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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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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皇後受罰倒在鳳棲宮殿前之後,一連過了幾個月的光景,溫舒辰都再不見好轉,大多數時間裏都在沈睡,勉強醒來餵些吃食,便又會陷入沈睡當中,人也一天比一天病弱憔悴。

“如何還不見好?”慶啟踹翻了一名太醫,暴躁在寢殿中來回踱步。“你可知聲討朕的檄文鋪天蓋地,都說朕殘暴無能,違背□□遺志,迫害淑良?!”

那太醫被踹倒在地,趕忙又躬身跪了下去。

“如今,朕正是需要皇後出面去擺平謠言,你卻說你無能為力?!”慶啟一把扯住太醫衣領,將他拖至溫舒辰榻邊,怒吼道:“朕再問你一遍!你醫得醫不得?”

“皇…皇上!”那太醫慌張扶了慶啟的手臂,面上惶恐不已:“皇後身體大損,只能靜靜養著,慢慢恢覆,臣豈敢誆騙陛下?這…臣只是依了陛下要求,淤封皇後氣脈血脈,致使皇後不得反抗,皇上!臣早就提醒過您,有些損害不可挽回啊!”

“朕讓你用藥,朕可曾讓你毒殺皇後?!”慶啟用力扯了太醫面皮,羞辱道。

“皇上!臣的藥自然不至於此,可,臣哪裏知道皇後又重傷如此?”那太醫面皮上挨不住,被逼的有些羞惱。

“你是在責怪朕?!”一腳將那太醫踹翻在地,慶啟雙手執劍,“好!朕的好臣子反倒要質問起朕來!”話音剛落,已將那白須老醫刺了個對穿。

“下一個…”慶啟,執劍走到另一位太醫身旁,目光中掩蓋不住煩躁陰鷙。

“臣!臣定當竭力而醫!”

慶啟擦了擦濺在面上的血漬,蹲身在應答的太醫面前,“朕只給你半月時間,醫不好皇後,你們全要去死!”

丟下沾惹血腥的寶劍,慶啟已急匆匆,趕去議事殿與群臣議政。

“皇上,北境來兵急報,南慶在邊境處集結了大批軍隊,陸續安營紮寨,似乎當真要以死相拼,還命細作四處造謠聲討,欲以天道妄議。”有臣上奏。

“打就打!朕還怕那群烏合之眾不成!誰肯替朕去平了那草莽?”慶啟問道。

卻見殿中一陣沈默,那些平日裏風頭出盡,信誓旦旦以為國捐軀為榮的大臣們,一個個跪身緊緊貼著地面,生怕被點到名字。

“凡領兵大捷者,加功進爵,賞萬戶封地!”慶啟已是拿出了最豐厚的賞賜,待垂目四望,卻仍是一片死寂。

“左相?”慶啟咬牙切齒質問道。

“皇上!臣一生習文,鉆研於治國治世,這領兵打仗,臣…臣不會啊!”那肥頭大耳的左相已是急得滿頭大汗,圓滾滾的肚子貼在地面之上,煞是紮眼。

“右相!”慶啟扭頭望向另一邊。

“皇上!臣年近花甲,年老多病,這一路北去,路途波折,只怕臣不等到了邊境,就要西去。臣自然是渴望報效祖國,保衛疆土的,臣只怕死在路上延誤了戰機,這…”那老頭說的激動,話還未講完,已是劇烈咳嗽起來,一副強弩之末的模樣。

“廢物!一群廢物!!!”慶啟怒急,已將滿桌的陳設揮在地上。暴怒間沒了下話,卻沈默思考了一陣。

“好,既然諸位愛卿各有苦楚,不妨來舉薦看看!”慶啟為自己的聰慧沾沾自喜,“來人,備下筆墨,每人當堂舉薦,讓朕看看誰的呼聲最高!”

慶啟笑了笑,望著面面相覷的眾臣,待推舉過後,太監已將推薦人選按照提名次數排好名單,送到了慶啟面上。“好!很好!”慶啟想也未想,直接按照名單上的名字任命了出征將軍和左右軍協兩將,“朕許你們二十萬大軍!此次定要長驅直入,奪下北都,將慶睿那狗賊送到朕的面前!”

這一年,慶啟從南境調遣二十萬大軍,加急趕赴皇城待命,因為行軍打仗的緣故,慶啟命各地方官員提高稅收,征用糧草,令普通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第二年正月裏各地發兵,欲徹底殲滅南慶,平反叛賊。卻也在這一年中,皇宮又從各地招攬了名醫進京,一批又一批,去的人,卻是只進不出。

溫舒辰本以為定是逃不過這回了,虛弱的縮了縮身子,睜開眼去望,窗外仍是夜色正濃,仍是這嗜血煉獄,於是她便又斷絕了五感,想要繼續昏睡。

“娘娘?娘娘?”身旁一名征召而來的醫女日夜守候,見溫舒辰動了動身子忙走了過來。

不想回答,溫舒辰只是皺著眉頭又要睡去,卻被那醫女反覆推搡而起。“娘娘!娘娘!魏初遠大人有話傳與您。”

魏初遠?!溫舒辰警覺睜開眼望著眼前的女子,卻見那醫女扯下腰上佩玉放在溫舒辰眼前。

是那紋路!溫舒辰急忙欲起,眼前一黑,又摔在了榻上,身體軟弱無力,根本坐不起身來,氣急一喘,又吐了滿身黑血。

夜色正濃,此時守候的宮人都睡了過去,殿外值守的兩名守衛也正偷著泛著瞌睡。那醫女見左右無人,忙平穩下溫舒辰的病勢。

“娘娘,這兩年時間魏大人煞費苦心仍是沒有辦法將自己人送到娘娘身邊,前朝易通,可這後宮卻難上加難,皇上本就有意隔絕娘娘,加上娘娘已無外親往來,這兩年,可是令大人費盡心機。”那醫女趕忙低聲解釋與溫舒辰。

“稚離呢?還有我家剩下的那些女眷,可都好?”溫舒辰艱難開了口。

“魏大人說盡在保護之中,都好。”那醫女頓了頓,等著溫舒辰咀嚼話中的意思。

溫舒辰冷笑一聲,“保護?”

