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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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方淮發消息問辛零:“地址。”

“鑫陽大酒店608,你出門記得帶著身份證,不然可能進不去。”辛零想得非常周到。

紀方淮:“嗯。”

紀方淮出門時天空已經飄雪,肉眼看起來跟細雨差不多,但落在衣服上時,用手電照能看出是一片片六角形的雪花。

現在已經十一點半,又是下雪夜,天寒地凍的,好在那個酒店離這裏不遠。

紀方淮下樓時不知道已經下雪,也就沒帶傘,她隨手把大衣兜帽往頭上一蓋,寬大的帽檐遮去一部分冷意,頓時身體暖和了許多。

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紀方淮用打車軟件打車,將近兩分鐘後才有人接單。

紀方淮站在寒夜裏等車,她還沒有這麽晚打車的經歷,加上本身就膽小,網約車出事的新聞又多,心裏一陣陣發怵。

她等了十分鐘左右,臉都凍僵了,一輛白色的長安緩緩駛來,司機是一個大叔,操著一嘴帶口音的普通話。

“姑娘這麽晚上去酒店呀?”

“嗯。”紀方淮答得非常冷淡,只希望司機能好好看路不要出事就行。

司機扭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那我跟著導航走了?”

“嗯。”紀方淮胡亂應著,她大晚上去酒店,司機可能是當她是去抓奸的吧。

她緊緊盯著地圖,一路上暢通無阻,眼見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紀方淮還是給姜直打了個電話,如果姜直沒大礙,她就馬上調頭回家睡覺。

然而打過去是無人接聽狀態。

紀方淮最擔心的就是無人接聽,關機都比無人接聽強。

關機還能說是手機沒電,無人接聽就說明姜直要麽是故意不接她電話,要麽就是已經失去了接電話的能力。

前者顯然不可能,而後者……

腦補一流的紀方淮已經想象出姜直胃疼倒在床上,無法接電話的場面,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酒店裏,五星級酒店安保工作非常好,酒店前臺知道她不入住後,堅決不讓她進去。

“您好,為了顧客的隱私和安全,我們要得到姜小姐的同意才能讓您進去,但現在是休息時間,不方便打擾顧客,請您事先與姜小姐聯系。”

“我是她朋友,找她有急事。”

紀方淮心急如焚,不等前臺回答,又取出身份證,拿出她和姜直沒來得及刪的合照,證明她們確實是熟人,這才得以進入。

紀方淮拿著前臺給她的房卡,屏住呼吸刷開門,生怕姜直有什麽異樣。

姜直躺在酒店大床上,臉上一片緋紅,床邊放著沒有吃完的退燒膠囊和她的筆記本電腦。

紀方淮沒想到姜直是發燒,她伸手一碰就覺得姜直渾身滾燙,慌忙取出濕巾覆在她的額頭上,琢磨是要打120還是等姜直醒來自己做決定。

“方淮?”姜直以為自己燒糊塗了,紀方淮竟然在她邊上,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但身體軟塌塌的,剛剛起來又倒下去。

紀方淮伸手扶住她,被她發燙的手抓住,只覺得她呼出來的氣體都是滾熱的,她本想好好說話,但是一開口就是炸。藥。

“燒得這麽厲害怎麽不去醫院?在這裏躺著能自己好嗎?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愛惜沒人會替你在乎!”

紀方淮情急之下聲音有些大,姜直當即楞住,可能是還沒完全清醒,她露出委屈的表情,說:“連你也不在乎?”

“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在乎!”紀方淮說著要去看看一旁的退燒藥,姜直卻以為她要走,慌忙想開雙手抱著她。

“我是你未婚妻、女朋友、姐姐。”姜直語無倫次地說道。

紀方淮冷聲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姜直在她耳邊說:“我沒同意。”

紀方淮有幾分無理取鬧道:“那你就和沒同意分手的那個紀方淮談戀愛吧。”

“我只要你……”姜直似乎只會說這一句話一般,在紀方淮耳邊不斷重覆,只是那聲音越來越小。

紀方淮見姜直沒了生氣又開始擔心,好聲好氣地讓她松開自己,然後去找來毛巾擰幹給她冷敷降溫。

她甚至懷疑姜直故意不去醫院,就是為了嚴重後讓她來。

不然辛零怎麽知道得這麽準?

