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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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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歌自然明白,江若雲在江相的心裏有多麽的重要。

一想到江若雲出事時家人的擔心,沈安歌的心裏便有說不出的難受。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可不是嗎!”顧司對於沈安歌的感慨深表讚同“為了醫好江若雲,江相可謂是用盡的了心力。”

“上至皇帝身邊的太醫,下於民間名醫,只要是能得尋到的大夫江相都給請到了府裏。”

“為了吊住江若雲的命,百年老參,極品靈芝用起來更是毫不心疼。”

“可就是這樣,江若雲還是不見半分起色,眼見著開始脫形了。”

“就在大夥以為江若雲死定的了時候,江家的大公子江行帶回一位游方郎中。”

“游方郎中?”在沈安歌的印像裏,江行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別人糊弄的了的性子。

“可不是,說來也是江若雲的命大,那郎中名不見經傳的,手底下還真有些真功夫。只幾針下去,江若雲便被他給紮醒了。”

“雖說醒來後,除了吃,睡,基本上是個廢人一個,總歸還是把命保住了。”

“就這樣,江若雲在江府裏渾渾噩噩的活了兩年。前陣子也不知怎麽的就突然醒了過來。”

“突然就醒了?”沈安歌總覺得顧司講的太過籠統了,忍不住追問道“不是那位游方郎中醫好的?”

顧司見沈安歌眉心微擰,便知她對自己的講解並不是很滿意,只是……

“想來是江家人的誠心感動了老天爺。”

對於一些很難解釋的清楚的問題推給鬼神,天命是最簡單,最穩妥的做法。

沈安歌聽了顧司的天命之說,心裏突然心疼自己那把金豆子來。

“雲公子可是後悔了?”自懷裏取出青荷包,顧司有意無意的晃了下。

沈安歌也不瞞著,實是求是的說道“確實有些後悔。”

“後悔也晚了!”

顧司將青荷包塞入懷裏的動作與他的話語一樣的幹脆利落,沈安歌郁悶的直想伸手把荷包搶回來。

當然,把送出去的荷包搶回來的行為只能是在心裏想想。沈安歌倒還不至於昏頭到真的做出來。她至多只是盯著顧司那張極具有欺騙性的清俊到脫俗的臉多瞧了兩眼,然後起身,告辭。

顧司忙起身挽留“在下新得一張好琴,雲公子可否賞臉一鑒?”

能被顧司稱為好琴的琴絕對不是凡物。

顧司眼見著沈安歌的眸光攸亮“石公子可有收到顧樓主得到好琴的消息?”

心裏幕然發悶,顧司垂眸掩下了心頭的情緒“快了吧。”

沈安歌聽了顧司的回答,直覺裏認定顧司已經傳信給石汝清了。

“顧樓主發與石公子的信裏可曾約定了見面的時間?”

沈安歌句句不離石汝清,顧司忍不住提醒她道“雲公子,邀請公子看琴的是在下。”

沈安歌聽到顧司的話總算覺出自己在顧司邀請自己的當口追問石汝清的事情有些不妥了,忙道“是我失禮了。還請顧樓主海涵。”

顧司望著沈安歌,突然笑道“不知雲公子何時能惦念在下,若雲公子惦念石公子一般。”

玩笑一般的話,沈安歌並未放在心上,玩笑似的報怨了句“顧樓主身價太高了,就我這點身家可是惦念不起了。”

顧司聽了沈安歌的話,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不過是一百兩銀子,雲公子不會小氣成這樣吧?”

一百兩銀子足夠江若雲給身邊的人發一年的例錢,足夠沈安歌買張不錯的琴,卻最終只是從顧司口中換成並沒有太大用處的消息。

沈安歌心裏的原就有此郁悶,有些心疼自己的金豆子,聽了顧司的話,直接回道“即然一百兩銀子不多,大氣的顧樓主可否將銀子還與我?”

“自然,不成。”

沈安歌毫不意外顧司的回答,盯著他那張永遠令無法與市會掛起勾的,極適合風花雪月的俊臉,嘆了口氣“顧樓主當真認為,一個剛剛被人騙走了身家的人能靜下心來賞琴?”

“別人不成,雲公子自然是成的。”

顧司的說胸有成竹,沈安歌只得認命的熄了將家當要回來的念頭。

正南街是條繁華的大街,街上人來人往並沒有幾人認真的去傾聽空氣中的琴音。

不知何故走到蒼雨樓下的江回聽到空中的琴音,心裏一震,駐足擡頭的辯別一下琴音傳來的方向,便沖進蒼雨樓。

一樓的茶博士忙上前招呼“客官”

江回不理茶博士,步子不停的直接沖上了樓梯,途中差點將下樓的客人撞倒。

“對不住了。”身行只是微微一頓,丟正報歉的話,江回的人便直接擦著那人奔上二樓,來到了通往三樓的樓梯前。

茶樓素來是魚龍混雜之地,自然少不得打手鎮場子。

江回望著樓梯口兩尊黑鐵塔一樣的壯漢時,忍不住嘖舌蒼雨樓的大手筆,拱手當胸對著壯漢便是一揖“敢問兩問壯士,是何人在樓上撫琴?”

兩壯漢並不答話,只是抱臂當胸的打量著江回斯文有餘,武力不足的體形,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江回急於去見撫琴人之人,陪著笑的解釋道“在下姓江,慕琴音而來,並不是來找事的,還望兩位通容一下?”

兩壯漢依然嵬然不動,倒是急急跑上來的掌櫃的聽到江回的話陪著笑臉道“我家老板不喜外人打擾,還請江公子見諒。”

江回聞聲轉頭,正好瞧見了生白白胖胖的蒼雨樓掌櫃。

江回沖著掌櫃便是一揖“還請掌櫃的通容一下。”

掌櫃的連忙回禮,道“使不得,使不得”

江回不肯放棄,道“不瞞掌櫃的,我聽那琴音像是出自我的熟人之手,所以才順聲尋了上來。”

掌櫃聽江回說的誠肯,細思一下,道“不若這樣,江公子把身份名號告訴老夫,老夫親自上樓報與我家老板,由我家老板決定是不是讓江公子上樓,公子以為如何?”

江回別無它法,只能將自己的名字,身份報了出來。

蒼雨樓掌櫃一聽說面前的公子是江相爺的小兒子,忙行大禮陪罪。

江回沒心情與掌櫃客套,直接將他催上樓,去通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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