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的麻布袋子,手裏拿著一把大葵扇。他看上去六七十歲的模樣,但是面色紅潤神采奕奕,正眼冒精光的觀察著秦雀。

禾杏沖老頭努努嘴,意思是問秦雀認不認識他。

秦雀一臉疑惑的搖搖頭,“敢問老先生有何貴幹?”

秦雀主動開口搭話,老頭幹脆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的椅子上,咧著嘴笑呵呵道,“年輕人,我看你面相貴重,必是位高權重之人!不過,你的額頭現出一股黑氣,恐怕近期會有劫難。”老頭說完,便繼續盯著秦雀的臉,期待他的回應。

原來,這老頭是個跑江湖的看相先生。

這樣的人,秦雀走南闖北見多了,他們唬人的手段與騙子無異,讓他心中甚是反感。沒有搭理老頭,秦雀起身對禾杏道,“我們回去吧。”

禾杏在壇森的日子過於閉塞,極少有機會接觸外面的新奇物事。曾聽聞過有人能通過別人的長相斷吉兇禍福,但她還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人。不顧秦雀的催促,她好奇的打量著身旁的老人,“老頭,你會看相?”

老頭見秦雀不搭理他,本來有點洩氣,可是禾杏對他充滿了好奇心,於是便積極的回應道,“預知天命,蔔算吉兇,趨吉避災,無所不曉!人稱杜~半~仙~!”

“杜半仙?”禾杏既新奇又躍躍欲試的繼續問道,“你剛才說他有劫難,是什麽劫難?”

“禾杏!我們該走了!”秦雀面露慍色,冷冷的催促著。他生平最厭煩這些跑江湖行騙的人,禾杏還跟他搭上話,只怕她會掉入別人的陷阱裏。

“別急呀,這人說你有劫難,難道你不好奇嗎?”

老頭和氣的笑了笑,轉過臉看向秦雀。在秦雀看來,老頭這是奸計得逞的獰笑,讓他心中更加不快。

“我沒有時間聽別人胡言亂語,快走吧。”

禾杏覺得奇怪,一向待人溫和有禮的秦雀,怎麽變得如此冷漠無情?可是她又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要不……你先走,我和杜半仙聊會?”不等秦雀答應,她湊近杜半仙,繼續剛才的問話,“你說說,他會有什麽劫難?”

杜半仙凝神打量著秦雀,搖著腦袋念叨著,“這位貴人眉角兩側的遷移宮泛出青黑之氣,近期若是背井離鄉漂泊在外,定有災劫。”邊說邊搖了搖手裏的大葵扇,做出高深莫測的模樣。

杜半仙說得頭頭是道,玄而又玄,禾杏竟然跟這江湖騙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秦雀索性坐回凳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他考慮過了,禾杏這般不設防,估計是沒有吃過虧。不如今天就順著她,等她上一次當就長記性了,無非就是損失一些銀兩和時間,反正他們的事也辦完了。

既然秦雀也不著急走了,禾杏安下心,繼續發問,“然後呢?是什麽樣的劫難?”

見禾杏表現出十分明顯的興趣,杜半仙也不著急解答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慢悠悠道,“哎呀!老朽今日還未有半粒米下肚,腹中空空難有精力,暫時解不出夫人的疑問啊!”

“那簡單,小二!過來點菜!”禾杏召來店夥計,讓杜半仙隨便點菜,反正秦雀有的是銀兩。

秦雀諷刺的扯了扯嘴角,她竟然連這樣的套路都看不出來,自己之前真是高看她了,就這樣的江湖經驗,還敢成天喚他書呆子?本以為這老頭會獅子大開口,點上一桌名貴菜肴的時候,杜半仙的舉動讓秦雀略微有些意外。

老頭要了一碗肉絲寬面,外加一壺米酒,僅此而已。秦雀心中不屑更甚,這人套路還真是深,他知道秦雀明擺著不信任他,所以夾緊了自己的狐貍尾巴,想要取得禾杏的好感。

小二很快就把面和酒端了上來,杜半仙面條就酒,三兩下就吃飽喝足了,他滿意的抹了抹嘴邊的油,“夫人,剛才我們聊到哪了?”

“我剛才問,他會遇著什麽樣的劫難?”

“煞星臨城,非死即傷呀!”杜半仙語重心長的念著這句話。

“什麽是煞星臨城?”

“從西邊而來的兇煞之氣,對貴人沖擊極大。”

“西邊方向?”

“正是。”

禾杏似懂非懂的抿抿嘴,和秦雀對上眼神,她用眼珠子使勁瞟了瞟杜半仙,仿佛在說‘他說你大禍臨頭,非死即傷,怎麽辦?’

