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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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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頭也不擡的應著,她已經上手去卸馬背上的行李了,其他人見狀,紛紛上前搭把手。

不一會的功夫,禾杏十分愜意的坐到了馬鞍上。

秦恩再次提醒她,“從現在開始跟緊我,要是感覺不對勁……”

話音未落,禾杏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條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馬屁股上。吃痛的黑馬高哼一聲,揚起馬蹄直直沖了出去,禾杏雙手攥緊韁繩,身體隨著馬兒疾馳的節奏壓低重心,瞬間沖出去幾十米。

秦恩心中大驚,這丫頭根本不受控制!他揚起馬鞭甩向後側,急急追了上去。

其他人哪能想到會有這一出,一通忙亂的找到自己的馬,才開始慌裏慌張的往前追,這時候早已不見那匹黑馬的蹤影了,只剩下一路的爛泥蹄印。

與平炎人同行的,還有負責引路的禾宿族人。看見眼前這一片混亂,幾個禾宿人倒是十分淡定,禾杏少宗能忍到今日才發作,已經很難得了。

一路相處下來,他們和這些平炎人也算相熟了。領頭的族人氣定神閑的勸慰他們不必驚慌,禾杏不會有事的。

在壇森之丘接觸了幾日,秦恩認為禾杏性情莽直,很多事情從她嘴裏更容易套出來,這樣頭腦簡單的人,也比較好利用。

眼下,他後悔了。

這丫頭簡直就是一匹不受控制的野馬,不說利用,姑且要穩住她都算困難!

死死追了一炷香,他終於趕上了禾杏。秦恩強壓住心頭的怒火,高聲喊道,“禾杏姑娘,你先停下!整個馬隊已經被你甩開了!我們得等等他們!”

禾杏估計跑夠癮了,這才慢慢降低速度,不耐煩道,“你們不是要趕路嗎?這樣我等你,你等他的,得拖拉到幾時啊?”

她分明是在強詞奪理,秦恩懶得和她耍嘴皮子,免得自己忍不住發火,到時候局面就不好看了。他靠上前去,拉住了禾杏的韁繩,以防她不管不顧的往前跑。

靠近了以後,秦恩才有機會細細打量禾杏身下這匹馬。雖然身架不夠高大,但是通體布滿精瘦的肌肉,四蹄粗壯有力,眼神充滿了靈氣,跑起來比他的戰馬還快!

要不是禾杏發現了它,估計就被當做一匹普通的馱馬生生埋沒了。他開始有點看不透她了,言行魯莽,看上去有些愚蠢,卻又獨具慧眼!

剛才一路飛馳,她禦馬的技術十分嫻熟,和他相比絲毫不落下風。把這樣看不明白的人帶回府裏,會不會是引狼入室呢?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禾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我餓了!有幹糧嗎?”

這丫頭,剛才只顧自己痛快策馬奔騰,馬身上基本的水糧都沒配備,要是自己沒有追上她,在這荒郊野林,她不得餓死?

秦恩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水糧遞給了禾杏。那丫頭也不客氣,把馬拴在路旁的樹幹上,竟坐在路旁的草堆裏吃喝起來……

看著她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秦恩覺得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恐怕是多慮了。

多虧了禾杏一路上沒由來的加速趕路,他們很快便到了壇森的國界線。

國境西面的林壺口峽谷,只有一條出路。最險要的地方猶如裂縫,僅僅能容下兩輛馬車通過,峽谷四周都是無法翻越的險峰。試想一下,如果有人從這條路進軍壇森,駐守在周圍山峰上的壇森軍可以輕松的把路封鎖,或者來個翁中抓鱉。

但這條線路沒有雨林中的未知毒物,在有通行許可的情況下,這確實是最為安全的路線。

負責送行引路的族人使命完成了,紛紛向禾杏道別,禾杏從懷裏掏出一個絲綢布包,扔給了領頭的族人,算是打賞了。幾位族人又向秦恩一行人道了別,這才率馬往回趕路。

“由洪,我看剛才的布包有點眼熟啊!”秦恩身邊一位名叫盛嚴圖的隨從,低聲詢問著身旁的同伴。

“嗯,那是將軍的錢袋!”

“這……”盛嚴圖剛才就覺得禾杏拿出來的布袋子眼熟得很,自己似乎在哪見過,果然啊!

