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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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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無須客氣,不知夫人要去哪裏,怎麽被歹人給盯上了?"

趙蟄身體微側,堪堪避開了與沈安歌正面向相對。

只是細微的舉動,若不是沈安觀察細微,根本就註意不到。

趙蟄顯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沈安歌心下一動,不由的深看了面前的假書生一眼。

腰桿挺直,下頜深含,低眉垂目,明明以掩藏了原本的身份,舉止卻仍是下對上的恭敬。

沈安略一遲疑"我與我家夫君攜丫鬟喜桃要回京城,也不知怎麽被歹人給盯上了若不是有幸遇到恩公,只怕_"沈安歌有些心有餘悸的回頭望向車夫跌落的方向,剛剛的驚變只是瞬息之間,車夫卻已被甩的不見了蹤影,若是趙蟄的反應慢一點......沈安歌只是想想,都覺的驚險"只怕,我們夫婦二人就要命喪此處了。"

"歹人以死,夫人可以安心了"趙蟄安慰了沈安歌一句,好奇的望了眼車廂。

沈安歌出了車廂便將車簾放了下來,趙蟄看了眼,根本就看不見車廂裏的情況。

沈安歌見趙蟄打量自己身後的車廂主動開口,道"我家夫君身體不便,無法與恩公相見,還望恩公不要介意。"

趙蟄很大度的擺了擺手"路不平,路人鏟。既然在下遇上了,就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剛出手教訓那歹人,也不過是順手而為。夫人不比必如此。"趙蟄豪氣的說著,眉頭突然皺了一下"哦,對了,駕車的車夫已經死了,夫人身邊可還有別人可用?"

李錦鱗隨君出京守獵的時候身邊自然是帶了隨行侍從的。

李錦鱗,沈安歌離開上林苑的時候侍從自然也隨在自家王爺,王妃的車後一同離開。

只是,沈安歌對於侍從的結局並不樂觀。

假車夫要對大蒼的瑞王動手肯定有過周密的計劃,不會貿然行事。李錦鱗的手下只怕早就被他們控制住了。

"我與我家夫君帶來的手下跟在車後,若是沒遭毒手的話可以臨時充做車夫。"

對於侍從與喜桃的命運,沈安歌還是帶了一絲的僥幸。

"既然如此,在下先去看看夫人的侍從怎麽樣了。"

"有勞恩公了!"沈安歌發自內心得謝著趙蟄。

趙蟄縱身跳下車轅,向車後奔去。

離開上林苑時沈安歌留在車廂裏照顧李錦鱗,喜桃便被安排在一輛小馬車裏緊隨在後面。

變故發生時沈安歌擔心自身與李錦鱗的安危分不出精力去想別的事情,現在知道危機得解,沈安歌的心裏不由的替喜桃捏了把汗。望著趙蟄離開的方向,沈安歌的心緊緊的揪了起來,忐忑難安。

趙蟄軍中出身,辦起事情來也是雷力風行。

沈安歌在車上望了不大會兒的功夫,趙蟄便帶著喜桃與兩名侍從折返回來。

喜桃遠遠的看到車上的沈安歌的身影便急步沖到車前。

"夫人"

畢竟還是個孩子,劫後餘生的喜桃沖到車前再也撐不住,聲音裏帶著喜極而泣的鼻音,眼裏滾著水意,紅紅的眼角瞧的沈安歌也覺窩心。

"沒事,沒事了。"

沈安歌蹲下身安撫著喜桃並沒有在意自己的舉動有什麽不妥。

趙蟄與侍從眼見著身份尊貴的,本應高高在上的瑞王妃為著一過身份卑微的婢女放下身段,溫柔,美麗令天上的烈陽都有些失色,不覺慢了腳步,生怕打擾到沈在真情裏的主仆兩人。

喜桃激動又悸動的心在沈安歌的安撫下平覆下拉來,驚覺自家夫人竟然從馬車上探過上半身將自己樓在了懷裏。

身為婢女的教導,理智在心底裏提醒她,自己應該離開夫人的懷抱。

可是,喜桃畢竟是個連十歲都不到的孩子。骨子裏需要溫暖,呵護。

面對沈安歌令人溫暖,安心的懷抱喜桃現陷入了糾結之中。

沈安歌不知喜桃的糾結,感覺到懷裏的人待的並不安心,只道是她年歲小,猛遇劫難嚇壞了,心裏越發的心疼喜桃還是個孩子。

"沒事了,歹人已經死了"沈安歌安慰著喜桃。

趙蟄遠遠的望著沈安歌目間興起一抹興味。

李錦鱗的侍從對望一眼,同時奔到了車前,單膝蓋跪地,行了大禮。

"屬下見過夫人。"

本就糾結心虛的喜桃聽到侍從的聲音,心裏越發的虛,慌亂的只想從沈安歌的懷裏掙出,不敢讓別人看到她撲扒在夫人懷裏的樣子。

沈安歌清楚喜桃擔心的是什麽,松開手臂,垂眸望著車前的兩道"都起來吧"

兩侍衛沒有氣起身,反而將頭垂的更低了。

"屬下防護不力令夫人受驚了,請夫人責罰。"

沈安歌想著假車夫的身份心裏嘆了口氣。

"事發突然,也怪不的你們。現在沒了車夫,你們那哪一個會駕車?"

兩侍從隊望以眼,年齡稍長的承下了趕車的任務。

趙蟄見沈安歌這裏安排好了,抱拳當胸就要告辭。

沈安歌再三道謝,有心想要試探趙蟄只知不知道他與手下殺死的是誰,最後還是壓了下去。

趙蟄離開了,沈安歌望著眼前的路卻猶豫起來。

要殺自己與李錦鱗的人是大蒼皇帝派來的,自己與李錦鱗回到京裏只怕是自投羅網。

不回京城又能去哪裏?

沒有李錦鱗,隨便找個山村小寨,市鎮城池都可以貓起來。

有李錦鱗,沈安歌實在是想像不出李錦鱗離了華服,美酒,窩在角落裏委屈求生的樣子。

咬了咬牙,想著昏迷不醒的李錦鱗,沈安歌終於下了決心。

黃神醫還在瑞王府,等他醫好了李錦鱗,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又有人發愁了。

"喜桃上來。回京"

喜桃是事事聽自家夫人的自然沒有異議,爬上車子。

兩侍從的眼內卻是從微訝轉為覆雜。

"是,屬下遵命。"

恭送沈安歌進了車廂,當馬夫的侍從坐上車轅,另外一人將手指放在口裏吹了聲口哨,喚著兩的坐騎。

一匹,兩匹,三匹...

侍從盯著馬來的方向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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