秦雀無奈的闔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煩躁卻又極力忍耐著。他也學禾杏的樣子,用眼珠瞟了瞟門外,仿佛在說‘我們可以走了嗎?’看樣子,他對杜半仙的話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

禾杏不理他,繼續追問,“有沒有破解之法?”

她終於落入這老騙子的圈套了,接下來就要往外大把大把的掏銀兩,去請這人幫忙渡劫難了。秦雀如此這般的想象著,不禁側過臉冷笑著,他倒要看看禾杏會被騙走多少銀兩。

杜半仙沈吟了一下,痛快的道出了渡劫之法,“這個不難,只要貴人盡早返回家鄉,便無此劫矣!”

“就這麽簡單?只要他回家就沒事了?”禾杏不敢相信。

“正是!”杜半仙十分肯定的語氣。

禾杏再次望向對面的秦雀,本想和他商量一下,是不是改變行程早日回匯梵。不料杜半仙叫來店小二,他居然要為自己剛才的吃喝結賬!禾杏立刻從身上拿出碎銀遞給店小二,杜半仙倒是坦然,笑呵呵的接受了她的好意,自顧自的給自己續上一杯牛乳茶。

禾杏湊向秦雀低聲道,“我們遇上高人了,不圖錢財,就這樣提點我們。”

秦雀也有點看不懂了,這老頭完全不是一般江湖騙子的套路,而且從頭到尾就沒有訛騙的舉動。

杜半仙笑呵呵的搖著手裏的大葵扇,和善的對秦雀勸慰道,“我知道貴人以為老朽是個江湖騙子,但是老朽剛才句句屬實,你我相見便是緣分,還請貴人多加珍重,好自為之。”

“老先生,晚輩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秦雀畢竟不是無理之人,他鄭重其事的向杜半仙作揖賠禮。

“無妨,防人之心不可無,貴人不必內疚。老朽再啰嗦一句,若想平安無恙,還是早日回家吧!我還要繼續趕路,日後有緣再見。”說完,杜半仙煽著扇子拂身而去,只留下一個神秘莫測的背影。

被騙

回到客棧以後,禾杏把今日的奇遇告訴了其他人,引得大夥嘖嘖稱奇,都說他倆今日遇見了高人!

那老頭雖然沒有訛騙錢財,可是他的話未必可信,秦雀不打算改變行程,他決定明天就啟程去覽都。禾杏本來就盼望四處游歷,既然秦雀不介意杜半仙的警告,她就更加無所謂了。

第二天上午,眾人用過早膳,在客棧結算費用的時候,大堂裏突然竄出一個人,直奔他們而來。秦雀的兩名隨從眼疾手快,迅速擋在那人面前。

“是你!”千舞認出了來人,正是那日身中蛇毒年輕人的父親,那位黝黑健碩的中年漢子。

漢子看見禾杏以後萬分欣喜,“恩人!終於找到你了!”他見禾杏身著獵服,身邊隨從手裏皆拎著包袱,擔憂道,“恩人是要離開伏峰了嗎?”

“他喚你什麽?”秦雀不解的看向禾杏。

千舞示意兩名隨從不必緊張,便把那日禾杏救人的事跡跟大家解釋了一遍。本來禾杏是不打算提起這事的,如今那伏峰漢子找上門來,所以只能告訴大家了。

漢子名叫連瑞瑯,他的兒子名叫連穆驕,他們一家是地地道道的伏峰本地人。當日事發突然,誰都沒有過問恩人的大名,幸好禾杏提過,她投宿在客棧,所以連瑞瑯才能找到她。禾杏不知道,伏峰城裏有多少家客棧,連瑞瑯費了許多功夫,才終於找到她。

“恩人,我兒修養了兩日就徹底痊愈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沒齒難忘!萬幸能在今日找到恩人,請你再多留幾日,我兒必定帶著謝禮前來!”連瑞瑯情緒十分激動。

“這……”禾杏為難的看向秦雀,是走是留,她無權決定。

秦雀很意外,一直以來,他以為禾杏是個任性妄為的人,從沒想過她有如此仗義仁慈的一面。

“要不然,我們多留幾日?”秦雀建議道。

倒不是貪圖那人的謝禮,只是他認為她值得接受對方的回報。面對連瑞瑯的盛情挽留,秦雀替她應承下來,他們決定多留幾日。

幾人回到廂房,圍著茶桌坐下,連瑞瑯恭敬問道,“那日恩人走得著急,我還沒來得及請教你的名諱?”

“我叫禾杏。”

經過簡單了解,得知他們是從匯梵遠道而來,由於秦雀經營藥材鋪,所以此行是為了采購藥材。連瑞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