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逍遙派首徒(1)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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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時日無多,黛玉在賈府大房之子賈鏈的陪同下,回家侍疾。你死後,黛玉自然是要住在榮國府。可是榮國府中,家奴刁鉆刻薄,見她是個淒苦無依的孤女,整日吃住在賈府,便閑言碎語不絕。黛玉日日活得不痛快。她作了一首詩——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後又發生了些事,不過十七歲便去了。”

林如海大為震驚,忙道:“怎會如此?!”

張依依冷笑:“自古盛極則衰,賈府的氣運,已然到頭了。若無林家,他們撐不過五年。”

林如海剛想說這些年來自己並不曾與賈家過密,然而一碰上張依依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便住了嘴。

是呀,他若是下決心要讓黛玉入賈府,怎會不給她留下錢財傍身?

若他三年後死去,又怎會放心把大筆家財交給只有九歲的黛玉?定是要先交給賈府保管的。那賈府,若真如張姑娘所說的窮兇極惡,如何能耐得住,不對身懷寶藏的孤女動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黛玉的死,便說得通了。

林如海想通了此事,不禁面如死灰,因為他相信了張依依的話。

“你是因為郁結於心加上體弱,才落下病癥。我方才打通了你的經脈,你得以一時舒暢。但要想真的長命百歲,還得看你自己想不想活,願不願意好好調養了。”

張依依出於一些考量,並沒有將黛玉所受的苦楚一一道來。但不要緊,重要的是林如海能明白,他要是不能活,他的女兒也遲早要死。

而林如海,若說半個時辰前,他還能笑對生死。如今得知唯一的寶貝女兒將要承受莫大欺辱,他哪裏還舍得去死?

恨不得能長命百歲,護得黛玉一世平安才好!

“林如海,叩謝姑娘大恩!”

他跪了下去,莊重地磕了三個頭。

張依依再看他的眼睛,果然光彩熠熠,不像剛才,生機全無的樣子。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想通了就好。”又道:“有些事,我不便透露太多。若與黛玉無關,我也絕不會插手。你知道的,天機不可洩漏。”

今天所知道的事實在顛覆了林如海的許多認知,而張依依許多話中又仿佛帶著些別的意思,若不是那口淤血去了,只怕他此時早已因心力交瘁而倒地不起了。

於是他道:“那小女黛玉,便有勞張姑娘費心了。”

張依依點點頭。“那是自然。明日我再來,當著眾人的面,你讓她給我行拜師禮吧。”

林如海自然是肯的。“是。”

張依依翩然而去。

系統被她說得回答不出話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張依依總結。

張依依給書房裏按了一面大書櫃,將這些重價買來的書一列列擺好。尤其是楚留香傳奇,更是放在了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系統:'宿主,你該回去上班了吧?都曠工倆小時了!】

張依依猛地一拍腦袋。“糟了!”

急急忙忙奔回楊藝身邊,對著在看劇本的楊藝傻笑了下。

“事情辦好了?”被那笑容閃了眼睛的楊藝頗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張依依連連點頭。

此時王倩拿著平板電腦蹭了過來。“依依,你那個武打的視頻火了。還有人爆料在'火光'拳擊俱樂部看到你,又放出了個視頻。天,一打六、一打五,你知道現在楊梅們叫你什麽嗎?”

王倩的說話方式一直隨著她活躍的大腦神經,想到什麽說什麽。

張依依問:“叫我什麽?”

二貨王倩每說一個字就做一個動作:“彪悍霸王花!”

“噗!”

邵東一口礦泉水噴了出來;楊藝低下頭,雙肩顫抖;張依依黑了臉。

只有王倩還興奮不已地告訴張依依這名字的由來:“本來大家是叫你女俠的,但是有個土豪申出來爆料,說你是打遍帝都保安界的鏢門霸王花,大家覺得很有意思,就又改了改,改成彪悍霸王花了!”

張依依咬牙切齒,她又想揍人了怎麽辦!

土豪申?土申,不就坤哥麽!

