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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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

秦雀嘖了一聲,無能為力的站起身,在床邊踱著步。昨天與禾杏不歡而散以後,兩人就一直沒再見面,今天以提醒她赴約這件事為借口,本想緩和一下關系,誰知禾杏根本就沒當回事。

過了一會,窩在毯子裏的禾杏伸了個懶腰,“你讓人去把他們父子接過來吧,我在這裏見他們。”

亂糟糟的頭發,眼神朦朧的樣子,簡直像只剛爬出窩的大懶貓。秦雀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禾杏的額頭,“別忘了,三峰城的人並不待見平炎軍,你確定要把他們接到軍營裏來嗎?”

秦雀的手指暖暖的,很溫柔。觸摸在禾杏的皮膚上,有種異樣的舒適感,她很快便清醒過來了。

“好吧,一會我和千舞出去一趟。”禾杏坐起來,千舞不在營帳內,她只能自己去拿架上的衣服。

秦雀快步走過去,幫她把外衣從架子上取下來,遞到她手中,“你不是腰疼嗎?不能騎馬。”

禾杏邊穿衣服,邊答道,“那怎麽辦?”

秦雀別過臉去,刻意不去看她整理衣服。其實禾杏裏面還穿著一身素色寢衣,她自己倒是不避諱在他面前更換衣服,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兩個多月,這種場景也不算陌生了。

“我陪你去吧!坐馬車。”秦雀估摸著禾杏穿戴整齊後,轉頭看著她。

禾杏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伏峰雪參

早膳過後,秦雀向秦恩說明了情況,他與禾杏要出去一趟。秦恩沒有阻撓,只是派一隊精兵喬裝成尋常百姓跟著,才放心讓他們離開軍營。禾杏讓千舞留在軍營裏養傷,她與秦雀坐著馬車,很快到了原先下榻的伏峰客棧。

連瑞瑯果然守信,早早已經在客棧樓下侯著了。跟在連瑞瑯身後的,是他的兒子連穆驕,一個與禾杏年紀相近的少年。

連穆驕在清醒的狀態下,還是第一次看見禾杏。雖然之前曾聽父親與祖父母提起多次,但是近距離接觸到救命恩人,一個與自己一般年紀的女子,他頓時變得緊張羞澀。

“你好……”連穆驕低著頭,不敢直視眼前的禾杏。

“孩子,快叫恩人!就是她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連瑞瑯大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略有些抱歉的笑著,“禾杏姑娘,不要見怪,這孩子性格就是這樣……嘿嘿!”

被父親這麽一說,連穆驕更加不好意思了,雙頰霎時間泛起了一片紅暈。禾杏大咧咧的擺擺手,“沒事,進來說話吧!”然後,率先走進了秦雀安排的廂房。

幾人落座,桌上奉上茶點後,才算正式開始今日的會面。連瑞瑯作風還是老派,他帶著兒子正式向禾杏匐身行禮,拜謝她的救命之恩。禾杏笑了笑,坦然接受對方的答謝,要不是當初秦雀答應連瑞瑯多留幾日,他也不會發現自己買了一支假雪參,更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世間萬事,果真是環環相扣,因果相連。

言罷,連瑞瑯沖兒子使了個眼色,連穆驕立刻把背在身上的包袱解下來,放在他們面前的茶桌上,動作麻利的把層層包袱打開,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他又看了一眼父親,連瑞瑯點了點頭,他才小心翼翼捧起這個木盒子,遞到禾杏眼前。

“禾杏姐姐,這是我們全家給你的謝禮,請收下。”連穆驕紅著臉,低聲說著。

父子倆看上去相當重視眼前這個木盒子,鄭重其事的交給了禾杏。

接過連穆驕遞來的盒子,在身旁幾人期待的註視下,禾杏利落的翻來蓋子。裏面躺著一根“地瓜”,兩指寬,不足一個手掌的長度,像根營養不良的瘦地瓜。

拿出來掂了掂,好家夥!還挺沈,就像端了個鐵塊!湊到鼻尖聞了聞,有股清冽幽暗的氣味,若隱若現的散發出來。

禾杏扁著嘴唇,拿著這根“地瓜”把玩了兩下,遞到秦雀手裏,沖他揚了揚眉毛,仿佛在問他“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秦雀接過手,仔細的察看了一圈,依然沒有頭緒。要說對植物的認知,不應該是禾杏比他更精通嗎?他把“地瓜”放回禾杏手中,一副“我也不清楚”的表情。

“這是什麽?”禾杏把手裏的“地瓜”放回盒中,好奇的雙眸盯著坐在對面的父子倆。

連瑞瑯深一口氣,努力平穩著自己的語氣,“這就是我們的伏峰雪參。”言罷,他看向坐在身旁的兒子,臉上寫滿了驕傲與認可。

禾杏立刻看向秦雀,他臉上毫不掩飾震驚之色,目光立刻投向剛才的盒子,來回掃視著這根類似“地瓜”的東西。

“伏峰雪參?傳說中的……伏峰雪參?”她再次確認。

連穆驕用力的點了點頭,神情堅定而自豪,“對!是我親手從山上采下來的!”

