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出嫁(下)

關燈
最快更新子染不染最新章節!

“夫人可看出有什麽不妥之處?”李賀之問道。

韓朝雲指著李念一畫了圈的菜說道,“夫君,你看這道菜,這道菜很常見,根本不需要加茜草葉,再者茜草或入藥或用作染料,一般很少有人把它作為菜的輔料。”

李念一補充道,“爺爺脾胃虛寒,而茜草性寒入血分,雖能涼血止血化瘀,但脾胃虛寒及無瘀滯者卻需慎服!”

李賀之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包藏禍心之人,也不願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這會不會是一個巧合?”

李念一搖了搖頭,道,“若只是有茜草葉,或許可以說是巧合。但茜草葉加上枋芐柑,必然就是人為!”

“為何?”李賀之問。

“枋芐柑不是做菜的輔料,最重要的是茜草葉與枋芐柑混在一起加熱,會產生微量的毒素,這種毒素一般不易被排出體外,少量也不會有太大的危害;但是日結月累,沈澱下來的毒素日漸增多,它便會融入人的血液之中,慢慢破壞人的五臟六腑。長久下來,人便被這毒素掏空!”李念一道。

李老帝師沈吟許久,忽然問道,“既然是毒,為何我找了這麽多郎中,卻沒有一個看出我是中了毒。”

“這種毒素並不是通常人理解的那種毒,它不會一招致命,它是通過慢慢破壞人體的五臟六腑發揮毒的作用,所以用普通的辨別之法是分辨不出來的。郎中只會覺得,是您的五臟六腑出了問題,卻忘記探究這癥結的根源。”李念一解釋道。

“那這毒在我身體裏呆了多久?”李老帝師繼續問道。

李念一把李府膳食記載簿遞給李老帝師,“根據這上面記載,茜草葉與枋芐柑最早出現於十年前。”

十年前?

屋內三人俱是渾身發冷,到底是什麽人有如此的耐性和心計,要用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方式,治李老帝師於死地。

要抓做此菜的人不難,但抓了除了打草驚蛇外,還能怎麽樣呢?充其量,他不過是一個小卒子,恐怕連真正的幕後黑手都沒見過。

雖不知這幕後黑手是誰,但能用這種法子殺人的人,絕不是善類。留著那個小卒子,穩住幕後黑手,防止他又出別的陰毒的法子,讓人防不勝防,才是上策。

三人都是聰慧的,顯然都想到了這一層。為此,三人都未提要捉廚子的事兒。

“爹?”李賀之擔憂地看向李老帝師。

李老帝師平靜地擺擺手,“念一,我這病你能治嗎?”

李念一道,“若是早些發現,或許能治。但是現在毒已入骨髓,五臟六腑也已破敗不堪,孫兒實在無能為力。”

李念一話音一落,李賀之撲通跪在李老帝師面前,韓朝雲與李念一也隨之跪下。

李賀之雙眼猩紅,“爹,兒子不孝,竟在咱們自己的府中,讓爹爹造此暗算!”

韓朝雲鼻子一酸,帶著哭腔道,“婆婆把李府托付給我,讓我好好管家,兒媳管家不善,竟出了這樣的事,兒媳不孝,請爹責罰!”

李老帝師苦笑著扶起他們,“這種陰毒的法子,若不是念一,咱們誰有本事發現呢?”

李賀之擦了擦眼睛,“爹,您放心,這事我一定徹查到底!”

李老帝師擺擺手,淡然地說道,“我這副破身體已經這樣了,查與不查,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馨兒的婚事。”

是呀!李子馨的大婚,對於李府而言不單單是嫁出去一個女兒那麽簡單。

李賀之很清楚,這次的婚事是李府的生機,唯一的生機。

李子馨出嫁是喜事,可屋裏的人卻再也高興不起來。

出了這樣的事,幾人雖然沒有明說,但都在心裏面猜測誰會是幕後兇手。

誰會是幕後兇手呢?

忙活了一天,吃過晚飯後,韓朝雲去小李府見女兒。見到李子染,韓朝雲便把這件事說了。

“染兒,你說誰要害你爺爺呢?”

經過這六年的相處,李子染在韓朝雲心中的形象日漸高大,李子染處事果決、斷事精準;李賀之常嘆息道,若李子染是男兒身,必是一個國之棟梁。

李子染沈思片刻,找來筆墨紙硯,對韓朝雲道,“想要知道誰最有可能下毒,就要看爺爺死了,對誰最有利。娘親,咱們把有嫌疑的人一一列舉出來!”

韓朝雲覺得這個法子好,可真要提筆的時候,卻發了愁。

李老帝師為人和善,多提攜後輩,桃李滿天下。李老帝師一旦亡故,對李家、對大夏朝、對太多的人都是莫大的損失。

李子染見母親想不出,便換一個說法,“那誰與爺爺有仇怨呢?”

韓朝雲苦笑地道,“你爺爺為人極為和善,從不與人結怨;若非說和誰有嫌隙,那便只有你了!”

李子染點點頭,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平靜地問,“可還有誰?”

韓朝雲見李子染竟真把她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心中一驚,染兒,會嗎?

不會的,染兒失憶之後,對李府感情非常淡薄。對於是否被逐出李府,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就算是對她一開始也是非常冷淡,後來在日日的相處過程中,才慢慢重新建立了母女感情。

再者,這毒十年前就有。十年前,李子染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呢,那時候,公爹可是極為疼愛染兒的,他們祖孫二人的感情好得羨煞旁人。

韓朝雲收了紙,對李子染道,“我常年在呆在府中,對外面的事也不是很了解,我去找你爹爹問問,或許能有什麽線索。”

“好!”

韓朝雲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把李子染寫字的那張紙擺在李賀之面前,把李子染的思路同李賀之說了一下。

李賀之道,“染兒說的有道理!”

韓朝雲沒好氣地道,“有什麽道理?難不成染兒會害自己的爺爺!”

李賀之將忐忑不安的妻子按在椅子上,說道,“夫人,你對外面的事情不了解,所以你覺得這天下只有染兒與父親有嫌隙,可若按你所說,父親將我逐出家門,那也與我有嫌隙呀!”

韓朝雲糊塗了,“夫君,你這是什麽意思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