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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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方淮以為姜直是在說她失憶忘記了她們之間的感情,但失憶不是她願意的,感情一時半會也不能培養出來。

她只能說:“這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姜直幽幽地說:“你能決定。”

“怎麽決定?我能做的就只有你親我時我不反抗。”紀方淮非常實誠,她確實已經在盡量配合姜直了。

她話音剛落,姜直就在她嘴角親了親。

速度之快,等紀方淮反應過來時,姜直已經撤身回去,正襟危坐,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你你你……”紀方淮摸著嘴角,觸電似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這才是真的猝不及防,她一點防備都沒有。

姜直無辜道:“你不喜歡?”

紀方淮覺得耳根也很熱,說:“不是。”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很突然。

姜直眼睛放光,驚喜道:“那就是喜歡。”

“誰跟你說只有喜歡不喜歡兩種感情的。”紀方淮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只喜歡和姜直正常相處,但不想談那些情情愛愛的。

她非常迅速地轉移話題,說:“你怎麽還和你的老師有聯系?”

姜直非常配合她,正經起來,說:“黎老師是我大學的教授,我大一時參加大創跟著他做項目,後來每年有比賽都跟著他做,畢業論文導師也是他,其實保研後是想在跟著他繼續學習的,但是中途和辛零一起創業了,畢業後直接去公司,他其實一直很遺憾,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有聯系。”

“真好啊。”紀方淮捧著臉感嘆道。

她連個能聯系的人都沒有。

姜直繼續說:“至於黎依依,小時候喜歡跟著她爸跑,也很早就認識我,她說的那些都不能當真,童言無忌。”

“就算是那樣也不能改變很多人喜歡你的事實。”紀方淮說完覺得自己的重點不該是這個,忙補充道:“那她怎麽說認識我?”

姜直笑了笑,說:“畢竟我們在一起這麽久,她認識你很正常。”

“可是她好像又不認識我,只是知道我的名字,她還說你追不到我。”紀方淮快被繞暈了。

最讓她難過的還是,每一個認識她的人都不喜歡她。

姜直坦言道:“是,你非常難追。”

紀方淮不自在地撓撓頭,說:“我才不信,有那麽多喜歡你的人,你為什麽要吊死在我一顆歪脖子樹上。”

“她們喜歡我是她們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姜直聲音有些低啞,“何況你誤會了,喜歡你的人也不少。”

“誰啊?”紀方淮純粹是想和姜直比比。

“喜歡你的人很多。”姜直擔心說多錯多,盡量只說最近發生的事,“比如之前約你見面的那個男生。”

紀方淮擺擺手,說:“那個不算,我連他名字都記不住,而且我不是彎的嘛?男生對你沒有威脅性。”

姜直挑挑眉,說:“那你就是想看我吃醋?”

紀方淮被拆穿,極力挽尊道:“沒有,我就是想知道而已,再說就算是,你也不會真的吃醋吧?”

姜直看起來就不像會吃醋的人。

誰知姜直面無表情道:“會,我特別喜歡吃醋。”

“那……那你隨意,我不知道也沒關系的,反正就算知道我也不認識。”紀方淮更趨向於正常相處。

她不想打破她們現在的關系。

換個角度想,她喜歡待在舒適區,習慣了一種相處模式,她就很難去做改變。

姜直眸色微暗,說:“有你認識的,之前見過面。”

紀方淮驚呆了,她挖空心思想了一通,她最近認識的人都喜歡姜直,沒有喜歡她的。

她想來想去,震驚道:“不會是辛零吧?”

