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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初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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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一得意的一笑,拿過一個本本,扔給赫連軒博,“還賬!”

赫連軒博接過本本,封皮上寫著《四方帝國志》。

不過這本嶄新的《四方帝國志》並不是昨晚的那本,看著字跡眼熟的清秀小楷,還有這淡淡的墨香,顯然這是一本手抄本。“這是你抄得嗎?”

李念一坦誠地點頭道,“嗯!我看你挺喜歡這本書的,但是我那本是孤本不能給你,所以我用了一天的時間給你抄了一本。我娘親曾經說過,知識不在於形式而在於內容,所以這本也是一樣的。看在我辛苦了一天的份上,咱們倆的賬就算兩清了吧?”

赫連軒博摸著這本手抄本心頭暖暖的,遂點了一下頭。

李念一目光閃爍有點失望,沒了債務,他明日還會再來嗎?

赫連軒博慈愛地揉了揉李念一的小腦袋,問道,“昨晚,你為何要叫李子染娘親?”

李念一假裝困惑地看向赫連軒博,“有嗎?我什麽時候叫過?軒王爺您莫不是糊塗了吧,李子染是我姐姐,我娘親是韓朝雲!”

赫連軒博定定地看著他,李念一頂著赫連軒博註視的壓力,含混地道,“昨天都那麽晚了,我以為是我娘來了嘛,沒想到來的是我姐姐!”李念一委委屈屈地抱住赫連軒博的手臂,央求道,“我把姐姐當成娘親,這麽丟人的事,你可要給我保密啊!否則,我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一旦了。”

赫連軒博笑道,“你一個小屁孩,才幾歲大啊?還一世英名!”

李念一不服氣,“小屁孩怎麽了?你也是從小屁孩長起來的!”

這一大一小鬥起嘴來,頗為有趣。兩人從天南鬥海北,從遠古鬥現今,兩人越鬥越覺得對方有意思,儼然成了一對忘年交。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過去了,白天兩人各忙各的,夜晚一到,赫連軒博便趁著夜色前來,與李念一談天說地,兩人的感情與日俱增。

初七那夜,兩人一如既往聊得甚是歡暢。

赫連軒博臨走的時候,對李念一說,“念一,明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做,暫時來不了。你要好好睡覺啊!”

李念一緊張地拉住赫連軒博的手,“你要做什麽去?你以後還會來嗎?”

赫連軒博揉了揉李念一的小腦袋,溫聲安撫道,“放心吧,我處理好明晚的事,就回來找你!”

李念一伸出小拇指,“好,咱們拉鉤!”

“拉鉤?”赫連軒博不解地看著他。

李念一拉住赫連軒博的小拇指,來回拉動,嘴裏說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赫連軒博看了看自己的小拇指,“這是什麽?”

李念一握緊小拳頭,堅定地道,“諾言,不能反悔的諾言!”

赫連軒博再次揉了揉李念一的小腦袋,“好,絕不反悔!”

赫連軒博就這樣輕飄飄地走了,李念一好不容易挨過了初八的夜晚、初九的白天,可是到了初九的晚上,赫連軒博還是沒有出現。

一連幾日,赫連軒博都沒有來。李念一像一只被拋棄的狗狗,整日都懨懨的,一點精神都沒有,茶也不想喝,飯也不想吃。李子染一度以為他害了相思病。

初八那夜,赫連軒博如約來到大相國寺的後山上等候。

王伯和破雲不放心,執意要跟來。好在王伯與了煩禪師很熟,而破雲與了煩禪師也見過面,赫連軒博便默認他們跟著。

夜深露重,皓月當空,赫連軒博三人在大樹下已經等了很久了。

王伯實在等不下去了,用盡全力向了煩居住的那棵大樹狠狠地踹了一腳。

“誰?”了煩從枝葉從探出頭來,恰好與樹下怒目圓瞪的王伯對視上。

了煩一拍自己的光頭,他竟給忘了,說好的今日要給軒王那小子解封的。

了煩飛身落地,嘻嘻一笑,哥倆好地拍了拍王伯的肩膀,“化年兄弟,久等了啊!”

王伯冷哼一聲,不願意與他多做計較,“廢話少說,趕緊幹活!”

了煩笑道,“這是自然,但是咱們醜話得說到前頭。”

王伯強壓著怒氣,這家夥分明就是自己睡過了頭,還想往回找補,“說!”

“這解封是有風險的?”了煩道。

“有什麽風險?”王伯緊張地問,赫連軒博可是他看著長大的,若真是有什麽性命之憂,他寧願赫連軒博就一直這麽過下去,也不願意他冒險找回什麽鬼記憶。

了煩拍了拍王伯的肩膀,“王化年你別這麽緊張,我的本事你還不曉得,就算不能幫他解封,但是保他性命無憂還是沒問題的嘛!”

“那是什麽風險?”王伯拍掉了煩搭在肩上的爪子,問道。

“風險就是有可能解封不了!”了煩一攤手,無辜地說道。

王伯懸著的心微微落地,呸了了煩一口兒,“老東西,你是故意嚇我的,是吧?”

了煩回瞪了王伯一眼,“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剛才不也把我從睡夢中嚇醒嗎?”

眼見這倆人又要鬥起來,赫連軒博忙上前打圓場,“了煩師傅無論有什麽樣的風險,晚輩都願意承受。不知何時可以開始?”

“就是現在!”了煩突然抓住赫連軒博的肩膀,縱身飛上樹,消失不見。

破雲眼睜睜地看著赫連軒博跟著了煩消失在枝葉之間,強壓住想去搶人的沖動。

“王伯?”

王伯道,“放心,了煩這廝雖然有時候瘋瘋癲癲的,但是他還是很靠譜的!”

雖然得了王伯的保證,可破雲心還是很不安,莫名地不安。就像十二歲那年,軒王遇刺的時候一樣。

破雲圍著大樹轉來轉去,仰著脖子向上看,可大樹枝繁葉茂,破雲連赫連軒博的衣角都沒看到。

王伯撫額道,“破雲,你坐會兒,你轉得我頭都暈了。”

破雲心慌慌地道,“王伯,都這麽久了,上面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王伯安撫道,“沒有動靜就是最好的消……”

息字還沒說出來,就見大樹像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不停地顫動。

樹頂之上,還不時發出幾聲哀嚎。

破雲抓住王伯的手臂,緊張地問道,“王伯,這是怎麽了?”

王伯心裏也沒底,卻不得不安撫破雲,“沒事,沒事,應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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