禾杏把盒中的物件拿出來,沈甸甸的壓在掌心上,果然不似凡物!她和秦雀都不曾見過真正的伏峰雪參,之前買下那只造型誇張的“雪參”,也只是假貨。倒不懷疑眼前此物的真假,因為對面的父子倆沒必要騙她,她只是驚訝,聞名世間的奇藥,外形竟然如此質樸無華。

連瑞瑯見她看著手中的雪參,神情疑惑的樣子。想起秦雀之前重金買下的假貨,以為她在掂量此物的真偽,忍不住解釋著。

“姑娘請放心,這絕對是真的伏峰雪參!我家祖輩都是采藥人,從我爺爺那代至今,這是我們家裏采出來的第四只雪參。別看它相貌平平,在對抗酷寒環境的時候,沒有任何藥材能出其右!”

一旁的秦雀若有所思的看著父子倆,嘴巴動了動,卻沒有開口。他的反應被禾杏看在眼裏,於是把雪參放回盒中。

“好!既然如此,這份大禮我收下了。”禾杏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她把手按在盒子上,“你們應該聽說過一個叫做秦恩的平炎人吧?”

父子倆一聽這個名字,立刻瞪大了雙眼,疑惑而警惕的相互看了看。

禾杏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伸出包紮著繃帶的手指著身旁的秦雀,“秦恩就是他的親哥哥,這雪參給了我們,就相當於給了秦恩!這樣……你們不後悔?”

話音剛落,連瑞瑯父子更是驚異,兩人臉上閃過許多覆雜的表情。也許有後悔,有吃驚,也有擔心……

秦雀局促的扭動了一下脖子,這個禾杏……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本來還遲疑著是否隱瞞自己的身份,躊躇不決的時候,禾杏幹脆把他推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父子倆才平息下心中的震驚。這種情況下,連穆驕還是要看父親的決定,他用眼神暗示父親,讓他說點什麽。

連瑞瑯沈下臉色,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沈穩道,“你是你,別人是別人,我們連家要報恩,與其他人無關。”說完,他看向兒子嚴肅道,“男子漢大丈夫,要分清是非曲直,一碼歸一碼!況且……我們並不怨恨那位平炎將軍。”

連穆驕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伸出左手拉起袖子,輕輕撫摸著手臂上剛愈合的傷口,“這就是上次我被伏峰尾咬下的地方,如果不是姐姐,我恐怕早就沒命了……”接下來,他談起一段塵封在心中的悲傷往事。

上一次采藥中,連穆驕被伏峰尾咬傷了,這是伏峰山上的一種毒蛇。蛇怕冷,終年積雪的山上不可能出現毒蛇,但是生長有伏峰雪參的地方是例外。

雪參土壤附近都不會有凍土,無論表面上有多麽厚的積雪,土層下面的土壤都是溫暖的,這樣的條件為伏峰尾這種毒蛇提供了棲息環境。它們尾部堅硬,可以在土層中鉆洞,所以總是伏居於生長著伏峰雪參的地方。

連穆驕不慎被咬傷以後,立刻意識到附近藏有雪參。他也是命大,垂死之際竟然被禾杏救了過來,等到身體可以行動,他便急不可耐的踏上了伏峰山。

伏峰雪參生長在積雪覆蓋的土層深處,即便是資歷深厚的采藥人,也拿不準它的生長領地。已經多年沒人采出過雪參了,這次被伏峰尾咬傷,豈料不是老天爺的安排,讓他死裏逃生後,找到人生中的第一支雪參!

他很快回到了被伏峰尾攻擊的地方,憑著祖上傳下的秘訣,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終於找到了一片濕潤而松軟的土壤,尋著這地方往下面深挖了兩米多,終於看見了這支伏峰雪參!

伏峰采藥人的傳奇事跡,終於在自己身上實現了,連穆驕沒有任何詞語形容自己當時狂喜的心情。即便是時隔兩日,談起找到雪參那一刻的成就感,依然激動難抑!連瑞瑯也是滿面紅光,對兒子的成功充滿了驕傲之色。

說到此處,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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