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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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雙手握住禾杏纖細的手腕,低頭湊近她的側臉,慢聲細語的威脅著,“我對你一直很客氣,恐怕你不清楚,其實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趁我還顧念往日交情的時候,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禾杏濃密的睫毛微微抖動著,唇邊再次漾起熟悉的淺笑,眼中自信狡黠的光芒不增減弱。她絲毫不懼秦恩的威脅,擡頭盯著他的墨色雙瞳,輕聲回覆。

“大哥,聽說你正派人全力搜捕南餘皇?嘶……要是找不到他,恐怕以後還會有麻煩,對吧?”

秦恩突然發力,把禾杏的雙臂環向她的後腰,她的身體不得不緊繃後仰,卻被霸道的兩條手臂困住。

“多虧你給的解藥,我已經不懼任何毒物,禾杏,你在打什麽算盤?”

面對秦恩步步緊逼的壓迫,禾杏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但是臉上依然鎮定自若,“我已經找到了南餘皇,用他來交換你找到的那個孩子,怎麽樣?”

“你找到南餘皇?”秦恩頓時松了手裏的力度,目光停留在禾杏臉上,企圖識破她的意圖。

“是的。”禾杏長長的呼了口氣,鼻息無意間噴薄在對方的項脖處,兩人的姿勢看上去十分暧昧。禾杏身上有種植物散發出來的幽香,若即若離的鉆進他的鼻腔中,令人產生一種不真實的舒適感。

為了擺脫這種陌生的感覺,秦恩忽然放開禾杏,向後退開幾步,“我憑什麽相信你?”

“只要你肯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立刻讓人把南餘皇送過來。”

首要目標是掌握住南餘皇,至於禾杏身上的秘密,可以稍後再尋找答案,抱著這樣的想法,秦恩決定答應她的要求。

“你要的人,我們找到她的時候,正處在生死掙紮的邊緣,已經讓隨軍大夫全力醫治了。我可以讓人把她送過來,但是,你得先讓我得到南餘皇。”

得到秦恩的允諾,禾杏從身上拿出火折子,打開營帳的門簾,燃燒了一片深色幹癟的葉子後,有股淡淡的藥草香味頓時隨風擴散。不久,一只頭頂藍羽的小鳥忽然落在跟前,禾杏抱起小鳥,很快又放飛了。

“不到一個時辰,南餘皇就會出現在軍營大門前,你可以派人把那個孩子送過來了。”

解脫

期間,盛嚴圖的快馬也回到了軍營。他從馬背上跳下來,徑直走進中軍大帳,因為秦恩急召,他絲毫不敢怠慢。

“將軍,屬下……”盛嚴圖風風火火的沖進來,弓著腰向秦恩行禮,一擡頭便看見禾杏訕笑的臉,頓時嚇得舌頭都僵直了。

“少……少夫人!你還活著!老天啊!這幾天到哪裏去了!那天寨子大火以後,我還以為你活不成了呢!”

“盛副將,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禾杏確實有些愧疚,她知道盛嚴圖肯定為此煎熬不已。

“哎!少夫人沒事就好!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屬下這幾天是怎麽過的!”盛嚴圖大大咧咧的直起身,臉上的喜悅毫不掩飾。原來將軍急忙召他過來,就是為了通知自己少夫人生還這個喜訊啊!

“我沒事,副將無需擔憂了。”

秦恩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對話,突然開口道,“書房密室裏找到的那孩子怎麽樣了?”

盛嚴圖立刻收斂情緒,恭謹道,“回將軍話,那孩子在宮裏由軍醫照顧著,嘶……應該還沒醒來,如果醒了,軍醫就通知我了。”

秦恩看向禾杏,“人還沒醒,你要進宮見一見嗎?”

“送她過來,我們在這裏交換。”

“人還沒醒過來,這麽著急嗎?”

“你只要把她給我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多慮。”

兩人這番對話令盛嚴圖感到一頭霧水,卻不敢多嘴打聽。由於禾杏活生生的回來了,看護不力這個罪名剛好洗清,他可不想找麻煩了。

沈吟片刻,秦恩決定先把南餘皇握住,免得夜長夢多。他看向盛嚴圖,“讓人去宮裏用馬車把那孩子送過來,即刻去辦!”頓了頓,秦恩又補充了一句,“不,由你親自去辦!還有,把桃丞相一道請來。”

盛嚴圖雖然滿腹狐疑,但還是立刻應道,“是,屬下即刻去辦!”

“等一等。”禾杏把即將離開的盛嚴圖叫住,“盛副將,我的卷卷在哪?”

“少夫人,那馬兒就在咱們軍營的馬廄裏,屬下帶回來了,照顧得好著呢!”

“很好,讓人把卷卷送過來吧!”

