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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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上。

禾杏模糊不清的咕噥著,“怎麽了?”

“舅舅午後要回覽都了,我們去送送他!”

“咦?這麽快就走嗎?”

“覽都還有很多事務待他回去處理,一會用完午膳就出發。”

禾杏記得大婚那次,陳項風風火火的趕來,第三日一早就急匆匆走了,真是個急性子。

“好……我這就起來。”禾杏閉上眼,掙紮了一會就起身了。

侍女們早就做好準備候在起居室,一番梳洗打扮後,兩人來到了南院,還沒靠近客廳,陳項洪亮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母親,舅舅,你們在聊什麽呢?”秦雀與禾杏一起進屋,向兩位長輩問安後便一同坐在桌旁。秦居一早上朝以後,借口到同僚家裏做客,其實是為了避免接觸陳項。

“你來了正好,說說你舅,讓他別急著回去。昨晚喝這麽多酒,現在走路都還在搖晃,怎麽騎馬啊?”陳霓擔憂的看著哥哥,看樣子兩兄妹剛才已經就這個問題討論過了,陳項堅持午後就走。

“舅舅,要不……”秦雀試探性的開口,陳項連忙搖頭打斷了他。

“不留了,你媽要是不放心,我不騎馬就是了,一會給我安排輛馬車。”

“大哥!”陳霓不滿的嘆了一句,看樣子是沒辦法多留他幾日了。

丫鬟們把午膳挨個端出來,熱氣騰騰的幹貝魚肉粥,荷葉蓮子飯,松茸老鴨湯,蝦仁燴蛋,蟹黃小湯包,高湯菜心……多數是些清淡的菜肴。

誘人的味道直竄入五臟六腑,禾杏忍不住咽下口水。秦雀端起一個白瓷碗,舀了碗魚肉粥遞給陳項,“舅舅先吃些清淡的東西填胃吧。”

“好!”陳項笑呵呵的接過魚粥,邊吃邊感慨著,“若不是事務纏身,我也想多陪你們幾日,唉。”

“舅舅,一會我和禾杏送你出城。”秦雀順手給陳霓夾了一個小湯包。

“好啊!這樣咱們還能多說會話!”對於秦雀的提議,陳項顯然很高興。

陳霓哪還有心思用膳,轉身急火火的吩咐陳媽,把庫房裏的各種稀罕物拿出來,送到陳項的馬隊一起帶回覽都。另外又安排了一輛軟座馬車,陳項昨夜的酒勁未褪,暫時不能騎馬了。

囑咐完這些,陳霓回座後看著自己碗裏堆積得像座小山的菜肴,無奈的苦笑著,“你們別給我夾了,我吃不了。”

午膳在幾人輕松的說笑中結束了,陳項對妹妹陳霓反覆叮囑,讓她顧好身體少操心,如今都這般地位,就該享清福了。他的隨從已經在侯府大門外整裝待發,領頭的是個相貌粗狂,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名叫陳淵,禾杏之前在覽都見過這人。

看見陳項等人走出來,陳淵立刻上前來,恭謹道,“老爺,您的馬車備好了,弟兄們也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門外停著一輛馬車,後面跟著十幾人的馬隊,還有馱拉貨物的馬匹。另外,秦雀的隨從阿慶趕著一輛馬車跟在後面,一眼望去,浩浩蕩蕩。

陳項再次拍了拍陳霓的肩膀,鄭重其事道,“小妹,大哥要走了,你好好保重。”轉而看向秦雀,“你倆上我的馬車,再陪陪我吧。”

在陳霓噙淚目送下,一行人離開了侯府,一路往城北而去。

馬車很寬敞,座椅上放著厚厚的軟墊,上面鋪了一層柔軟的羊毛皮,坐上去既溫暖又舒適。隨著馬車緩慢而有節奏的顛簸,車內光線昏暗迷蒙,耳邊秦雀與陳項兩人的談話聲音低低仄仄,禾杏的眼皮開始發沈,早起的疲憊感再次籠罩她的意識。

從城南的侯府出發,一路往北穿過大半個匯梵城,大半個時辰就能抵達北邊的城關,禾杏強忍著困意,希望盡快熬過這段路程。

“你睡一會吧,到城關我叫你。”也許是發現禾杏的精神在游離,秦雀幹脆建議她瞇一會。

“啊?”禾杏迷糊的腦子突然驚醒,強打精神般睜大眼睛。

“我和舅舅聊天,把你悶著了吧?睡吧,換車的時候我再叫你。”秦雀把座上的鬥篷披在禾杏身上,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淺笑。

陳項則爽朗的笑著,“丫頭,睡會吧,沒關系的!”

