷冷的一瞥“夫人身體不舒服怎麽也不知通稟本王,若是夫人出了什麽意外,本王定不會饒了你!”

沈安歌聽著李錦鱗上來便是一通責怪的話,瞄著舒眉緊張的快要變色的臉,忍不住扯出笑,安撫他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睡不著,讓清安擔心了。’

“沒事怎麽會睡不著!”李錦鱗轉頭便對著舒眉喝斥道“還不快去請黃神醫!”

沈安歌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忙阻止道“我只是有些餓了,讓舒眉幫我通知竈上熬些粥來吃吧!”

李錦鱗聽她如此說,忙喊回已要走到屋門處的舒眉,令她按著沈安歌的吩附去做。

舒眉猶豫了一下,道“可是讓綠眉去請黃神醫?”

剛從舒眉口中探得黃神醫似乎真有些了不得的神通之後,沈安歌本能的想要同他何持安全的距離。“不用了,你只管取些粥來就好”這話是對著舒眉說的,接下來她又轉頭望著李錦鱗解釋道“我這裏左右沒什麽事,一個舒眉便夠用了,綠眉被我打著去照看喜桃了。”

李錦鱗也瞧出自家夫人似乎對於黃神醫有些排斥,便也沒有強求,只是定定的望著她,嘆了口氣“夫人可是有事瞞著為夫?”

沈安歌的心跳了一下,左顧言它“小時候不想睡,娘便給會坐在床邊給我講故事,聽著聽著我就能聽著了。昨晚睡不著,我便想讓舒眉陪著我說會話。這轉眼天竟然快亮了。哦,對了”沈安歌總算正眼看了眼李錦鱗,問道“清安昨夜在哪裏睡的?今早可曾用過早飯了?”

雖說明白自家夫人在東拉西扯,李錦鱗還是覺得心裏一暖,相著沈安歌因困而亮的發賊的眼,建議道“為夫也一夜未睡,要不,夫人陪著為夫睡會?”

李錦鱗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精神頭看著再足也不能掩下他眼底淡淡的血絲,沈安歌掀開身上的薄被就要要下床。

李錦鱗連忙一把按住,道“夫人仔細著別受了風!”

沈安歌現在都快熱暈了恨不得借著替李錦鱗脫衣的機會好好的透口氣,奈何李錦鱗不讓,只能認命的靠了回去。

李錦鱗看著她有些失望的樣子,心裏便有些犯疼,道“對不想,是為夫讓夫人受苦了!”

沈安歌心裏有愧聽到李錦鱗的話心裏越發的不得勁“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不,夫人沒有對不起為夫!”李錦鱗霸道的做了總結,突然道“夫人想不想聽為夫撫琴?”

沈安歌對琴聲,特別是美妙的琴聲沒有半絲的抵抗力,連忙誠實的點頭“想,現在就想聽。”

李錦鱗便笑了“再想也得吃過早飯才可以。”

張媽的手藝一如即往的好,粥入口即化,適糯適口,只是沈安歌實在沒什麽胃口,又急著想聽琴音,胡亂吃了兩便入下了碗。

李錦鱗見了不依,親手餵她吃了幾口,見她真的吃不下去了,才作罷,將她剩下的粥食吃了,然後洗手凈面,又燃了香,才坐到了琴案之後。

琴音空靈,似遠古之音拂過靈魂深處,沈安歌的心漸漸平靜,眼皮漸漸變沈,如同一道竹簾將撫琴之人隔絕在她的視線之外。

就在神魂沈醉,氣息穩下的一剎一把溫潤的聲音突然響在腦海“此曲名為石泉呤!”。沈安歌精神陡然一震,沈重的眼皮猛的掀了起來。

床前,屋中,一身素色錦袍的李錦鱗端然於琴後,裊裊的白色煙氣氤氳在他的四周,看起來似真似幻,逸然若仙。

沈安歌望著李錦鱗因為煙氣而不再清淅的五官,眼瞳陡然擴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