邵東也看不得自己的二貨媳婦繼續刺激下去了,站出來道:“依依,現在的粉絲就喜歡跟偶像零距離接觸。藏著捂著,她們反倒不高興,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反正,你也對我們阿藝沒什麽想法。”

張依依心想也是,她本就是來做任務的過客,對這些東西著實不在意。

唉……她只想為曾經的淑女之名默哀十秒。

風波漸漸停息,張依依也慢慢地被粉絲團和楊藝的團隊接納。畢竟她除了外表不太讓粉絲放心之外,工作能力真不是蓋的。

有她在旁邊守著,沒有一個狂熱粉或黑粉能接近楊藝一米以內的距離。一次在機場,一個瘋狂黑粉趁人不備從老遠扔來一個雞蛋,在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張依依長腿一伸就擋到楊藝面前,右手隨便那麽一擡,那個雞蛋就跟乒乓球似的落在手心,完好無損。這件事和當時的照片在微博上廣為流傳,張依依的大名也隨之響亮了起來。如今張依依的微博下,竟然有了百萬粉。一個個都喊她“老公、老公”,叫得張依依心花怒放,新鮮得緊。

隨著一次次楊藝的安全得到了保證,張依依在楊藝的粉絲中的獲得的承認度也在逐漸增加。

而且在拍有威壓和動作戲的廣告時,她又是極好的動作指導。尤其對後者,不管是邵東與邀請方的制作人員都滿意得不行。

只除了她不肯真的跨界當一次廣告女主角,滿足一些顏粉的願望外,真沒什麽可說的了。

當然,對此,邵東更滿意。

畢竟話題是話題,張依依要想真的進軍演藝圈,他也會有種被人當跳板的感覺。

而對張依依來說,她眼看著楊藝的名氣越來越大,粉絲越來越多,導致工作越來越忙,一周裏有五天都是睡在車上、飛機上、或者是休息室的沙發上。剩下的兩天則根本沒睡。她心想,原著中忙到飛起的準影帝,到底哪裏來的時間去碰毒~品?

252.第 2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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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就別看盜文網, 我在晉,文,學, 城,江等你們。麽~ 賈母便笑道:“胡說!你林妹妹剛到,你從哪裏見過?”

張依依暗嘆劇情的偉大, 這幾個月來, 黛玉在她的影響下,雖然還是“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 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卻無“態生兩靨之愁, 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 嬌喘微微.”弱柳扶風的儀態, 然而賈寶玉還是說出了和原著一樣的臺詞。

只怕接下來,又要給黛玉取’字’,摔玉了吧?

張依依便搶先道:“本來就是一家人, 她的母親與你父親乃是同胞兄弟, 長得與你府中姐妹相似也是有的。”

寶玉本就有些怕她, 如今她又特地用了威嚴的口氣說話, 寶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父親面前時一樣,沒了舌頭。匆忙作揖, 便坐下了。

張依依也岔開話題道:“這便是那銜玉而生的孩子?”

賈母忙道:“正是。”

“可否借我一觀?”

賈母求之不得, 正想讓仙人為寶貝孫子算一算前程呢, 便連忙吩咐丫鬟去取。

鴛鴦親自上手, 珍而重之地取下玉來,恭敬地遞給張依依。

張依依接過,仔細打量,還放在手鏈上敲了敲,引得眾人無端緊張了一番。開口道:“倒是塊好玉。”將玉還給鴛鴦,任憑賈母和王夫人再如何望眼欲穿,也不再肯多說一句了。

“舟車勞頓,我帶玉兒回去休息了。”

“姑娘且慢!”

王夫人還是按耐不住想知道的心情,叫住了張依依。在老夫人不喝止也不支持的情況下,咬著牙問:“張姑娘是否還有話要說?”

“呵。”張依依輕笑:“質本潔來還潔去,府上人說此物通靈,不假。但你們可知,天道輪回四字?世間事,只得無失難長久,只失無得非常理。即盼著他成才,又縱著他玩耍,豈非自相矛盾?我今天要打張床,買了千年楠木,買了上等紗帳,卻不找上好的木匠去打磨雕刻,精心制作。只隨意往那一拋,日久天長的,那床是會自己蹦出來呢?還是木毀帳消阿?”

