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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滴 釣魚大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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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急著收桿,先消耗他的體力。”釣竿上的線軸飛速的旋轉,湯姆叔叔卻不急著收線,蔚藍的海面上一道高聳的魚鰭漸漸浮出水面,雖然它越行越遠,但游動的速度卻在逐漸減緩。終於,哢噠一聲,線軸上的線所剩無幾,它停止了旋轉。湯姆叔叔握緊釣竿,他開始收線了,大旗魚還在拼命地掙紮,繼續向前游動,與嘴裏的魚鉤抗爭。魚竿被扯得彎曲起來,湯姆叔叔要去戴手套,於是叫比爾過來握住魚竿,同時叫貝拉拿繩子,叫丁小玲拿漁網。可是這個賭運不佳的男人釣魚的運氣也差了那麽一點點,他拿到手套剛一回來,魚線就被繃斷了,三米多長的大旗魚飛快的游走了。

“你們這幾個笨蛋!”大魚逃跑了,湯姆叔叔氣急敗壞的在三位年輕人的頭上重重的抽了幾下。

阿拉貝拉雖然被抽的很疼,但心裏依舊惦記著釣魚大賽的高額獎金,擔憂的問:“現在沒有魚餌了,怎麽辦?”

湯姆哼了兩聲,將小艇上準備給大家當做午餐的一只燒雞拿出來,掛在了魚鉤上。他將燒雞拋出之後,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教訓貝拉和丁小玲:“要是再放跑了,你們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說到吃飯,已經接近正午時分了,丁小玲肚子餓的咕咕叫,看著剩餘的燒雞直流口水,趁著湯姆不註意的時候,連忙叼了一只雞腿在嘴裏。燒雞香濃的味道在味蕾間蔓延,她還沒等仔細吞咽,釣魚的湯姆就叫了起來,他的燒雞魚餌起了作用。

丁小玲好奇的跑到船舷邊上去看熱鬧,湛藍的波濤中,一頭巨大的灰白色的鯊魚躍水而出,它張著血盆大口,仿佛要將在場的所有人吞噬,丁小玲嚇了一跳,一根雞骨頭哽在喉間,把她噎的臉通紅。

“太棒了,是一頭白鮫,看上去長度是剛才旗魚的兩倍!”湯姆依舊很興奮,丁小玲卻怕的直發抖,那鯊魚滿口鋒利的尖牙,乍一看都分不清有多少。

“還不快幫忙!”湯姆用力的在丁小玲背上踹了一腳,把她踹了個大馬趴,喉嚨裏的雞骨頭也給踹了出來。他雙手握住魚竿,銀色的魚線繃得筆直,此刻他厚重的胡子一翹一翹的,臉上也紅潤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是頭大白鯊!”阿拉貝拉也興奮的跳了起來,她仿佛看到了正在向她招手的伍拾萬元。

丁小玲雙手撐地,衣服袖子被小艇上的積水沾濕,她慢慢的爬起來,嘀咕一句:“大白鯊是二級保護動物,不能隨便捉的。”

“廢話,我們拿到賽場測量完長度就把它放了。”湯姆啐了一口,然後朝著丁小玲的屁股上又踹了一腳,讓她再次趴在了地上。

丁小玲揉揉自己火辣辣的屁股,瞪了湯姆一眼,在心裏暗暗咒罵,他剛剛踹了女巫的屁股,一定會到大黴的。

白鮫將小艇拖行了一百多米,最後終於體力不支的放棄了掙紮。而幫著湯姆拽線的比爾,手心裏早就磨掉了一層皮。阿拉貝拉拿來漁網,將大鯊魚兜頭罩下,最後湯姆和比爾合力將鯊魚綁在船舷上,讓它一半的身子浸沒在海水中。

一行人唱著歡快的歌曲,勝利返航。丁小玲時不時的扒在船舷上,好奇的看著那條肚皮白晃晃的鯊魚。它身體呈流線型,就像一枚巨大的紡錘,背部被灰色的六角形盾狀鱗片覆蓋,臉頰兩側是五對鰓裂。正午濃烈的日光裏,鯊魚鰓裂上有什麽璀璨的物事閃閃發光。她伸著脖子仔細一看,見那左側的鰓裂上掛著一枚鉆石耳釘,於是大聲的喊道:“這鯊魚不能捉,它很不一般,鰓上還帶著耳環,也許是海裏的精靈!”

