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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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之前的一百天宣誓,之後的高考標語: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扛得住給我扛,扛不住給我死扛;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沖進一本線的大樓;累死你一個,幸福你全家。這些熱血沸騰的標語,很多人都耳熟能詳,但對於高考過的人來說卻是滿滿的回憶,只有苦過累過,方知其中的辛酸,無論輸贏,至少代表了我們曾經拼搏過的芳華年少,血色青春。

高考前一天,蕭俊懷回家了,考場不同,要從不同的地方去,也許考完後,就真的要去往不同的方向了。哥哥也來接我回家,回到那個華麗清冷的大房子。一年一度的高考,明日將與我們正面交鋒,試問有多少人,頭破血流的為了一場考試拼上自己最好的年華。這不僅是一次考試,更是一個新的開始。

高考的兩天,哥哥都來接送我,進了考場的大門,看著考點門口蜂擁而至的人群,個個懷著奮力一搏的決心,相信大家在這個時候,是最不可能松懈的了,那根弦四十八小時都緊緊的繃著。沒有什麽比高考更重要了,全家齊上陣,只為贏高考。這段路,走了三年,總算有個交代了。

終於,弦斷的時候,高考也結束了。有人把白花花的覆習題從樓上灑下,有人把幾箱輔導書和筆記本擺攤兒賣給學弟學妹,還有人把書帶回家密封起來保存。無論如何,都是祭奠了剛剛逝去的三年。三年,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我學會了太多,不僅限於書本上繁重的知識,如果我說,這更是對意志的一種磨練,對心靈的一種升華,就太虛偽了。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什麽高考,高考是應試教育,讓人變得死板、偏執,按部就班、陳詞濫調,我厭倦了,厭倦了規矩、厭倦了秘密、厭倦了那個懦弱的木修雨。

高考完我沒有回家,還是住在外面,腦子裏的知識瞬間被抽幹,獨留一片空白。以前多少次幻想過高考結束後,回到他身邊繼續陪伴他的幸福畫面,如今真的結束了,我卻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我不敢回去。考完的那個晚上,我們去了炫,藍澈也回來了,老板換了,換成了以前那個老板的弟弟,黎皓仁,酒吧更熱鬧了。我們找了舞池旁邊的座位坐下,大家聊得都很開心。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但總忍不住去看舞池中間熱辣的脫衣舞秀。忽然,對面一個打扮性感的男孩吸引了我,一件黑色帶金色楓葉的短袖,一件深藍的牛仔半袖外套,一條阿瑪尼黑色九分修身牛仔褲,一雙深藍色的套鞋,最吸引我的還有他那蓬松的長發,彎下腰就剛好落在肩膀上,面容姣好。那個長發哥哥和他的好朋友在一起,我邊喝酒邊看著他,直到他的朋友都離開了,我擡著一杯酒走過去想和他聊聊,可是他心情似乎不大好,我把名字告訴他,也算簡單認識下,後來他也把名字告訴我,他說他叫伍區洋。

哥哥這兩天老打電話催我回去,可是我就敷衍兩句,我說我們開畢業典禮,和朋友聚會,和蕭俊懷他們打游戲,哥哥忙著也沒再多問。其實蕭俊懷早就回家了,這一個星期都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間房子裏。這天我又去了炫,一個人去的,不想讓自己整天都在想同一個問題,我也想不通,幹脆換個環境,不然我肯定得抑郁死。

我打扮一番,自己梳了一個蕭俊懷教我的頭型,效果不錯。又來到了炫,不知為何,對炫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執著。燈光下的煙霧散發著挑逗的氣息,我坐在吧臺邊側頭趴著,看他們暧昧的身影,而一個正在喝酒的長發男子映入眼簾。

“哥哥,好巧哦,又遇到你了,你怎麽還是一個人坐在這裏啊?哥哥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修雨,木修雨啊,說好的再見你就要陪我玩兒的,這次不可以抵賴哦!”