一席話,說得賈母心頭大震,王夫人神色難明。其餘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張依依卻若無其事地牽了黛玉的小手,翩然而去。

回到屋中,換了身舒適的衣服,黛玉便倚在軟塌上,捧了本宋詞看了起來。她一直有看書的習慣,張依依也就不打擾她,自己鋪紙、研墨,打算作畫。

她和黛玉同吃同住,只要求黛玉每天早上起來練會兒小無相功,強身健體外,其餘時間,她愛做什麽都隨她。黛玉生性喜靜,玲瓏剔透,正應了王熙鳳那句話,是個真真切切的鐘靈毓秀的人物。把她變成跟自己一樣胸無點墨的女漢子什麽的,張依依也只敢想想罷了。

她可舍不得。

何況這個世界沒有武俠,哪怕黛玉只能學會小無相功的第一重,都沒人能傷得了她。

自從喪子後,林如海就把黛玉當成男兒來養,啟蒙用的是千字文,教的是四書五經,不像尋常人家一樣教女德。原來教黛玉的老師是賈雨村,可看過原著的張依依不喜此人本性,便做主換了一個滿腹經綸又博學多才的老先生來。這老先生善作畫,見他妙筆生花,張依依也來了學畫的興致。見她真心喜愛,那老先生也願意教。於是每逢黛玉讀書,她便在旁作畫。

[宿主,你為什麽對那塊石頭感興趣?]

“那麽不平凡的石頭,我以為你會想要采集點標本回去研究研究,取長補短什麽的。”被辜負了好意的張依依不滿道。

[……宿主,我說了,我是高端科技產品,和神話傳說什麽的沒關系好嗎?]當它是照妖鏡阿?一顆破石頭罷了,需要研究什麽?

“行吧,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

“師傅,方才你說的話都是什麽意思呢?”軟糯的童聲響起。黛玉生性敏感,剛才在大廳裏,張依依說完話後,她就註意到了廳裏眾人的奇怪反應。回房後,看著像是在讀書,其實在暗暗思量張依依所說之話,想要明白其中深意。可畢竟年紀還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開口詢問。

張依依想了想,她們已經決定要在賈府住到年後,依賈寶玉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往黛玉身邊鉆的。她也不想為了阻止他們二人見面就拘束委屈了黛玉。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在黛玉面前上些眼藥……

“很簡單,賈寶玉天賦異稟,要是有良師教導,將來一定能成為這榮國府裏的頂梁柱,光耀門楣。你舅母和外祖母都知道這事,因此對他疼愛有加。即便賈寶玉憤世嫉俗,稱熱衷功名的人都是國賊祿鬼。反倒喜歡整日窩在女子閨房中,她們也忍著,讓著。你說可不可笑?一邊盼著他平步青雲,一邊由著他的性子來,還想我誇讚他將來能位極人臣嗎?簡直自欺欺人!”

黛玉細細地回想了下,好像是這樣。哪怕是一張好的拔步床,除了要有上等的木頭外,還得有手藝出眾的木匠費時費力地雕琢多年才能得。這寶玉表哥就是再天縱奇才,也不能無人教導呀。

忽然又想到了自己,除了每天早上的練武時間是固定的,其他時候師傅都不拘著。她想讀書便讀書,想練字就練字,有時來了興致,想玩耍了,師傅也由著自己。便問道:“那師傅是不想玉兒成材嗎?”

張依依沒料到她會這麽問,便看了她一眼,見她有些不解的樣子,便噗嗤一笑:“傻瓜,怎麽會那麽想?”

