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命運總會開些黑色玩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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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也有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會不會是杜蕾欺騙了我,她和江濤根本不是夫妻關系。但是這種可能性很小,我和杜蕾說的很清楚,我會調查一下事實真相,是不是如同她說的那樣,她的丈夫和劉詩婷在搞婚外情。如果事實不是這樣,那十萬塊的定金是不會退還的。

十萬塊對於有錢人來講,或許不算什麽,可是杜蕾應該沒有有錢到那個地步。杜蕾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說這種,稍微一查就能夠戳破的謊言。

肯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我的直覺是很準的。

到家的時候,陳璐做好了晚飯,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一份合約,我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你簽的?”

“是啊,今天出去見了個客戶。”陳璐走過來,將一些調查資料放在了我面前,“前些天我不是經常出去嗎?就是在調查這個。”

我隨手翻了翻,“委托人是個男人啊。”

陳璐接下的這個單子很有意思,一般出軌的都是男人,給我打電話的基本都是女人,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女人就不會出軌。就比如陳璐的這個委托,男方是個小有名氣的作家,他的老婆和他的編輯搞在了一起,並且種種跡象表明,他的孩子極有可能不是他的,這就很過分了,他幸苦賺錢,原來是在替被人養孩子,而且最近他的錢都被他老婆轉移了。

“搞得定嗎?”我問。

陳璐笑容很淡定,“嗯,應該不是很難。”

“好的,需要幫忙隨時開口。”我說著,將那一沓資料和合約放回了茶幾上。之前我和陳璐有過約法三章,那就是她接下的委托,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我翻了一遍她給我的資料,並沒有什麽問題,陳璐是個能力很強的人,這樣的人做事條理清晰,根本無需我多操心。

眼下我唯一要關心的,就是杜蕾和江濤的事。

吃過了晚飯,我洗了個熱水澡打算睡覺,許陌的電話卻打了過來。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許陌這兩個字,內心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猶豫了很久,直到電話自動掛斷,我看著回覆安靜的手機,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一種莫名的失落。若是換做往常,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接起許陌的電話的。

到底還是不一樣了,我和許陌之間,大概是無法回到一開始那種沒心沒肺的哥兩好關系了。

手機安靜了不到一分鐘,又再次響了起來,還是許陌,我想了想,最終還是將手機關了機。在我的內心恢覆平靜之前,我不打算和許陌聯系。

我關了燈,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天太累了,我毫無障礙地沈入了夢鄉。第二天我起了個早,陳璐已經出門了,像她這樣無論睡多晚,第二天都雷打不動七點起床的人,我除了佩服之外,生不出更多的情緒了。

吃過了早飯,我稍微收拾了一下,抓著車鑰匙下了樓,今天是和大叔約好見面的日子。

過了年,蕭條的景象終於一掃而空,大叔住的地方,一下子就成了世外桃源。我按響了門鈴,白發老奶奶開門將我放了進去。

大叔穿著短袖和短褲,不修邊幅地刷著牙,這家夥一日之計都是從中午開始的。

“瞄……”老白嗲嗲地叫著從我腿上蹭過去,我蹲下身抱起了老白,“我說大叔,老白是不是又胖了,你這天天都餵它吃的什麽啊。”

“是吧,我也覺得最近胖了。”大叔刷了牙洗了臉,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朝我走來,“我是不是應該給老白減肥了?”

“不用,這胖乎乎的也挺可愛。”我揉著老白長長的毛,不得不說,大叔這個糙漢子對老白是真心好,誰能想得出來,這美得堪稱貓界範冰冰的布偶貓是這個吊兒郎當的大漢養出來的。

“你要的東西就在桌上,自己拿。”大叔擦完了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個面包開始啃,我抱著老板走到桌邊,那裏放著一只牛皮紙袋。

我放下老白,拉了個椅子坐下,將牛皮紙袋拆開了。

資料不是很厚,比起上次我讓他查蘇常瑞那次,要薄的多。我抽出資料,一頁一頁地往後看,老白湊過來趴在我膝蓋上,舒服的打著呼嚕。

“嘖嘖。”我的視線停在一頁紙上,那是江濤的戶籍頁,也不知道大叔到底是怎麽辦到的,他竟然把戶籍頁都給我弄了過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戶籍頁上,江濤目前的狀況現實的是未婚。

“你沒弄錯吧。”我驚訝地看向大叔,“這個江濤還是單身?”

