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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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日,薛勾還是未能見著這七王爺一面。其中一夜,她私下偷偷算過這李秀臨的‘天命’,命裏星正逐漸失去光色。算來這命裏的死劫,是終究跨不過了。

自發生那夜贈琴之事,薛勾選擇閉門不見秦鳳良。這些天她一直在等那黃金五百兩,好早早還了此人的人情,然後帶著白斐禮一起回了空留山,了無牽掛。

相較於山下的繁榮,薛勾更向往山中寧靜自然。

正直午膳時辰,薛勾喚小二送來了些小菜和兩小碗米飯。白斐禮在她多次的勸說下,這些天逐漸舍去一些禮節,同她一桌用膳。

薛勾心中盤算著剩餘的銀兩,僅夠接下來兩天的支出。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上蒼讓師兄謝良青早些來到‘來悅客棧’

“彭~”緊閉著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外頭闖入了一群拿著刀的人,將她二人團團圍住。她認得這些人的衣冠,是七王爺府上的護衛。

“帶走!”

白斐禮起身,迅速的擋在薛勾的身前,張開雙臂將其死死地護在身後。一雙紅眸子冷得讓人發顫。

“大人,這是為何?”

“此人是毒害李公子的兇手,抓起來!”

小小的屋子被圍得一點空隙不漏。這群護衛一點點地逼近,躲在白斐禮身後的薛勾,能查覺得到她的全身繃緊的神經。她伸出手搭在白斐禮的肩上,在其耳畔說一句,白斐禮轉身狐疑地望著她。

只見這回薛勾走到白斐禮的身前,直接走到這領頭人的跟前。

“走吧”

這一舉動,其餘人都十分詫異。領頭人示意一側的護衛用繩子捆住薛勾,白斐禮二人的雙手,然後一一帶出客房。多人下樓的動靜引來整間客棧的賓客的註視,樓下享用午膳的秦鳳良和陳弧兒兩人,心想這光天化日下,明目張膽地抓人還是頭一次見。

秦陳二人放下手中碗筷,直接擋住這一隊人的去路。

王府護衛各個露出兇狠的面色,統一拔出手中配刀,揮向面前擋路的二人。先是走在最前面的護衛突然大喊一聲“鬼啊!”丟下了配刀,飛快地跑出客棧。緊挨著的幾個護衛頓時變得臉色發青,身體有些發抖。一句話沒說也跟著跑了出去。

看押著白斐禮的領頭人,不解地走上前。他走到秦陳面前,竟一口氣暈了過去。餘下的護衛不是大喊“救命!”“鬼啊!”地跑了,就是同這領頭人一樣直接暈厥倒在地上。

這圍觀人看得是一團霧水。薛勾又丟失了一次見到七王爺的機會。

秦鳳良替她解開這纏繞在手腕上的細繩,手指在觸碰到薛勾的皮膚時,薛勾心裏竟有一陣酥麻,萌生出異樣的感覺。

秦鳳良應邀二人去她房內說有要事相談。事關今日王爺府異樣之舉,最後這薛勾還是應了邀,同陳弧兒,秦鳳良同坐一桌。

“薛姑娘可知今日一早,七王爺府中的那位樂師突然暴斃之事?”

最初薛勾還只是以為有人下毒最多是病重這麽簡單。哪知竟是暴斃!這一切真的來得太過於突然......

“七王爺下令搜抓全城藍色眼眸之人,不留一個活口皆作為樂師的陪葬物”

一時間,薛勾竟不知說些什麽。她心裏在設想若此前能順利進入王爺府,為這李秀臨診治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薛勾,是否這李秀臨還是未能渡過這一劫難!

人終究不能與‘天命’鬥。

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一向歡鬧的陳弧兒有些坐不住。

“別各個哭喪著臉啊”

“問個事兒,我很醜?為何那群人一見我就鬼啊鬼啊地叫!”

想起方才那群護衛一見到他,各個睜大了眼睛,臉色煞白十分難看。陳弧兒就有一肚子不知道往哪處撒,漲紅了的小臉氣得鼓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賭氣。

秦鳳良見其撒潑的樣子,簡直比她這一女人還女人。笑著搭上陳弧兒的肩膀,說道。

“他們只是認錯了人”

“你不醜”

手中的茶還帶著溫存的餘熱,房門口突然站立了一人。白斐禮警覺性地站起身子,望著屋外。

“誰?”

“薛姑娘,有一位名叫謝良青的公子說要見您”

聽這聲音是店小二。

“請他進來!”

謝良青來得還算是時候,他風塵仆仆地進了屋。薛勾立刻坐起身子,迎上前。

“師兄”

“這是秦姑娘,白姑娘還有陳公子”

“諸位這是薛勾一門的師兄,謝良青”

“謝公子,在沈府我們曾有過幾面之約,可還記得鳳良?”

謝良青以委婉的笑回應秦鳳良,轉過身正向薛勾,從懷中掏出一堆字據銀票遞給她。

“這是你要的東西,樓下我有馬兒還未安置,先行下樓”

“嗯”

薛勾見謝良青的身影已出了客棧門後,折回屋子。趁這秦鳳良還在房內,借此機會把那份人情還清。

“秦姑娘這是黃金五百兩,算是薛勾從你這兒收購了那把雁歸琴”

秦鳳良望了眼這桌上厚厚地一疊紙,擡起頭又看向薛勾。

“說是贈給姑娘的,姑娘又何必如此多這一舉?”

“我不喜欠人人情”

薛勾對著秦鳳良點頭拘禮,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薛勾走後不久,這頭屋內的陳弧兒看完她倆這一出戲,正拖著腮幫子一臉八卦地瞅著秦鳳良。

“弧兒竟不知將軍出手如此大方,黃金五百兩就為買下一把琴討佳人歡心”

“怎麽?”

“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將軍,這一切都還在按照著我們原先的計劃進行。無論她是薛勾,還是沈雪裏。剩給她的結局就只有一個”

“所以我現在要小小地改變一下原先的計劃”

秦鳳良拿起方才薛勾飲過的杯子,端在眼前轉悠著幾眼。隨後又放在桌上,沾上半杯茶水。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將軍!”

秦鳳良是個由著性子來的主兒,對這事兒隨意的樣子不禁令陳弧兒擔心起來。

“去幫我把燕子召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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