姜直也驚訝於紀方淮的猜測,失聲笑道:“想什麽呢?不是辛零,她不喜歡談戀愛,只喜歡到處玩耍。”

“那我想不到。”對她好的人紀方淮只能想到林綿綿,但這是她新認識的。

“自己慢慢想吧,想不起來也好,省得我吃醋。”姜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紀方淮也覺得再說下去,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識趣地繼續搞短視頻。

周末,姜直去了黎依依家裏。

紀方淮還是研究她的視頻,做短視頻的反饋是最直接的,紀方淮想好好經營這個賬號,就當是西西的生活紀錄片。

又過了一個月,天氣越來越冷。

紀方淮花心思在短視頻剪輯上的同時,林綿綿終於從《靈棺》這本書中逃出來,約她出來吃飯。

“我去和綿綿吃飯不算是出去玩吧?”紀方淮和姜直報備道。

她還是有幾分不適應的,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子,出入都要報備。

姜直還在公司,聞言認真地說:“是不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我不讓你出去是怕你出事,不是為了限制你,你出門穿厚點,記得系圍巾,註意安全。”

紀方淮說:“好的,晚上見。”

掛了電話,姜直盯著手機沈思。

助理問:“姜總?”

姜直回過神來,說:“沒事,繼續準備大會議室開會。”

紀方淮和林綿綿相約在一家日料餐廳,先是慶祝她終於不用畫那什麽人設,然後聊著聊著就問:“你覺得姜直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她不是你未婚妻嘛,我哪裏知道?”林綿綿被問得莫名其妙。

紀方淮苦惱道:“一開始她就是我未婚妻,但我當時跟做任務似的,也就是很難真情實感地代入,我感覺我像是被推著走,現在我覺得我好像能接受了,許多事情證明我們有回憶,而且那些都是真的,如果因為我的失憶就全部抹去,那對姜直來說,太殘忍了。”

“有段時間我只想把她當姐姐,她什麽問題都懂,能給人指引方向。”

林綿綿不太明白:“那現在呢?”

紀方淮苦惱的就是現在,說:“現在我覺得她不止是姐姐,好覆雜。”

林綿綿:“你是不是重新喜歡上她了?”

紀方淮忙著否認道:“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她奇奇怪怪的,我也跟著奇奇怪怪的,她一親我我緊張得要死。”

“你還在排斥她?”林綿綿以為她們已經正常交往了。

“她後來就只親過我兩次,蜻蜓點水那種。”紀方淮糾結地說,“但是感覺很不一樣,特別是親完還無辜地看著我。”

總讓她感覺不讓姜直親下去就是罪過。

林綿綿說:“其實我覺得你可以適當放開一些,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不用太在乎這些過程。”

紀方淮沒有戀愛經驗,迷茫道:“什麽結果都是一樣的?”

林綿綿分析道:“就是你遲早會恢覆記憶,就算不恢覆記憶,也遲早會喜歡上姜直的,不然你們為什麽還要留著這個未婚妻的身份?”

紀方淮竟然覺得有理。

她都失憶了,按理說,她完全可以和姜直分開,不需要綁定在一起。

她說:“你意思是要我和她分手?”

“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呀。”林綿綿可不想做這個罪人,“而且你們明明相處得很好,不用糾結那麽多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這個外人能看得出來。”

“讓我先想想,要分手也應該一開始提,現在不但我舍不得,而且對姜直也不公平。”紀方淮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一邊享受著姜直給予的便利,一邊又不想盡到一個女朋友的責任,沒把姜直當女朋友看待。

紀方淮垂頭嘆氣。

林綿綿補救道:“你就這樣吧,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想分開的事,你應該想如何好好生活,而不是分開。”

紀方淮吃了定心丸:“你說得對。”

林綿綿又問:“對了,你下周有事嗎?”

紀方淮拉回思緒,說:“我閑得很。”

在家就是剪視頻,咖啡屋姜直也不讓她去,說是冬季感冒盛行,在家安全。

林綿綿醞釀了半天才說:“我下周六過生日,想請你一起出去玩,就是普通吃飯聚餐之類的。”

紀方淮說:“可以呀。”

“那太好了,我媽說在家裏吃就行,可是我覺得在家裏怕你放不開。”林綿綿並不想在家裏裏弄。

紀方淮同意道:“在家裏是很溫馨,不過的確是會拘束一些,我都不知道怎麽該和長輩相處。”