秦恩面色如故,提醒大家雖然要進入平炎國境了,但是不能放松警惕,壓根沒有留意禾杏,看樣子他並不清楚自己的錢袋被她順手牽羊了。

離開壇森後,周圍變得開闊了許多。沒有了郁郁蔥蔥的樹林,也沒有此起彼伏的小山坡,低矮的植物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四周,反而添了幾分荒涼。

在兩國交界的這片人跡罕至的土地又跑了一日,他們這才終於回到了平炎國界,正停在關卡上檢查入關文印。

鎮守邊境的將領聽說是秦恩回來了,連忙跑著上前來請安。

“將軍終於回來了,我等盼候多日了!待令牌檢查無異後,屬下立刻開城門,還請將軍見諒!”

“無妨。”秦恩已經習慣了,他從腰上摸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遞過去,然後拉起韁繩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

“他明明就認識你,為什麽還要查什麽令牌才肯放行?”禾杏不解的看著秦恩。

“禾杏姑娘有所不知,這是我們平炎的規矩,無論何人進出國界,必須確認通關文印或者通行令牌方可放行。”隨行的盛嚴圖笑著解釋道。

“哈?這是什麽規矩,真是麻煩……”

不理會禾杏的抱怨,秦恩示意眾人跟上,邊關的守將已經打開了城門,一行人魚貫而入,正式踏入了歸途。

秦家別苑

這是禾杏第一次離開壇森,來到遙遠的異國。一路上,她目不暇接四處觀望,盡情感受著平炎的異族風光。

他們的目的地是國都匯梵,還有很長一段路程。平炎不似壇森雨林那般植被茂盛,如今雖是春天,這裏的邊陲小鎮也算綠意盎然,但是並沒有大面積的樹木叢林,只是稀稀拉拉的長了些綠植與矮樹。

在小鎮停留的時候,他們補充了一些便於攜帶的幹糧,還給禾杏買了一些衣服。

“不用這麽客氣,我又不缺衣裳。”禾杏隨行的嫁妝裏面,帶上了一年四季的衣飾。秦恩讓人給她買了一件厚重的鬥篷,她並不喜歡。

“我們接下來要一路往北翻山越嶺,雖然現在是春季,可是山上的積雪還沒融化,你帶的單薄衣物恐怕不能禦寒。”

“什麽?山上有雪?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

禾杏完全被秦恩描述的風景吸引了,她興奮的跳上馬,急急忙忙的往鎮子外跑去。

接親使團本來就是土生土長的平炎人,對這種風景早已麻木,再加上連日來趕路積累的疲憊,在踏入西境的時候全面爆發了。幾個隨從本打算建議秦恩今天就不走了,先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再慢慢往回趕……

“快跟上!”秦恩一聲令下,眾人美夢破裂,咬著牙抽出馬鞭,奮力追趕那位早就跑遠的鄰國宗女。

出了西境城,從第二日開始就全是山路。山上的氣溫很低,每個人都裹上了遮風禦寒的鬥篷,馬兒也放慢了速度,一條隊伍長龍般蜿蜒在曲折的山路上。

清冽的寒風讓禾杏冷靜了很多,她不再興奮獵奇。這裏一個山包連著另一個山包,頂上蓋著白白的積雪,周圍的植物就沒有過腰的。明明已經開春,卻還是一派森冷的景致。

“翻過這片山,就到我們的國都匯梵了,你再忍耐兩日!”秦恩能看出禾杏的倦怠,她上身趴在馬背上,任由馬兒跟著前面的隊伍移動著,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你們國都,不會也在山上吧?”

“匯梵在山谷下的平原,氣候比較暖和。”

“哦……”

“關於我們家,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秦恩耐心十足,似乎正努力接納著這位未來的弟媳。

“你弟弟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是禾杏第一次問及未來夫君。

秦雀……想到他,秦恩心中泛起了覆雜的情緒。

秦雀比他小幾歲,既不跟隨父親從政,也未跟隨長兄從軍,他自小跟著母家的舅舅長大,後來成為了一個商人,秦雀性情較為安靜,和從小習武的秦恩完全不一樣。

半年前那次夜探禾宿後,皇帝選定的和親對象本來是秦恩。他既是當朝武將,又參與了密探禾宿族群的任務,將來還得靠他帶兵攻占壇森。把宗女放在他身邊,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秦恩早有婚約在身,對方是相國府的千金,本來就是利益聯姻,斷沒有解除婚約的理由。這幾年,秦恩一直征戰在外,婚期一再延後,相國府很是通情理,並未抱怨催促。此時要是把鄰國的禾宿宗女娶回來,就算納為妾室,恐怕相國府也不會樂意自家千金與別的女子共事一夫。

關於迎娶禾宿宗女的真實緣由,只有極少數人知曉,秦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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