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第五十二章:

芬香的紅酒氣息充斥著鼻息。

澆灌了腦海。

柔軟的床上躺著一個柔軟的身軀,房間是拉上窗簾沒有燈光的暗。

突兀的闖進來的手機鈴聲讓床上的人兒皺了皺眉,睜開的黑眸裏五分迷蒙。

“餵。”古以沫皺眉,酒精充斥的腦海隱隱作痛。

“哦呀,聽你這聲兒,是買醉了麽?”電話裏傳來的林儇那帶著戲謔和一些不同以往的怒氣。

“爺爺安排的宴會。”古以沫掐了掐眉心,沒有理會她的戲謔。

“老頭子安排你相親?”

“嗯。”古以沫想著這半個月爺爺頻繁的安排各種上層的宴會,都帶來了不少事業有成的男子,不免有些煩躁。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老頭子不是同意了我跟湄,怎的就抓了你。”

“不知道,你有什麽事,沒事我睡了。”

“來我這兒,給你說些有趣的事情刺激刺激你。”林儇隱隱的怒氣終於讓古以沫發現,她皺著眉,無奈。

“嗯。”應該是知道了沈默的事情了吧,前兩天才從上海回來,自己也什麽都沒說。

罷了罷了。

古以沫掛了電話,起身換好衣服拿上鑰匙便出了門。

喝了酒也沒有開車,叫了車,到了林儇家。

敲門後,林儇很快便來開了門,一雙桃花眼裏隱隱都是怒氣。

“哦呀,來得挺快嘛。”挑眉,笑了。

“你別這麽怒氣沖沖的,這件事情沒告訴你們是我的錯,但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古以沫繞過林儇進屋,坐到秦湄旁邊,接過秦湄遞過來的水,抿了一口,才又說道:“你要說什麽事。”

“沒什麽,我倆回來把蕭譞藝跟小兮送回去的時候,順便去找沈默,結果看到沈默那邊有個男人在看房。”林儇說到這兒一雙桃花眼瞇了瞇,看著古以沫,嘴角的笑意並不友好。

“結果問了房東才知道半個多月前沈默就走了,你能解釋下麽,古總?”秦湄拉了拉林儇的手,提醒她好好說。林儇看了眼秦湄,哼了一聲坐到了她旁邊,皺了皺眉。

“她半個月前就回家了。”古以沫聽到林儇那句古總,拿著水的手頓了頓,嘆息。

“ok,那你知道我回去的時候在小區門口遇到誰了麽?”林儇拿過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看著古以沫,笑得嘲諷,“秦嫣啊,那個你的假想情敵。”

“哦不對,現在什麽都不是。”林儇笑著,總是壓抑不住自己聽了秦嫣的話之後對古以沫的怒氣。

“她跟我說了一堆很有趣的事情。”

“比如,她跟沈默之前念一個大學,一個班,還曾經是朋友。”

“比如,某一年冬天,沈默突然昏倒,全身冰冷。”說到這兒,林儇忽的不再看古以沫,而是垂下頭,皺著眉。

“她說,送到醫院之後,她纏著醫生問出來,沈默有寒疾。”

“但是應該是調理了很久,不經常發作的,只是冬天需要註意。”

“她說,她就見過那一次,沈默發作寒疾,全身像沒有生機的冰塊,連唇都慘白。”

“很可惜的是,那個時候沈默的身子是調理得不錯了的,結果呢,她說她犯了一個錯。”林儇忽的住了聲,望著一臉震驚的古以沫,嘲諷的笑了笑,也不知,在笑她,還是誰。

“那個設計師大賽,決賽是在游輪上,她把她推了下去。”林儇咬了咬牙,恨恨的模樣,“秦嫣,想贏,就那麽一個念頭,她把她推了下去。”

“那是冬天的海。”

“沈默那不知道調理了多久的寒疾完全覆發了。不過看之前的樣子,她也應該是調理了不少了。”

“從荼虞那裏知道了官司的事情,跑來找沈默,倒是被我遇見了。”

林儇說著忽然站了起來,她看著已經垂下頭不語的古以沫,走到她面前,闔了闔眸子。

“以沫,你這幅樣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見過沈默發病的時候,對不對?”