丁小玲沒頭沒腦的喊聲打擾到了正在打盹休息的湯姆,他連眼都不睜一下,隨手丟過一只臭鞋子,含糊不清的說:“也許是他吃了哪個人,那個人的耳環卡在鰓上了。”

“貝拉、比爾,你們看!”丁小玲拽著兩人來到船舷上,伸手指著鯊魚的鰓部。

貝拉看了許久,摸摸下巴說:“這次我覺得湯姆說的有道理。”

比爾駕駛著小艇向著出發時的7號碼頭前進,泛白的浪花不斷地沖擊小艇,顛的丁小玲一陣頭暈眼花。她擔憂的又跑去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白鮫,只見它平滑的下巴被海水沖擊,就要變了形,也許過不多時就命不久矣,而那綠色漁網上的繩結就在手邊。

上天有好生之德,丁小玲在心中直念阿彌陀佛,但一想到阿拉貝拉所期待的五十萬元,又不敢直接將鯊魚放生了。於是小聲的勸說阿拉貝拉:“我們要不把它放了吧,死了怪可惜的。而且它長得這麽大,說不定有靈性,我們亂捕濫殺海神說不定會生氣。”

貝拉詫異的看著丁小玲說:“我賣魚的時候,每天要殺死的魚不計其數,如果海神真要怪罪,他怎麽不早來找我啊?”

丁小玲連忙捂住貝拉的嘴,那個臭丫頭說話嘴上沒把門的,什麽都敢說。她想了一陣又說:“這大白鯊真的是保護動物,萬一要是死了,我們不僅拿不到獎金還會被扣錢。不如現在把它放生,我們重新釣一條,還來得及。”

阿拉貝拉猶豫了,不僅僅是因為丁小玲所說的有被扣錢的風險,她看了鯊魚的鰓裂,那上面的的確確掛著一顆可疑的耳釘。伸手撫了撫白鮫的鰓裂,它的鰓緊張的一張一合,而那鉆石耳釘卻是鑲嵌在粗糙的皮膚上,並不是卡在縫隙裏的。

“這條鯊魚也許是別人飼養的,這顆耳釘有可能就是‘項圈’。”貝拉認真的將耳釘從鯊魚的鰓上取下來,那顆璀璨的鉆石看上去值不少錢。

“那我可以放了他了?”丁小玲迅速的將繩結一抽,漁網立刻松了半邊,白鮫重新得到自由,甩著尾巴遠遠的游開,最後回過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那艘小艇,牢牢地將船上諸人的模樣印在腦海中。它本來在海裏游泳的,沒想到海裏飄著一只燒雞,他就好奇了,大海裏怎麽會有燒雞,張嘴一咬,他媽的果真是陷阱,害得自己差點送了命。

“大白鯊,你如果真的是海裏的精靈,記得回去後告訴海裏想要嫁給王子的美人魚小姐,我在希島的黃金海岸等著她……”

“你這個蠢貨!”丁小玲說了一半,頭上遭到湯姆的重擊,整個人抱著頭蹲了下去,疼的直飈眼淚。就在湯姆想要破口大罵的時候,貝拉指了指丁小玲,將全部的責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還背後裏對著她擠眼睛說那是棄車保帥。