他果真沒有抵賴,陪我猜拳、游戲,可他總是輸,喝了很多酒,有些醉了。

“區洋哥哥,你是不是醉了,我幫你拿瓶水去。”

我才離開一會兒,回來座位上就空無一人,我拿著東西四處找他,最後在後面的走廊找到了他。

“你怎麽來這裏了,喝點水吧。”

我把水遞給他,話音剛落,他一把我拉住,吻了我,那一剎那我感覺他就是悠然,連親吻的方式都如此熟悉。

“陪我去休息下,我頭好痛。”

我扶他進房間休息,剛扶他坐下,他便從後面抱著我,把我撲倒在沙發上,然後堵住我的嘴,舌頭撬開我的牙齒,他冰涼的手伸進我的衣服一通亂摸,最後把手停在我的胯間。

“區洋,你、你要幹什麽?”

“都這樣了,還不夠明顯嗎?”

“我、我不會,”

“沒關系,抱著我的腰,對,吻我。”

我一口一口的含著他的脖子,他迅速的脫掉我的所有布料,

“哥哥,我愛你,修雨愛你,啊嗚,”

“修雨別怕,哥哥也愛你。”

我閉著眼睛,看到的都是哥哥的樣子,哥哥的眼睛、睫毛、嘴唇、還有赤/裸著的上身。後方熾熱的疼痛感,隨著淚水漸漸化為欲望,不斷擴張、挺進、摩擦,全身像有電流通過,從腳底一直麻到頭皮。他使勁的吮吸著我的唇,我想叫卻被卡在喉嚨,隨著頻率的加快,我的第一次有了滿足的快感。

第二天醒來,我的腰酸痛的厲害。區洋送我回家,我現在住的地方離他工作的公司很近,

“區洋哥哥,以後我能聯系你,來找你玩嗎?”

他楞了楞,然後笑著說,

“當然可以!”

我帶著腰傷回到家,回想昨天晚上的歡愉,如果上邊的人是他的話,我不知會有多開心。電話突然響了,是哥哥,我尷尬的接起電話。

“哥哥,”

“修雨,我昨晚去找你,你不在,去哪裏了?怎麽還不接電話,”

“我、我在外面沒聽到,回來太困就睡了,沒看到未接來電,哥哥找我有事嗎?”

“你真的回家了嗎?”

“嗯,怎麽了嗎?”

“沒什麽,想把你接回來,可惜不湊巧。”

“我過兩天就回來,哥哥不用擔心。”

木悠然掛了電話,陰沈著臉,一邊揉著眉心,一邊吩咐旁邊的秘書,

“安澤,找兩個人看著修雨,把他去過哪裏,和什麽人接觸過都向我匯報,每天匯報,不要讓他發現,”

“好的,那黎浩仁那邊呢?”

“他們兩兄弟平時就不常來往,恐怕這件事他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悄悄盯著就行。”

這個星期我約伍區洋出來玩,看電影、逛街、喝東西,可他有些走神恍惚,不過我們相處的還算愉快。我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感覺他是彌補了哥哥的不足的另一個哥哥,他懂我,明白我的心思。後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伍區洋說他想幫我過生日,我答應了,往常都只有哥哥陪我過,今年換個人陪我過也是哥哥不錯的選擇,畢竟我還沒準備好面對哥哥。

生日那天,區洋帶我去打桌球、晚上帶我去吃意大利菜,還送了我一瓶香水,這是我的第一瓶香水,以前喜歡哥哥的玫瑰味,現在卻更留戀summer的青草味道。我們剛要離開餐廳就接到了哥哥的電話,

“修雨,你在哪裏?我來接你回家,現在不管你在哪兒,馬上給我回來,”

“哥哥,你怎麽又來了,我在外面呢,”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哥哥,找你兩次你都不在家,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

“沒有沒有,我馬上就回來。”

我匆匆掛了電話,早晚是要面對的。伍區洋開車送我到路口,我怕哥哥看見我和別人在一起,又要問東問西的了,所以我提前下車,小跑著回去。我氣喘籲籲的回到家,看見哥哥站在門口抽煙,

“哥,”

“把門打開,收拾東西跟我走,”

“哥,怎麽了嗎?”

“蕭俊懷也不在這兒了,實話告訴我,你到底跟誰在一起?連家都不回了,”

“哥,我只是和朋友在一起,”

“哦,既然這樣,那就快收拾,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哥哥今天說話的語氣不太好,我也不能再躲著他了,最後,我收拾了東西,離開這間溫暖的小屋,把門帶上,跟十七歲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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