“需娘娘答應一件事…”那醫女小心翼翼望著溫舒辰。

見溫舒辰冰寒著面孔默不作聲的模樣,那醫女有些尷尬,只得繼續說道:“娘娘欠淑太妃一個人情,當年稚離姑娘潛入宮闈,正是淑太妃將前皇後溫舒良的死訊傳與了娘娘。”

“所以,要我去救淑太妃?好讓她與慶睿王母子團聚?”那醫女還未提起,溫舒辰已是猜透了她的心思。

那醫女啞然,卻不見溫舒辰面上有絲毫松動,只得又繼續勸說與她:“這些年,由於淑太妃的緣故,我王一直受慶啟掣肘,一旦兩國開戰,淑太妃一定會被押去前陣,用以脅迫我王。大戰在即,如果我王真的被陷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只怕軍心動搖,對戰事更加不利。”

言罷,那醫女已退開半身跪了下來,“娘娘,溫家世代賢良,誓以愛民為己任,您可知打去年大旱起,許多地方百姓已是顆粒無收,而今年發兵,慶啟橫征暴斂,令百姓四處暴動,餓殍載道,這樣的王,於國於民都是禍害,您當真忍心看著這天下百姓受此磨難嗎?”

“不論怎麽做,受苦的都是百姓,大戰在即,死傷陣亡,仍不都是慶的子民?我憑什麽要幫慶睿?”溫舒辰仍是不為所動。

“娘娘,我王對天起誓,一旦您救出淑太妃,我王即刻發兵,所到之處,凡棄械投降者,絕不濫殺,每下一城,定會接濟流民,保護百姓,一生謹遵其責,還百姓以盛世安康!娘娘,求您不論用什麽手段都好,我等定是不計代價,竭力輔佐,求娘娘一定要救淑太妃出宮。”

那宮女的話,言辭誠懇,應是賢良所授。溫舒辰斂眉沈思了許久,如此看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慶睿王也應當是一位賢王才是,溫舒辰被宮女的說辭打動,嘆息一聲,只得妥協,“我有三個條件。”

“娘娘請講!”

“其一,保我家眷和稚離不受戰亂之苦;其二,國疆一統,保我家眷及稚離榮華富貴,不受欺淩;其三,為我阿爹阿姐洗脫冤名,為稚勁松稚離父女平罪,以事實真相昭告天下。這三個條件,慶睿王若是肯應,我要他親自修書蓋印,以示誠意。”溫舒辰鄭重要求道。

“好!就按娘娘說的,待卑職得了機會通傳消息,請魏大人飛鴿傳信與我王,娘娘只管放心,我王賢明,一定會答應您的要求!”言罷,那醫女仍是悉心照料著溫舒辰,與普通醫女無異。

一連籌劃了許多時日,溫舒辰暫時放棄了求死的想法,在這位醫女的照料之下,溫舒辰漸漸好轉了起來,可更多的,其實是溫舒辰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目標,才沒有縱容自己繼續消沈下去。

當那醫女興高采烈將飛鴿的信筒送到溫舒辰手上時,已是過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展開信函,果然慶睿王答應了自己的條件,那封信蓋著南慶睿王國印,言辭誠懇,謙遜鄭重,這令溫舒辰對慶睿王多了一絲了解。

於是,溫舒辰在收到信函之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命魏初遠培養一批擅長鬼道戲法的年輕人,送入宮中,不論是宮人宮女,佳麗美人,醫官守衛只要能插入宮中的,一定想盡辦法送進來,至於這些人被安插在何人身邊都無所謂,只要能進了皇宮就可以。

於是,又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魏初遠竭盡全力挑選謀劃,在宮中安插了幾十人,雖然位階不高,甚至仍是無法聚攏到溫舒辰身邊,成為皇後的力量,可溫舒辰似乎卻並不在意這一點。

將醫女遞來的書信焚燒,溫舒辰已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去把皇上請來。”溫舒辰疲倦揉了揉眉頭,“就說…皇後娘娘醒過來了。”

這些時日,溫舒辰為了方便醫女傳信,仍是每天裝病臥床不起,這些時日,南北局勢吃緊,慶啟也不想去看個將死之人,便也鮮少來過。直到溫舒辰已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當醫女去請時,果然,未待久等,慶啟便興沖沖來了鳳棲宮。

“聽說皇後醒了?!”大老遠,慶啟便已是叫嚷起來,帶了好一堆珍貴藥材和賞賜,匆匆走進殿內,果然,見溫舒辰靠坐在床頭,斂眉相望時,慶啟興高采烈,踢開行禮的宮人,便沖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阿離還活著,但是反過來成了魏初遠控住溫舒辰的把柄。但是為了稚離,溫舒辰只能放手一搏。

可惜稚離不知道這些事。

【悄咪咪預告,被作者氣的死去活來,被送去醫院吸氧的稚離就快登場了】

這個事件之後,就是稚離與溫舒辰見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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