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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為夫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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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皇帝的聖意!”

“聖意?”李錦鱗不以為意冷嗤笑一聲“不過是心情好時把本王當成個寵物,養著玩玩。若是機會到了,便給本王一個死於非命的機會,便如這次。”

他說的薄涼,黃神醫手下不覺加勁,又在李錦來誇張的吃痛聲裏收回了手上的力道。

“王爺早就算出皇上要借著這次機會對著王爺下手?”

李錦鱗歉意的望了黃神醫一眼“事出突然,讓神醫擔心了。”

黃神醫收回鉗制著李錦鱗的手,一甩袖負到身後,微擡著下巴,道“老夫才懶得管你們老李家的爛事呢!”

李錦鱗盯著黃神醫一臉別扭的樣子,無奈道“是,是,是本王自做多情了。”

明明是個身份尊貴的大男人,卻巴著眼,跟個小狗子似的。

切,直是白瞎了一張好臉。

黃神醫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正色道“此次回京皇帝派了人手在路上殺害王爺與王妃,多虧王爺,王妃吉人天相,命大得脫。而今王爺即然醒過了,對於接下來的要如何應對可有了成算?”

“成算”李錦鱗打了個哈欠道“老天爺即然放了本王一條生路,自然不會讓本王那麽輕易的就掛了。神醫就放心去睡吧。”

黃神醫認識李錦鱗十幾年,關於李錦鱗的底細沒有別人比他了解的更透。

他清楚看似閑散慵懶的閑王李錦鱗有多麽的惜命。

好容易娶到了心念已久的夫人,還沒有纏綿夠呢,就更加不可能拿性命攸關的事情不當回事了。

心裏有了譜,黃神醫也不同李錦鱗墨跡“王爺早些安歇,老夫告退。”

暗夜深沈,步聲杳然。

李錦鱗盯著桌上孤零零的紅燭,不待黃神醫的步聲全完消失,便自床上猛的坐起,奔到窗前,兩手撐著窗臺縱身躍進院子,然後,擰腰躍上墻頭。

順心園的正屋裏一片漆黑,到是外屋的窗紙上透著一點暗淡的光影,想來夫人已經睡下,留了喜桃守夜。

李錦鱗蹲在墻上瞧了眼,確認黃神醫並沒有騙自己,自家夫人當真睡在這座空了挺久的院子裏,一擰腰,如只蝴蝶的輕飄飄的落到地上,半點聲息皆無。

沈安歌喝了藥後睡得很沈,卻並不踏實。

一會兒是頂著自己臉的喜蘭挑釁的斜她一眼,當著她的面撲到自己娘親的懷裏,笑的得意而陰險

一會兒是喜袍加身,人模人樣的三皇子與頭蓋紅帕,身著艷色紅裙的假自已拜堂成親。

沈安歌這輩子都忘不了,相府以後的禍事皆在此時種下。

她心裏生恨,沖過去要扯掉三皇子面上的假笑,眼前的場景卻突然一變。

森然大殿中香爐飄煙,氤氳白煙下顯出一老臣俯地跪拜的身影。沈安歌的眼瞳猛縮,心口揪緊,那老臣分明就是被自己累及的父親,大蒼的江相爺。

沈安歌想要沖過把江相爺扶起來,耳邊卻聽到陣陣冷笑,順聲擡頭,龍座上的假江若雲依偎在龍袍加身的三皇子身上,笑的媚意撩人。

三皇子一臉沈溺的望著假江若雲,手撫著她的手,突然擡頭盯著地上的江相,冷笑道“連自家女兒的真假都辯不出來,朕留你何用,殺!”

隨著一聲冷森的‘殺’字,一道聖旨自三皇子的手上拋了出去。

沈安歌心裏驚亂,伸手就要去截聖旨,聖旨落在她的指尖,然後,不見絲停頓穿過沈安歌的手向下飄落,飄落……

爹,快起來,起來啊?

沈安歌慌恐,著急,拼命的沖著地上對事情全然無知的江相爺喊著,卻只見嘴動,不聞一絲的聲音。

沈安歌無助的快要崩潰,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聖旨落向江相的腦袋。

眼見著那聖旨的解就要碰到江相的官帽,一只細白潤澤,修長美好的手突然自斜地裏伸出,接往聖旨便將其扯了個七零八落。

沈安歌長籲一口氣,擡眸望向手的主人。繁星閃爍的眼瞳裏盈盈的笑意擊退的擊遭的一切,灰掉的世界裏,沈安歌的眼裏只餘下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

“王爺?”

沈安歌不能置信的盯著那張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印到自己心的臉,吶吶出聲。

星眸的主人點了點頭,水色的紅唇微啟,話兒還未說出,一張掛著冷笑的臉出現在他的身後。

沈安歌認識那臉的主人,大蒼皇帝,瑞王李錦鱗的皇兄,順帝李臨祥。

一瞬間驚恐如駭浪狂襲,掘痛了沈安歌的心。

“不要”一聲驚呼從她的口間喊出。

卻仍是晚了,面前那雙盈笑的眼突然失了神彩,沈安歌呆滯的順著李錦鱗的目光的方向望去。冷光森然的劍刃像破土的草從他的胸口穿出,用血在他的胸前畫出一片塗靡。

李錦鱗盯著胸前的血花突然擡起頭來,望向沈安歌,唇角輕彎,笑著向沈安歌的方向倒了過來。

“不……”

沈安歌癱軟的跪在地上,向著李錦鱗張開了手臂。

李錦鱗翻窗進到屋內,借個屋外的那一點亮光躡手潛蹤向床邊摸,突然聽到床上的沈安歌發出絕望的痛呼,他一個跨步便奔到床前捉住了沈安歌在空中劃拉的手,。

“夫人,醒醒,醒醒。”

李錦鱗的焦灼的喚著,沈安歌卻並沒有立時醒來。

屋內無燈,屋外無月,暗淡的光線下,李錦鱗看不清床上人的具體情行,看不到她面上的驚恐,卻看了她眼角那一點弱極的水光。

心狠狠的揪起,李錦鱗捉著沈安歌的手,坐到床上,將她緊緊的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有為夫在呢。不怕的,不怕的。”

安撫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意外的綿長而幽遠。

沈安歌眼睜睜的看著壓向自己的李錦鱗突然消失了。

原本驚恐的心,突然間空了!

自已的事情本就不該把別人扯進來!

沈安歌恍恍的想著,心底的孤寂卻依然壓也壓不住的上湧。

心空了,寒意便浸了出來,順著血管向著四肢百骸漫延。

李錦鱗感受著懷裏人的瑟瑟抖意,手臂更加用力的摟著,嘴裏不停念著“夫人,醒醒,醒醒,為夫在呢,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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