“百分百單身。”大叔叼著面包回到他的電腦前面,他修長的雙手靈活的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這家夥直接入侵了戶籍系統,他側過身指著電腦屏幕,“自己看。”

我仔仔細細看了一下,大叔沒有忽悠我,他也沒有弄錯,這江濤的確是單身。

“這是怎麽回事。”我有些不明白了,“ 那杜蕾呢?他們不是應該兩年前就結婚了嗎?”

兩年前,杜蕾從姐姐的婚禮上搶走了江濤,後來沒過多久他們就旅行結婚了,這是那天許陌和我說的。

“杜蕾也是未婚。”大叔說,“資料頁裏面就有。啊,對了。”

大叔一拍腦袋,從抽屜裏翻出了一個U盤丟給我,“這是查東西的時候,順手查出來的東西,我覺得交給你可能比較好。”

“是什麽?”我順口問。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當做是額外的贈品吧。”大叔說完,已經忙他的事情去了。

我將U盤放進了資料袋中,將那些散開的資料頁也收拾整齊了塞了進去。

“接著。”我將一只信封丟給大叔,大叔揚手接住了,“這次的酬金。”

“謝了方老板。”大叔看也不看,直接丟在了電腦桌上。

“走了。”我拎著包站了起來,“老白再見,下次再來看你。大叔,回頭有事我會電話聯系你。”

大叔沒有回答我,只是沖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從大叔家告辭出來,時間還早,我看了一眼放在副駕座上的資料袋,決定去療養院看一下姐姐。盡管姐姐還在沈睡,但是我想要告訴她,那個叫做杜蕾的女人,如今也挺慘的。

將車停在山下,我拿著資料袋,徒步走了上去,照舊是在山下的花店買了一束風信子,我緩緩推開了姐姐的病房門。

陽光暖融融的透過窗戶落進來,我走進去,將風信子放進了花瓶裏,我在姐姐身邊的看護椅上坐下,沈睡中的姐姐,寧靜的像個睡美人。

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有勇敢又英俊的王子來吻醒她,可是現實中的睡美人,卻無法這樣輕易醒來。

“姐姐,你還要睡多久啊。”我嘆了一口氣,“把人生最好的光陰拿來睡覺,你還真是浪費。”

“你知道嗎?前幾天我接了個委托,你一定猜不到委托人是誰。”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姐姐,我曾經想,不管是誰傷害了你,都等你醒來親口告訴我,我會親手去給你討回公道。可是姐姐你真的睡了太久了,久到那個家夥等不及,自己找上門了。”

“是的,這個委托人就會杜蕾,那個搶走杜濤的女人。”我說,“其實你應該慶幸的,因為那個男人不過才兩年,就又變了心。你知道他選擇的女人是什麽樣的嗎?你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笑的,因為那個女人的氣質,和你很像。”

“兩年前,他在和你結婚的當天被人搶走,所有人都以為杜蕾和江濤結婚了,就連杜蕾也深信不疑,可是事實上,他們並沒有結婚。的確是辦了酒席走了過場,可是法律層面上,杜蕾和江濤還是兩個陌生人。”

“所以姐姐,你不必為了這樣的人放棄自己的人生,未來還很漫長,這世上比江濤好的男人多了去了,趕緊醒來,如果你再不醒來,估計都看不到他們的慘樣了。”傷害過姐姐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的,憑什麽傷害被人的劊子手可以活的肆意張揚,被傷害的人就必須安靜的死去,這樣太不公平了。

絮絮叨叨地和姐姐說了許多話,直到再也無話可說,我才走出了病房。舒雅欣正推著一個腿腳不便利的老人在草坪上散步,看到我,沖我微笑頷首,我對她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療養院。

離開療養院之後,我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著車去了市中心,現在要知道的線索我已經全部知道了,接下來,就要開始幹活兒了。

其實查到了杜蕾和江濤根本沒有結婚,我大可以直接去找杜蕾,以實情不符直接毀約,但是我不打算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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