“啊?”盛嚴圖看向秦恩,直到對方微微點頭後,他才應道,“好的,少夫人!”

很快,有士兵到秦恩的中軍營帳外通報,“將軍,方才軍營門外有人叩擊大門!屬下上了塔樓細看,營外有兩個黑衣人,中間夾著個身著黃錦的老人家。”

“我的人把南餘皇帶來了。”禾杏立刻起身。

“盛嚴圖很快就會回來,眼下天氣苦寒,不如讓你的人先進來吧。”秦恩不敢輕易相信禾杏,畢竟他也沒有見過南餘皇本人。

“大哥又說笑了,這裏是你的地盤,我的人把南餘皇送進來,那還有什麽籌碼和你交換呢?也別打算強行把人請進來,到時候魚死網破就不好了。不介意的話再等一等吧!”

禾宿宗女使毒的手段了得,像這種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情況,秦恩肯定不會冒險。

“南餘皇年紀大了,未必經得住外面的風寒,如果你信不過我,我可以讓人送個炭盆過去。”

“這點折磨對他來說只是剛剛開始,你們只想確認他無力回天,而非供奉他,不是嗎?”禾杏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恩,南餘皇到了平炎人手裏,恐怕不會有幾天活路了。

被看穿後,秦恩不置可否的輕笑,“但是,也沒必要折磨他。”

“你是沒有,可是我有必要。”禾杏的臉上再次露出忍耐的神情。

兩人相互看著對方,沈默了一會,秦恩繼續問道,“你大費周章,籌謀布局顛覆壇森皇權,並不是想成為宗母,而是因為恨南餘皇?”

禾杏沈吟了一下,低下眼皮輕聲道,“是,他殺了我最親的人,還指望我替他賣命,哼!是有多愚蠢的人,才會以為權力可以平撫仇恨。”

“我確實聽秦雀說過,你從小便沒有父母,是族人把你養大,南餘皇殺了你的雙親嗎?”

禾杏搖搖頭,“我是被拋棄的人,本來就沒有父母。”

“……你的過去,可以告訴我嗎?”

“前塵往事,不提也罷。”禾杏擔心自己說多了,被秦恩察覺出南餘皇利用禾宿宗女鮮血續命的秘密,幹脆裝作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搪塞過去了。

一盞茶過後,盛嚴圖的馬車也回來了,同行而來的還有壇森被俘的桃丞相。比起當初在壇森之丘意氣風發的威風樣子,現在他的狼狽之相猶如喪家之犬,跟在盛嚴圖身後瑟瑟發抖。

“好久不見啊,桃丞相。”禾杏面帶諷刺的笑道。

“你……你不是……”看見禾杏赫然出現在秦恩的軍營,桃丞相非常疑惑,可是秦恩正盯著他,所以後面的那句疑問立刻吞進了肚子裏。

“桃丞相,麻煩你去見一個人。”不想廢話,秦恩向盛嚴圖眼神示意,對方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你,跟我來!”盛嚴圖嗓門大,他話音剛落,桃丞相立刻惶恐不安的跟了過去,秦恩與禾杏也一道同行。

軍營大門裏側的樓梯,直通向分布兩邊的瞭望塔。外面寒風刺骨,雖然沒有漫天大雪,卻也不比平炎暖上幾分。也許老天爺知道壇森國運已盡,整個森平城冷得像幽谷,太陽還未西下,周圍卻毫無人聲。

桃丞相扶著冰冷的塔墻勉強站穩,應盛嚴圖的要求看向營外百米之處,其餘幾人皆把目光投向那裏。只見軍營百米開外站著三個人,其中一位渾身發抖的黃袍老人在中間,隨著蕭蕭北風左右搖晃,好像隨時都會倒下。他身旁站著兩個衣著單薄,體型消瘦的黑衣人。兩人臉頰通紅,卻自在的立在寸草不生的凍土上,似乎完全不受嚴寒影響。

“啊!是皇上!是皇上!”

看清楚後,桃丞相忍不住大喊一聲,聲音悲戚絕望。

盛嚴圖按住對方因為激動而晃動的肩膀,大聲問道,“真是你們的皇上?沒有認錯?”

“怎麽會認錯?老朽服侍皇上大半生,皇上的舉手投足皆銘刻於心!……你們,讓皇上在那種地方幹什麽?”

沒有人回應桃丞相的疑惑,秦恩遠眺著南餘皇的方向,身旁的禾杏問道,“我要的人在哪?”

“馬車送來了,但還沒有醒。”

“帶我看看。”

盛嚴圖把桃丞相帶走了,秦恩陪禾杏從塔樓上下來,來到一個營帳前。掀開簾布,一股木炭燃燒的味道撲面而來,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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