“師傅也很疼我阿,也總是忍著,讓著,縱著我。”黛玉理所應當地道。

“那你可有不讀書,不寫字,不練武?”張依依反問。

黛玉搖頭。“不曾。”

“那便是了。”張依依放下畫筆,走到女孩兒身邊,寵愛有加地道:“何況,咱們不像他。他出生在這威風赫赫的榮國府裏,又是銜玉而生,大家都對他寄予厚望。他享受著府裏給他的榮耀、地位,他便也有責任要把榮國府的前程往自己的肩頭上扛。他要是不想扛,就得先把這些受了的東西都還回去,互不相欠。可你就不同了,我,你爹爹,我們對你的期望便是你一生平安無虞,做你喜歡的事。”

燭光下,那個女人的眼睛像一汪開春後的湖水,溫暖清澈。

很多年後,已經成婚生子的林黛玉再想起這個夜晚時,雖然不完全記得她說了哪些話,可那句'做你喜歡的事',還有那雙眼睛,卻一直牢牢地嵌刻在她的記憶裏,不曾遺忘。

折騰了整整一個多月,所有主演才都拍好了定妝照。不過一經發布,就在網上引起了轟動,好評如潮。劇組也因此也體驗了一把未播先熱的感覺。

萬眾矚目中,電視劇開機了。

拍攝過程自然艱辛,楊藝對角色的鉆研、對表演的苛求,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這和本就是完美主義者的導演一拍即合,兩人的熱情,在摧殘著劇組工作人員的同時,也感染了他們。大家都拿出十二萬分的認真和小心去做事,就連最散漫的張依依,也受到這種氣氛的推動,忍不住認真起來,即使沒有人要求,也會自動自發地去指導主創們的武打動作,力求在熒幕中呈現最好的效果。

這樣一來,最直接的後果就是——不但劇集質量杠杠的,連拍戲的速度也是直線上升。一部長達六十多集的古裝劇,拍了四個多月就結束了。

殺青宴這天,和大家一起坐著聊天的時候,張依依還是懵的。

這就結束了?

原來全心全意投入一件工作時,時間竟然會過得這麽快!

不過感覺很不錯。

張依依笑得滿足。

“依依,謝謝你。”

張依依依稀聽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便轉過身去,只見楊藝微笑著看著她。

包廂中嬉鬧聲不絕,她聽不清楚,便靠近了他,撩起左邊的頭發別在耳後,問:“你說什麽?”

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那人絕美的側顏近在咫尺。一股幽香若有若無地靠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受控制地緊緊盯著那小小的,如珍珠般晶瑩剔透的耳垂。

也許是包廂裏人多,太熱。他竟有些口幹舌燥。

她離得這麽近,近得只要一伸手,便能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念頭一起,便在腦中盤桓不去。仿佛被蠱惑一般,他的雙手緩緩擡起……

“張依依!”

這道聲音不大,卻如雷鳴般在楊藝耳邊響起,整個人霎時間醒了過來。再念及自己方才的想法,臉上都有些燒。

張依依沒有發現楊藝的異樣,反倒是這道聲音,讓她黛眉緊蹙。不悅地轉身,果然看到陳邢遠站在門口。

包廂的人也都看見了他,不由得集體沈默。

而陳邢遠沒有半點打擾了人家的自覺,只緊緊地註視著張依依一個人,臉上帶笑。“好久不見了。”

張依依視若無睹,她拿了自己的包和外套,和大家說道:“你們繼續吧,我先走了。”把這攪局的神經病帶走。

關於她和陳邢遠的糾葛,在劇組裏也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便沒有多做挽留。只有幾個在劇組裏跟她相處比較好的同事紛紛過來道別。

張依依走出飯店,察覺到身後陳邢遠還跟著,她冷下眉眼,擡腳往一處偏僻安靜的小巷子走去。

等走得遠離人群,她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陳邢遠:“說吧,你想在醫院裏躺三個月,還是半年?我都成全你。”她掰著手指,關節處發出'咯咯噠'的脆響。

系統默默冒泡:【宿主冷靜阿!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古代,蓄意傷人是要吃官司的!】

張依依置若罔聞。

“其實我這個人吧。”她說:“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我最不在行的就是安慰治愈。你的毛病,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治。不如就幹脆點……”

有什麽紛爭,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打兩架。

“你答應和我交往,不就行了?”陳邢遠緩緩開口。

張依依嗤笑了聲。“然後呢,讓你甩了我?”

陳邢遠神色莫名。“你不是不想我纏著你嗎?”