想到這裏,她竟然有些慶幸姜直沒有長輩,轉瞬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惡毒了。

而且姜直還有後爸後媽,也就是繼父繼母,雖然關系不好,但是也是長輩,除此之外,肯定也有叔伯舅舅之類的。

這麽想來,她也有。

紀方淮開始迷惑起來,其實她想找親戚還挺容易的,只是姜直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姜直的。

“你們吃完了嗎?我正好下班,要不要過來接你?”姜直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聽起來格外溫柔。

紀方淮說:“快吃完了,我發地址給你。”

她自從整天呆在家裏後,小助理也調回公司了,她今天出門是打車來的。

紀方淮發完地址,透過玻璃門看到外面都是雨傘,這才發現下雨了,她們出門沒帶傘,怪不得姜直要來接她。

天氣冷,姜直到時手裏拿著兩把傘。

姜直說:“林小姐,我先送你回家吧。”

“地鐵站就在這附近,我走路過去就行,不用麻煩了。”林綿綿可不想當電燈泡,“只是要借你們的傘用一用。”

姜直給了傘,林綿綿先走一步。

紀方淮問姜直:“你想吃什麽?要不我們吃了再回去,不然你白跑一趟。”

姜直幫她把圍巾緊了緊,說:“你剛剛不是吃過了嗎?還想再吃一次?”

紀方淮窘迫道:“不是我吃,我是說你,我看著你吃就行,我剛剛已經吃飽了。”

“那就去吃烤肉吧。”姜直指著對面的烤肉店,兩人撐著同一把傘。

紀方淮碰到姜直的手,哆嗦了一下,說:“你手好冰。”

姜直意有所指地說:“我衣服沒口袋。”

紀方淮忙把她的手塞到自己衣服口袋裏,然後姜直和她在口袋裏牽著手,紀方淮總覺得怪怪的,又不好說出來。

兩人向交叉路口對面走去,姜直的傘幾乎歪向她這一側。

等紅綠燈時,紀方淮忍不住說:“其實你工作這麽累,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不用特地來接我。”

姜直嘴角揚了揚,說:“你方向感不好,打車要麽找不到司機,要麽司機找不到你,還不如我來接你方便。”

“怎麽會,我不可能這麽蠢。”紀方淮上次打車明明很順利,她懷疑姜直在找借口,不過有人來接還是很開心。

“你有時候就是這麽蠢。”姜直和她進入一家烤肉店。

因為是臨時起意,沒有預約,就是在大堂裏,人多,十分熱鬧。

紀方淮確實是準備看著姜直吃的,只是看著看著就變成……姜直烤肉給她。

又因為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吃,所以還是姜直直接餵她的。

“我真的吃飽了。”紀方淮紅著臉,總感覺旁邊那桌的小孩子在看她,這麽大個人還被餵,真的是太難為情了。

姜直想了想,說:“那就回家吧。”

姜直沒吃多少,反倒是她吃了兩頓,紀方淮非常不好意思。

她說:“你車停在哪裏?我們多走一會行不行,我有些撐。”

姜直撐著傘,說:“外面有些冷,我們去附近商場逛逛?”

紀方淮縮了縮脖子,確實有些冷,姜直穿的是風衣,內裏搭著純白毛衣,不像她一出門就穿羽絨服,耐凍。

不對,風衣怎麽會沒口袋?

紀方淮沒有回答,只是說:“你好討厭。”

“我怎麽了?”姜直停住腳步,眉頭微蹙,開始思索起來。

紀方淮為了證明似的,雙手往姜直衣服兩邊的口袋裏一插,說:“你衣服明明有口袋,還非要塞我衣服口袋裏,和我擠一起。”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的口袋。”姜直被拆穿後也不藏著掖著,伸開雙手順勢抱住她,“我就是喜歡牽著你的手,喜歡和你親近。”

紀方淮被抱得猝不及防,腦袋被迫埋在姜直的胸口,軟綿綿的。

她險些呼不過氣來,掙紮道:“你松開我,這還在外面呢。”

姜直把傘往她們身前一遮,在她耳邊說:“有傘遮著,就算是幹壞事也沒人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姜直:就算是看見,我也不怕(*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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