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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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日一大早,各家的祠堂裏便舉行著祭祖儀式,往日裏這個時辰正清冷的大街,今日因為節日的到來,繁華喧鬧異常。

“串炮——串炮——”集市上的小販正高聲喊著集。

“阿虎!別亂跑!”一位年紀尚輕的母親此時正攏起貴氣的長裙追著屁顛屁顛跑的正歡的小男孩。

“娘!快點!一會兒如龍(年糕)就賣完了!”小男孩正努力推開熙攘的人群,向散發著香甜味道的鋪子跑去。

而各府中,更是熱鬧非凡,祠堂門前擁著滿滿的家眷,長長的供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貢品糕點。迎客的管家正道著年福,而祠堂裏的大銅盆裏也燃起堆得高高的紙元寶,此時,家主攜著家眷在祠堂裏叩首,高喊道:“叩謝□□,年福將至,願得長安——”禮畢,管家點點頭,便將早已備在院中的串炮點燃,劈啪的爆竹聲,一家挨一家響起,這一祭,大冬便算開始了。

稚離皺皺眉頭,由於整夜噩夢的緣故,自己一直掙紮在欲醒難醒的邊緣,終於在喧鬧的大早,竭盡全力猛然一掙,喘著粗氣從枕上掙脫而起。

終於睜開了幹澀的眼,稚離壓住狂跳的心臟跌回衾間,扭頭向身旁望去,有一物冰冰涼觸在了鼻尖之上,瞬間被激得瞬間清醒過來,正望見一只玉白的玲瓏纖手蜷在自己枕上,越過那只手望去,身旁的女子正睡得香甜。

垂下眸子沈思片刻,斷開的記憶躍然清晰,猶回憶起昨夜裏那人竟然把自己給蒙暈了過去,暗自氣惱,想到這裏,偏又不由得擔憂起那人,也不知她昨天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可是又惹惱了什麽人…

心緒紛紛雜雜的淩亂起來,她不知道昨夜裏有什麽事要迫著她深夜裏去解決,顧不得避嫌,顧不得惹惱自己,也要迫切去解決的事情。可此刻,那人偏又安然無事的睡在身側,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心裏郁結。這一晚,她怕極了,怕一覺醒來,那人又滿身鮮血的回來,如今望著安然睡著的枕邊人,稚離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平安回來就好,松了口氣,稚離往後挪了挪身子,幽怨的望著溫舒辰。

她不知,身旁的人,才睡去一小會兒,昨夜裏折騰到很晚,溫舒辰才精疲力盡的歇下,爬上床時,足袋也未脫,身子又發起惡寒來。

昏昏沈沈的睡夢中,指尖溫暖的氣息消散,溫舒辰不安穩的動動手指,又尋著那氣息探去。

做什麽?稚離心中疑惑,見那手又貼了過來,伸手輕輕觸了觸她的小指,正冰涼…

無可奈何,握了那只手,往懷裏拉了拉,那人才逐漸睡得安穩,她的手總也這般,捂也捂不熱,卻喜歡貪自己的暖,別扭間,稚離低著頭,沖懷裏那只手呵了呵熱氣,暖暖的捂著。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柔嫩的指尖晶瑩剔透,好似蘭草上清晨的露珠,讓人看也看不夠。

心口又難受起來,這種感覺讓稚離覺得煩悶,絲絲縷縷,攪擾得她難以招架。小心翼翼將溫舒辰的手攥緊,她不喜歡這樣,明明舒辰就在眼前,可是沈浸在睡夢中什麽都感覺不到,她喜歡溫舒辰的目光,哪怕是嗔她怪她都好,她喜歡自己的身影出現在溫舒辰的眸子裏,不是這樣,讓人氣餒,稚離垂著眼眸低頭又呵了呵氣,迷戀的望著溫舒辰如玉雕琢而成的指尖。

無名指處,有一絲暗正嵌在指甲縫裏,許是溫舒辰沒留意罷?可做了什麽呢,稚離正納悶,溫舒辰太愛幹凈了,對自己從來是一絲不茍,這樣疏忽,還是第一次。思慮著,稚離轉手望了望甲縫裏那暗色。

是一抹凝結了的血痂,看錯了麽?!稚離坐起身趕忙仔細打量,是血,真的是血!

扭轉頭,望著溫舒辰,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麽的,看著卻越來越覺得她的面龐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手也是,為什麽這麽冰涼。稚離一瞬間慌了神,從榻上起身,往溫舒辰身旁挪去。

掀開被子,她的衫子幹凈整潔,不見一絲血跡,這也才註意到,怎麽足袋也未去,就這般匆忙睡下?心底越來越慌,稚離伸手捋過溫舒辰的四肢,並不見有傷,趕忙伸手去解溫舒辰身上的小衫,系帶一節又一節,煩人的很,稚離皺著眉頭,不耐煩間,壞脾氣又沖了上來,手上一蠻力,已將小衫扯了開。

溫舒辰被這樣一鬧,自然而然也跟著醒了過來,握了懷裏胡亂動作的手,溫舒辰揉了揉迷蒙睡眼,“阿離…”

懷中那只手頓了頓,自溫舒辰掌中抽來,繼續扯著溫舒辰裏衣上的系帶。

“阿離?”溫舒辰皺皺眉頭,撐著身子坐起來,望著那人。“做什麽?”