他們舅甥倆的話題,基本上都是關於商行管理方面的問題,禾杏一句話也搭不上,更沒有興趣聽他們的生意經。既然如此,她索性放松身姿靠在椅背上,腦子很快陷入一片混沌。

再次醒來,是因為感受到周身傳來的劇烈顛簸。禾杏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還在馬車裏,秦雀與陳項都在車裏,馬兒明顯在快速奔跑,車身隨著疾馳的速度在震動著。

“還沒到嗎?”禾杏皺著雙眉,勉強的睜開眼睛,扭頭看向一旁的秦雀。她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按說也該到達城關了,他們兩人把陳項送出城後,還得換上後面阿慶駕的馬車折返侯府。

“還沒到,你再睡會吧。”秦雀的臉色有些暗沈,他把禾杏身上的鬥篷掖緊,目光快速的略過她的臉,看向了陳項的方向。

“哦……”禾杏把眼睛合上,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直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再次把她吵醒。她睜開眼睛,發現馬車已經停下了,陳項並不在車裏,身旁的秦雀樣子有些奇怪,察覺到她醒了,他的神色變得緊張而陰郁。

馬車外似乎有人在大聲喊著什麽,禾杏凝神聽著,竟然是由洪的聲音!

“少夫人,請下車吧,屬下來接你了,少夫人,請下車!”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焦急,不像平日裏四平八穩的作風。

禾杏下意識要起身出去,卻被一只有力的手穩穩的拉回座上。秦雀把禾杏拉到身旁,雙臂緊緊的困住她,臉上布滿了陰霾,“別下車,別回應他。”

“怎麽回事?”禾杏一臉的莫名其妙。

“先別問這些,你絕對不能出去。”秦雀的目光再次略過她的臉,眼神冰冷的盯著馬車外面。

這時候,馬車門外傳來了陳項嘹亮的聲音,似乎在隱忍著暴怒,“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馬車裏只有我一個人,雀兒與禾杏把我送到城門就回去了,你要再這樣橫加阻攔,休怪我不客氣!”

“陳老爺言重了,屬下只是遵照秦將軍的命令,接走我家少夫人而已,並非有意冒犯您。”

“荒謬!秦恩有什麽資格接走禾杏,他眼裏還有沒有他弟弟秦雀!還有沒有我這個舅舅了!”陳項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

由洪的處境相當為難,馬車被陳項的手下圍住了,而陳項又是秦恩的親舅舅,他當然不敢得罪,只能大聲呼喊著,“少夫人,將軍派我來接你,請出來吧!”

“我說了禾杏不在車裏,你們別費力氣了!好狗不擋道,莫要阻攔我的路!”

聽著車外的對話,禾杏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從車窗簾子的縫隙看出去,外面的景色不像在城區,更像是匯梵城外的驛道,而且四處圍滿了官兵。

“我們怎麽出城了?你要把我帶去哪裏?”禾杏壓著嗓子質問道。

秦雀咬了咬牙,別過臉去不肯回答她的疑問,但雙臂依然牢牢困住禾杏,不肯讓她離開。

“放開我,我得走了。”

“去哪?去南境找大哥嗎?好讓他利用你實現他的野心,而你成了叛國罪人,你要走上這樣的絕路嗎?”

禾杏有些錯愕,這一個多月以來,秦雀只字不提關於那晚發生的事情,原以為他接受了這樣的結果,並默默等待著她離開的日子。如今看來,他只是隱忍著心中的想法,只為找一個機會把她帶離匯梵。

這麽說,舅舅陳項特意在他生辰之時趕來,今天早晨假裝酒意未消,讓他倆一同坐著馬車送到城門口……這一系列的舉動,恐怕也是秦雀的安排。

傷透的心

“大哥有野心,我又何嘗沒有?我和他之間只是在相互利用罷了,只要可以達成我的目的,變成罪人也好,惡人也罷,我不在乎。”

秦雀這番用心,禾杏心中不是沒有觸動,但比起自己的目的,其他事情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你的野心?成為那樣的宗母很痛快嗎?得到那樣的權力,你就一定會開心嗎?”秦雀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頓了頓,他繼續耐心游說著,“我已經把整個匯雀商行交給於森打理了。我手裏能調用的銀兩,足夠我們後半生富足無憂,更不用說匯雀商行還在持續盈利。離開匯梵以後,我們可以去任何地方,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沒有必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去追求區區一族之長的位置!”

“秦雀……你不明白……”

“如果你覺得我給的不夠,我可以再想辦法滿足你,留在我身邊,總比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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