“晚上不許你吃飯!”湯姆在丁小玲屁股上踹了一腳。

比賽用的大魚被放跑了,湯姆的心情糟透了,他將剩下的燒雞殘骸掛在魚鉤上,只希望比賽規定的時間結束之前能夠再釣上一條魚,最後憑借多年的海釣經驗,他釣到了一條海鱸。那條活生生的魚劇烈的掙紮,雖然體積沒有先前的兩條大,在鱸魚中也是佼佼者了。

看到湯姆的心情並不好,比爾害怕他遷怒於阿拉貝拉,於是恭維到:“這條海鱸有一米八左右,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一條。”

“還TM放屁,趕快給我開船,在時間結束前趕回去!”湯姆粗聲吼道。

小艇飛馳,貝拉和丁小玲相互扶持,一路上顛簸的直犯惡心。等到趕回7號碼頭的時候,比賽剛好結束,冠軍釣手獲得了五十萬的獎金,巧合的是,他們釣到的竟然也是海鱸,不過那條鱸魚只有一米五,真的沒有湯姆的大。評審人員已經從岸邊撤離,湯姆頹然的看著游客們和冠軍釣到的大魚合影。貝拉難過的扁扁嘴巴,她的高額獎金沒有了,以後還得在放學後站在沙灘上賣魚。

幾人鎩羽而歸,丁小玲從獲勝的冠軍身邊經過,看到他穿著黑色的背心和短褲,翹著腿坐在碼頭上的木樁上,一只腳來回的甩動,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她忍不住回頭多看了那人兩眼,但見他張著嘴,比了一個“愚蠢”的口型。

“你、你說誰愚蠢呢?”

“誰搭腔誰就蠢唄!”男人好笑的看著丁小玲,他梳著一頭短碎的黑發,斜斜的劉海蓋住額頭,一雙黑色的眼眸深邃幽暗,皮膚略略偏白,與希島上的居民不同,是典型的東方人面孔。

“是你!”丁小玲認出了那個怪異的家夥,失聲叫道:“那天晚上,你在水裏摸我的手。”

“噗。”男人笑的噴了出來,打量的目光放肆的掃過丁小玲的身上,然後歪著嘴笑著說:“你長得好看啊,我為什麽要摸你啊?”

“亞倫,原來你在這兒,我們找的好苦啊!”就在這個時候,一群穿著勁爆泳裝的姑娘們從沙灘上走來,她們簇擁在男人的身邊,好奇的打量著丁小玲,防備的看著她,問那個被稱作亞倫的男人:“小寶貝兒,她是誰啊,你的新歡嗎?”

亞倫長臂一伸,攔住女人的肩膀,左擁右抱的離開,邊走邊調侃道:“一個想要送上門卻被我拒絕的女人,哈哈。”

“啊哈哈哈哈,那真是笑死人了。”

沙灘上響起姑娘們惡意的嘲笑聲,丁小玲郁悶的扶額,正巧自己被渣男惡心到了,晚上也被湯姆懲罰,完全不用吃飯了。瞧,這一切多麽自然,有如行雲流水一般。

湯姆釣到的海鱸雖然沒有拿到冠軍,但在鎮上的酒店裏卻賣到了三千元的好價錢,於是湯姆叔叔慘淡的心情得以稍稍的平覆。在賣鱸魚的同時,阿拉貝拉將從鯊魚的鰓裂上取下來的耳釘偷偷地拿到首飾店去鑒定,結果那銀白色閃耀的寶石竟然真的是鉆石,而且是一顆擁有FL級純度D級色澤和EX級堪稱完美的切工的鉆石。

“那這顆鉆石值多少錢?”阿拉貝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珠寶店裏的服務員小姐說:“這顆鉆石有1.08克拉,價格在二十萬元以上。”

“我的天……”阿拉貝拉深吸一口氣,她忽然覺得自己興奮地喘不上氣了,握住丁小玲的手說:“你看,幸好我把它取下來了,這些錢足夠以後做嫁妝了。”

“嫁、嫁妝?”