稚離抿著唇,黑青著臉色一言不發,只是埋頭解開自己的裏衣上的系帶。

“阿離?”莫名其妙的,不明白她是怎麽了,溫舒辰握了稚離的肩膀將她抵住,“到底做什麽!”說著,再一次壓住稚離的手,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怎麽了。

“你…身上有血漬…”稚離抿著唇,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看起來又氣又急的,低頭去解溫舒辰的裏衣。

“血漬?”溫舒辰一時間還不知道如何應對,昨夜裏沐浴過時,身上的衣衫裏裏外外都換過,怎麽可能有血漬?斂了眉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衣物。握了稚離的手壓在掌心,“我不曾傷著,也不知道什麽血漬,阿離你先冷靜冷靜。”

“我很冷靜!”稚離不耐煩的掙脫著溫舒辰的桎梏,那系帶煩人,幹脆自腰間將裏衣推了上去。

溫舒辰較著力氣,可奈何自己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抿了唇似乎也是有些生氣了,不論是什麽情況下,稚離都不該這樣羞辱自己。

松松垮垮的裏衣被推開,溫舒辰被冷的一激靈,稚離的目光細細掃過,平坦的小腹,潔白的束胸,再往上,一道起伏的溝壑若隱若現,哪裏有什麽傷口?只有鎖骨邊緣的位置有一處淤青,是昨夜裏被自己咬過的那一處。

“看夠了麽。”溫舒辰疲倦的聲音自身下響起,已是冰到了極點。

“不…不是的…”稚離詫異間忙松開了手,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魯莽,正要拉起溫舒辰的手解釋。

溫舒辰已冰著眸子將稚離的手甩開道:“今日便在屋裏歇著吧。”她頭也不回,只是取了件長長的披風將自己裹緊便離開了小屋。

“小姐?”本來時候還早,小姐也囑托過今天要睡的晚些,只是憐兒習慣了早早候著,便又來了大早,不想才侯了不多時,小姐便從房裏急匆匆走了出來,看著,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模樣。

見憐兒走過來,溫舒辰冷著面皮點了點頭,便往沐堂裏走去。

“小…小姐?”憐兒也覺察到氣氛不對,忙急匆匆跟上去,惶恐的開口問道:“這是怎麽了?”

可溫舒辰沒有回答,只是冷著臉,一路急匆匆向沐堂走去,待兩人進了沐堂,合上門,溫舒辰才低頭解開長披風。

“阿離說我身上有血漬,可是昨天疏漏換錯了衣裳?”溫舒辰沈著臉,將披風丟在一旁低頭檢查著。

憐兒這一看,已是羞紅了臉,小姐衣衫不整的,小衫被蠻力扯壞,裏衣的系帶也被扯開了幾個,正是狼狽不堪。可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憐兒低著頭,繞著溫舒辰前前後後尋了三圈,也沒看到任何血漬。

搖搖頭,正對上小姐探究的目光。“不曾有呀,昨個小姐又累又困的,我也親自確認過小姐衣衫,都換過的,怎麽可能紕漏?”

溫舒辰皺眉望了望自己破碎的小衫,一時有些崩潰,習慣性的擡手揉了揉眉間。

“小姐!”憐兒嘆了聲,已將溫舒辰的手握了住。這不?右手的無名指縫黑黑的一片很是顯眼,難怪阿離姑娘說看見了血漬。

“我昨天沐浴過,身體難受的緊,就在沐堂裏放了些血,想是當時正脫力顧全不得,竟沒註意到這一細節。”溫舒辰皺皺眉頭,伸手入了水盆去洗。

“所以和阿離小姐吵了一架?”憐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溫舒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衫,懊惱不已:“我正睡得迷糊,心中又藏著鬼,她這般一問,我心虛了,先發起脾氣來,逃了出來…”溫舒辰低頭整理著裏衣,將系扣挽好,扭頭望向憐兒求助。

“憐兒去給小姐備衣,小姐少等!”憐兒低頭將披風疊好,紅著臉便轉身出了沐堂。

小心翼翼松了口氣,憐兒扭頭望了望沐堂緊閉的門扉,低頭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阿離姑娘這麽一鬧,小姐今日便又難休息了,念及此處,心中怨懟,小姐本是好面之人,怎麽能這般粗魯對待呢?“哎…”輕輕嘆息一聲,不禁也跟著憂愁起來,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我家小姐…

憐兒沈著面皮推開小屋的門,正看見稚離換好衣衫欲出門。這兩位姑奶奶…皺皺眉頭,憐兒橫眉冷對,轉身去開小姐衣櫃,準備著替換衣裳。

“憐兒…”稚離此刻看見憐兒冷臉進來取衣,也知道舒辰那般定是被撞見了,“舒辰她…”

“你做什麽老欺負我家小姐!”憐兒將端盤重重一放,心中跟著替小姐委屈起來。

“我沒有…”

“沒有?!”憐兒跺跺腳,轉身咄咄逼人問道:“我家小姐面皮薄,你這不是讓小姐難堪?!”

“我…”稚離臉色越來越難看,“舒辰她在哪?我去道歉…”想到此處腦子裏亂亂的,搖搖頭,又道:“舒辰她受了傷,我很確信她身上有血漬,她不肯說與我,你去照看一二…”說著說著,稚離抿了唇沒再多言,她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拿溫舒辰怎麽辦,她現在肯定不願意看見自己,自己去追,只怕溫舒辰又要躲開,她還傷著如何使力?氣餒的搖搖頭,稚離面色蒼白的嘆息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舒辰也挺膽小的,害怕稚離知道此事而發生危險,所以寧願一個人擔著,也不願意稚離插手。

溫舒辰有她的顧慮,不過她還沒意識到稚離在她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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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在另一個賬號更新,以後也大概率會用另外一個賬號作為主號。

新文:《重生白月光的小奶狗》 見月寧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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