古以沫望著地面,瞳孔收縮,似一副木頭,毫無反應。

“對,我見過,站在身邊都會感覺到汗毛豎立的寒冷。”古以沫擡起頭看著林儇,忽的笑了,“對,我是見過,但她什麽都不說啊,我能知道什麽?”

“ok,我再問你,那天,官司,沈默的臉是不是蒼白?”林儇皺了皺眉,忽的不忍。

古以沫想到那天沈默蒼白得唇,瞳孔猛地收縮,總是淡漠地神情忽的像是沒了主心,只剩下迷茫和震驚。

“是的吧,看你這副模樣,她不說,你不是很會調查嗎?有那麽多方式去知道,你就只能等到她說?小兮偷偷跟我說,前陣子,她同蕭譞藝回家看到倒在玄關的沈默,摸著她的身子,全身冰冷,沈默醒了不讓她告訴其他人,我隨口一問,她倒是跟我說了。”

“她清楚的記得那天的日子,12號,就是你在不眠不休調查的時候啊,以沫。”

“她拖著那個病怏怏的身子,為你贏了官司。”

“她保持著這個狀態,待在那個房間,等了你一個月是不是?”

“阿儇。”秦湄看著垂頭不語的古以沫,拉過了林儇。

“以沫,你別聽著阿儇這麽說,就覺得愧疚。”秦湄拍了拍林儇的手,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在說,別逼她了。

“我覺得沈默並不想要你愧疚,所以選擇什麽都不說。”

“其實,阿儇這麽生氣也很正常,她本就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但是即使是我,也有些怨。”

“怨沈默那什麽都不說的性子,也怨你這自以為是的模樣。”

“兩個人在一起,性子總是要磨合的。”

“她跟著你已經好很多了,至少會真實的笑,會打趣。我覺得她已經不是初次見面的那個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模樣,她是真的來到了你身邊。”

“但是你沒有珍惜。你的原則和你那放不下的身段,總是自以為是的覺得,她會把你當做王一樣,唯你是從。”

“不,她其實已經把你當做了她整個世界的王。你想要offer,她拿來世界各設計師都在尋找的設計原稿,送給楊淩,把offer送到你手上,你想要贏官司,她就去要到*協議,把勝利送到你手上。”

“雖然,我並不認同這種強加的付出,也不判斷她的一言不發是對或錯。”

“但是啊,以沫,你既然還愛著,為什麽一個月都不聯系她,把她扔在那裏,你明知道,她不來公司一定就在家。”

“我去了,但是錯過了。”古以沫望著自己的雙手,總是疑惑地,疑惑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麽。

“晚了,一小時。”

不,或許,我早就晚了。

就在那一個月,她的底線漸漸消磨的時候,我就已經晚了。

“今天找你過來也不是要責怪你什麽,感情這個事,說不了對錯。但是對旁人來說,就會去分辨對錯。”

“在我看來,你們其實都錯了。”

“但是,愛情裏說對錯沒有意義,有的時候即使是錯了,也能好好一起,而有的時候,哪怕對了,也會錯過。”

“我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真的還愛著,還不舍,那就去把一切都說清楚。而不是像你如今這副模樣,漠然的接受者爺爺的安排,漠然的不去過問,又去逃避。”

秦嫣拉著林儇起身,看著呆坐著的古以沫,嘆了口氣,準備回房。

進屋時,林儇忽的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以沫,我倆是心疼你,也心疼沈默,沈默是個好女子,她做的不論好不好,都是為了你。你真的不該這麽呆坐著,還在猶豫。”

古以沫聽著兩人進屋關上房門的聲音,那輕輕的一聲,好似震痛了心臟。

自己總是在猶豫的。

在害怕著即使跑到她面前,也是被拒絕的慘樣。

是,這就是放不下那所謂的面子身段,總是害怕丟臉。

才一次次的錯過。

一次次的還在蒙在鼓裏的時候,就拿到了想要的。

但是啊,默,我要勝利,但我更想要的,是你啊。

你為何,不明白呢?

有人唱:“人們把晚來的愛都鎖在密碼裏,字正腔圓的演說撇清所有關系”。

這是晚來的愛,而兩人都輸錯了密碼,只剩下一個不懂愛情的小孩在說著歉意,在猶豫著,撇清那些質疑。

我聽見了你的聲音,也藏著顆不敢見的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