“我這個人有個怪脾氣。”張依依道:“有能力不受委屈的時候,絕不受委屈。”

“呵!”陳邢遠輕笑。“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麽奇怪嗎?一個喜歡隨意篡改自己筆下的人物,先賦予主人公自己的夢想,和自己渴望的一切,讓他變得強大。可當心境轉變,希望變成絕望時,就隨意捏造一個人物出來,去毀掉主人公,以求任務完結。一個,呵,把識時務者為俊傑說得那麽勵志。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麽自以為是嗎?”

張依依狂拽炫酷的表情有一絲裂紋。

“你……”

“很奇怪我覺醒了?”陳邢遠的丹鳳眼微微瞇起,透出危險的氣息。“這得多虧了你的出現。”

他緩步走近,名貴的皮鞋在水泥路上發出清亮的脆響。“從小我就有兩段記憶。一段,是從小跟楊藝攀比。從幼兒園誰最吸引的小女孩多,到高考誰得的分數多。可到我二十四歲依舊沈迷聲色,而楊藝的演藝事業慢慢如日中天為止。又突然多了另一份的記憶。我從只是有點叛逆,喜歡比較的人,變成了尋求刺激,沒有人生目的的瘋子。任何一件能讓我體會到我在活著的行為,我都會再三去做,不顧一切。前一份記憶裏,長大後我明明是因為看不過楊藝把我比下去,想給他找點麻煩。另一份記憶卻告訴我,是我派人讓他染上了毒癮。”

253.第 2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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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就別看盜文網, 我在晉,文,學,城, 江等你們。麽~ 咦?這種事情怎麽好像幹過呢?

張依依腦海裏突然閃過第二個世界的記憶。當時她好像也是跟在渣男後面一路搗亂,讓他什麽事都辦不成, 最後消沈度日。也許有人會說,難道就沒有點新意嗎?

可是親, 完成任務而已。只要結局是好的, 過程是不是萬年如一日又如何呢?

當然,這是一本書,蠢作者要是真的這麽做了無異於自掘墳墓。於是,張依依這天從相府不告而別,正按照計劃跟蹤薛平貴時,她遇上了一個人。

盛唐時期, 長安街商鋪林立,小販無數, 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 人滿為患。

這樣喧鬧的場合,卻有一人靜靜站在書坊前。她著青色男士長袍, 青絲束起,以木簪挽之, 露出一段柔和白皙的玉頸。她的手裏捧著一本書, 右手纖纖玉指不多不少, 每隔十息就翻一頁。

她明明只有一個人、一本書,卻好像自成一個世界。外界的煩擾熱鬧都與她無關。張依依看了有半分鐘,突然想去認識一下這個人。

這想法一出,她自己都楞了下。要知道她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主動想要結識一個人。

看來這姑娘的確特別。

張依依嘴角含笑,走近問:“在看什麽書?”

女子擡了下眼,也是被張依依的容貌驚了一下。回答:“此書無名,是我偶然淘來的。”

張依依也在打量她。

模樣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五官清秀,中等樣貌。但那一身肌膚真可謂得天獨厚,跟白瓷一樣,白皙細膩。而且她眉目間有種書卷之氣,溫文爾雅。

張依依聞言,擡頭一看,這書坊原來名叫淘書屋。她點點頭,直截了當地說:“其實我對書不感興趣,卻想跟你交個朋友。我是張依依。”

女子聞言,定睛看她幾秒,倏地笑了。宛如冬雪融化般沁人心脾:“離塵。”

遠離俗塵。

文化不高的張依依看著她,突然想到這四個字。

“喜歡看什麽書?”

“都看,最愛不思進取的雜書。”離塵回答。她把書合上,夾在腋下,專心跟張依依交談。

不擅長交朋友的張依依實在找不到什麽有意思的話題,眼看著兩人即將相顧無言之際,旁邊突然冒出一個有著可愛蘋果臉的小丫頭,沖著離塵激動地喊:“我的小姑奶奶,可算找到你了。再找不到你的話,公主肯定要罰我了。”

公主?