“對呀。”貝拉將鉆石耳釘串在自己的銀鏈子上,貼身放好,必要的時候會把它拿來換錢,她對丁小玲說以後自己想嫁給一個既英俊又有錢的,王子樣的男人。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阿拉貝拉那個既英俊又有錢的,王子樣的男人就出現了。丁小玲整日裏推著不銹鋼手推車賣魔藥,死守著希島的黃金海岸,隨時隨地準備迎接她重要的美人魚女主出現,同時也看著阿拉貝拉花樣百出的討好著她的王子。

她認為自從那個叫沙羅的男人出現,整個黃金海岸都不得安寧了,所有的女人都圍著他轉。那個男人有著一頭幹練的白色短發,皮膚蒼白的近乎透明,還有一雙深邃的藍寶石一般的眼眸,瞅哪哪放電。據說沙羅是熱愛游泳的富家子弟,專門趁著度假的時候來到希島享受藍天碧水的生活,順便練習自己精湛的泳技。

沙羅游泳的速度很快,快的就像一條魚,海邊救生亭裏的救生員用望遠鏡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每次都被弄得虛驚一場。每當日落時分,沙羅結束一天的游泳訓練,就會來到丁小玲的手推車前買飲料喝。他出手闊綽得很,從來不要求找零,每次都只喝透明的水蜜桃味魔藥。托他的福,一群瘋狂迷戀他的姑娘們跟風而至,總是在太陽下山之前將推車上的魔藥搶購一空。

“啊,累、累死了。”丁小玲揉揉發痛的肩膀和手腕,現在她最大的苦惱就是每天晚上數錢數到腰酸背痛。

“還有飲料了嗎?”黑色欣長的身影逐漸靠近,丁小玲擡頭一看,正是冤家路窄,亞倫來了。於是她沒好氣的說:“沒、有、了!”一字一頓,氣勢洶洶。

“哈哈。”亞倫咯咯的笑了起來,然後一把拽住丁小玲的手,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右手無名指和小拇指的關節說:“手指蒼白修長,關節明顯,而且無名指和小拇指指甲鋒利纖長,這真的是一雙女巫的手。”

丁小玲猛地縮回手掌,悲憤的就要淚奔了,這個家夥還說沒摸過自己,他剛剛就在耍流/氓了。

“啊,救命啊,色/狼啊!”丁小玲扯開喉嚨放聲大叫。

“怎麽回事?”貝拉風一樣的速度趕來,手裏還掄著一支折疊板凳,仿佛隨時要與人火拼。

亞倫好笑的看著兩名女孩,頗為無奈的聳聳肩說:“我想來買飲料的,結果似乎發生了點誤會。”

“什麽誤會,沒有誤會,你這個色/狼摸我的手!”丁小玲氣得臉通紅,大墨鏡掉到鼻子上,在眼睛上露出個極其滑稽的縫隙。

“呃?”阿拉貝拉低頭看著丁小玲的手,尷尬的僵了僵,而亞倫也將戲謔的目光移至丁小玲的手背上。她禁不住那涼颼颼的目光,低頭一看恨不得找到一塊中華豆腐撞死。站在烈日下賣飲料,為了防曬,她整天帶著厚重的手套,現在那手套紋絲不動的戴在自己的手上,色/魔怎麽透過手套來摸她的手呢。

“難道是我的幻覺?”丁小玲變得不自信了,她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是賣飲料累得精神分裂了。

“算了,暗戀我的女孩子向來很多……”亞倫揮了揮手,邁著輕快地步伐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劈裏啪啦狗血小劇場:

丁小玲:(捂著自己的小白手,眼淚汪汪)世界上怎麽有這種不要臉的人,隨隨便便的摸女孩子的手!

亞 倫:拜托,那都是你的幻覺好不好。再說了,我只喜歡摸漂亮的女人。

丁小玲:你分明摸過的,不承認。

亞 倫:拜托你先幻想自己成為美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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