紀方淮看見一旁有體溫槍,拿起來在姜直額頭掃了一下。

38.6度。

只知道小於37.3度是正常溫度的紀方淮馬上上網搜了一下成人燒到38.6度會怎麽樣,結果答案為可能會燒壞腦子。

紀方淮:“……”

她拉著姜直要帶她去醫院。

姜直已經清醒了許多,說:“先吃藥退燒,實在不行明天再去,現在這麽晚,就不要折騰了。”

紀方淮嚴肅道:“可能會燒壞腦子。”

姜直顯然比她知道的要多,說:“長期發熱才可能會燒壞腦子,我沒燒多久,而且現在感覺溫度降下來了一些。”

紀方淮隨手拿起體溫槍再試一次。

38.5度。

可能外敷真的有用,紀方淮不再執著於讓她去醫院,開始取出退燒藥,然後發現退燒藥也是外賣送來的。

她腦子裏構想出姜直一個人在酒店,身邊沒有人可以使喚,只能讓外賣小哥幫忙送來退燒藥。

小助理哪裏去了?

為什麽不叫她來?

紀方淮心裏其實是有隱約答案的,姜直上次被她冷嘲熱諷後就有些怕她,不敢聯系她,但她也沒那麽不講理。

她現在不就來了?

紀方淮把藥放她嘴邊,說:“吃藥。”

姜直乖覺地吃了藥,說:“我昨天以為只是小感冒,加上工作忙就在意,也沒去你店裏,結果今天醒來就渾身軟綿綿的,一直躺到現在,手機響了都不想下去拿,可能是年紀大了,身體沒有以前健康。”

“你去不去店裏與我有什麽關系?是辛零拜托我來的。”紀方淮幹巴巴地說。

姜直本來很高興她能來,說明她還是在乎自己的,結果現在聽到是辛零之托,當即有幾分失落,但又想要不是受辛零之托,怎麽可能知道她住在哪裏。

她笑道:“你肯來就很好,我很開心。”

大概是吃了退燒藥,她眼皮沈重得隨時都會合上,但還是不肯睡下,生怕一醒來紀方淮又不在了。

紀方淮見過的姜直都是精神抖擻的,從來沒有看過她眼皮打架的場面,現在看著此情此景竟然覺得有幾分不忍。

她說:“我不會離開,你放心睡吧。”

姜直的瞌睡蟲當即消失得一幹二凈,她往床側挪了挪位置,說:“夜深了,你也上來睡吧。”

紀方淮想都沒想,搖頭說:“不用。”

大不了明天再休息一天。

“我怕我晚上依舊高燒不退,真的燒傻了。”姜直軟著語氣懇求道,“你睡床上好嗎?如果覺得還是很燙就打120。”

紀方淮見姜直眸色誠懇,語氣卑微,面色紅潤,張了張嘴好像沒法拒絕,她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上床後只脫了外套,褲子也沒脫,兩人之間離得遠遠的。

姜直這次真的睡著了。

紀方淮總是擔心姜直真的被燒傻,她根本就沒機會睡著,總是時不時醒來探探她的體溫,好在後半夜姜直的燒徹底退下去,紀方淮這才睡了一個安穩覺。

紀方淮醒來時,姜直側著身子還在熟睡,她隨手拿起體溫槍又測過一次,37.7,馬上就能到正常範圍,只是嘴唇還有些幹。

紀方淮沒想到有一天她會照顧姜直。

她拿起手機點了一份香菇蝦仁粥。

窗外的雪白得刺眼,昨晚定是下了一場大雪,紀方淮輕手輕腳地關上窗戶。

酒店不讓外人輕易入內,所以外賣只能送到酒店大堂,紀方淮只好下樓去取。

她不知道姜直在這裏住了多少天,但從不菲的費用和行李都能看出來,住在這裏還不如去她那裏舒服。

紀方淮也只是在心裏想想,她回到房間時,姜直已經醒來,面上一片落寞,大概是以為她已經離開了。

“方淮。”姜直看到她驚喜道。

“喝粥。”紀方淮打開外賣盒,這粥還算是不錯,用料講究,保溫也做得好。

姜直安靜地坐著,等著紀方淮投餵。

紀方淮開始親自餵粥,餵著餵著突然想到姜直已經退燒,手腳也好好的,她把碗塞她手裏讓她自己吃。

姜直:……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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