張依依心裏微動。

離塵笑得有些無奈。“只是離開一會兒,阿姐有什麽好擔心的?也罷,書找到了,我這就跟你回去,免得你不好交差。”便對張依依道:“我是洛陽來的,如今家住昌寧公主府,我不常出門,你要是想找我說話可以到公主府來,報上我的名字,就會有人接待。”

張依依點點頭。“我會去的。”

說完,離塵帶著用好奇的眼光不斷打量兩人的小丫頭轉身離去。

【宿主,那個女孩好像生了病。】

就在張依依要離去的時候,系統突然出聲。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屬於天生體弱的那一種。】

張依依想著女孩白白的臉蛋,只能說她的皮膚太好,好到看不出一絲病態。

“嚴重嗎?”

【在這個時代,可能沒有救治的方法。】

……那也就是說?

張依依眼中露出一絲痛色。

——

離塵回到府中,迎面昌寧公主就遞過來一封信。

望著上頭鐵劃銀鉤般的字跡,離塵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還是接了過來。

昌寧公主趁機說:“晉王說,想見一見那天晚上彈琴的人。”

離塵看著阿姐臉上不加掩飾的期待之色,心裏有些堵。“我再想想。”

她想回房,昌寧公主卻擋住她的去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大夫只是說你也許過不了三十歲,沒說三十歲必死。你才十六,花一樣的年紀,就想學人家清心寡欲一輩子嗎?”

“阿姐。”離塵面不改色地從另一旁繞過。“我自有分寸。”

到了自己的院落,離塵才松了口氣。她把新買來的古籍收好,才落座於書案前,打開晉王的書信。

信,照舊是一幅模擬戰局的畫。右下角有幾行小字,寫著日期和天氣。

離塵認真看完,發現他這次的布局極為縝密,而且選擇的時機極好。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裏把他的部署重覆一遍,又細細地想了好久。

想到外頭天色都暗了,她才靈光一閃,想到他的真正意圖!離塵顧不得點燈,立刻鋪紙研墨,下筆如神,不過一刻鐘,就又畫好了一副。

她這才去點燈。

屋子裏終於有了亮光,外頭等候已久的丫鬟松了口氣,輕聲問:“縣主,可要傳膳?”

離塵也覺得有些餓了。“傳吧。”

等菜肴上得差不多了,她的畫也幹了。因此折了起來,放進原來的信封裏去,交給了丫鬟。“給阿姐送去。”

“是。”

——

晉王府中,沈鷺坐立難安,來回渡步。

晉王李澤看不過去了,出言道:“她就這麽好,值得你這樣?”

沈鷺不理他,徑自開始第八十圈。

李澤翻了個白眼,繼續添油加醋。“可憐某人,一腔情義。只幾封信,一首琴曲就眼巴巴地送上了整顆心。到頭來,人家根本不願意見你。不像我……”他自得地笑:“王相說了,三天後請我去相府赴宴。”

沈鷺最見不得他這副顯擺的樣子,惡狠狠地說:“見了面又怎樣?我與離塵兩心相知,互為知己。你的王三小姐呢?恐怕正眼都沒看過你吧?更別說知道你喜歡什麽了。”

李澤黑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不喜歡我,只要王允點頭,她還不是得乖乖上我的花轎,進我晉王府的門?”

254.第 2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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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過程自然艱辛, 楊藝對角色的鉆研、對表演的苛求,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這和本就是完美主義者的導演一拍即合, 兩人的熱情, 在摧殘著劇組工作人員的同時,也感染了他們。大家都拿出十二萬分的認真和小心去做事,就連最散漫的張依依,也受到這種氣氛的推動,忍不住認真起來,即使沒有人要求, 也會自動自發地去指導主創們的武打動作,力求在熒幕中呈現最好的效果。

這樣一來, 最直接的後果就是——不但劇集質量杠杠的, 連拍戲的速度也是直線上升。一部長達六十多集的古裝劇,拍了四個多月就結束了。

殺青宴這天, 和大家一起坐著聊天的時候,張依依還是懵的。

這就結束了?

原來全心全意投入一件工作時, 時間竟然會過得這麽快!

不過感覺很不錯。

張依依笑得滿足。

“依依, 謝謝你。”

張依依依稀聽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便轉過身去,只見楊藝微笑著看著她。

包廂中嬉鬧聲不絕,她聽不清楚,便靠近了他,撩起左邊的頭發別在耳後,問:“你說什麽?”

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那人絕美的側顏近在咫尺。一股幽香若有若無地靠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受控制地緊緊盯著那小小的,如珍珠般晶瑩剔透的耳垂。

也許是包廂裏人多,太熱。他竟有些口幹舌燥。

她離得這麽近,近得只要一伸手,便能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念頭一起,便在腦中盤桓不去。仿佛被蠱惑一般,他的雙手緩緩擡起……

“張依依!”

這道聲音不大,卻如雷鳴般在楊藝耳邊響起,整個人霎時間醒了過來。再念及自己方才的想法,臉上都有些燒。

張依依沒有發現楊藝的異樣,反倒是這道聲音,讓她黛眉緊蹙。不悅地轉身,果然看到陳邢遠站在門口。

包廂的人也都看見了他,不由得集體沈默。

而陳邢遠沒有半點打擾了人家的自覺,只緊緊地註視著張依依一個人,臉上帶笑。“好久不見了。”

張依依視若無睹,她拿了自己的包和外套,和大家說道:“你們繼續吧,我先走了。”把這攪局的神經病帶走。

關於她和陳邢遠的糾葛,在劇組裏也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便沒有多做挽留。只有幾個在劇組裏跟她相處比較好的同事紛紛過來道別。

張依依走出飯店,察覺到身後陳邢遠還跟著,她冷下眉眼,擡腳往一處偏僻安靜的小巷子走去。

等走得遠離人群,她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陳邢遠:“說吧,你想在醫院裏躺三個月,還是半年?我都成全你。”她掰著手指,關節處發出'咯咯噠'的脆響。

系統默默冒泡:【宿主冷靜阿!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古代,蓄意傷人是要吃官司的!】

張依依置若罔聞。

“其實我這個人吧。”她說:“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我最不在行的就是安慰治愈。你的毛病,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治。不如就幹脆點……”

有什麽紛爭,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打兩架。

“你答應和我交往,不就行了?”陳邢遠緩緩開口。

張依依嗤笑了聲。“然後呢,讓你甩了我?”

陳邢遠神色莫名。“你不是不想我纏著你嗎?”

“我這個人有個怪脾氣。”張依依道:“有能力不受委屈的時候,絕不受委屈。”

“呵!”陳邢遠輕笑。“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麽奇怪嗎?一個喜歡隨意篡改自己筆下的人物,先賦予主人公自己的夢想,和自己渴望的一切,讓他變得強大。可當心境轉變,希望變成絕望時,就隨意捏造一個人物出來,去毀掉主人公,以求任務完結。一個,呵,把識時務者為俊傑說得那麽勵志。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麽自以為是嗎?”

張依依狂拽炫酷的表情有一絲裂紋。

“你……”

“很奇怪我覺醒了?”陳邢遠的丹鳳眼微微瞇起,透出危險的氣息。“這得多虧了你的出現。”

他緩步走近,名貴的皮鞋在水泥路上發出清亮的脆響。“從小我就有兩段記憶。一段,是從小跟楊藝攀比。從幼兒園誰最吸引的小女孩多,到高考誰得的分數多。可到我二十四歲依舊沈迷聲色,而楊藝的演藝事業慢慢如日中天為止。又突然多了另一份的記憶。我從只是有點叛逆,喜歡比較的人,變成了尋求刺激,沒有人生目的的瘋子。任何一件能讓我體會到我在活著的行為,我都會再三去做,不顧一切。前一份記憶裏,長大後我明明是因為看不過楊藝把我比下去,想給他找點麻煩。另一份記憶卻告訴我,是我派人讓他染上了毒癮。”

他還在逼近,張依依的臉色也徹底地變了。

“原本,我只是隱隱覺得奇怪,覺得自己是有病的人。是一個瘋子。”他笑容冷然。“就好像那個人給我設定好的那樣。可直到我遇見你——不論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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