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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的時候,陸銘周困得不行,幹脆不管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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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陸銘周有多喜歡母親也就有多討厭她,以至於12歲那年,周念出了事兒,他變得不對勁......

陸銘周迷迷糊糊聽見開門的聲音,他眼睛轉了圈,半響,才緩緩撩開眼皮,先是拉開一條縫,車廂晦暗,他往窗外看了眼,夕陽西斜,已是傍晚。

陸銘周揉了揉酸軟的脖子,過渡掉最開始的那股模糊勁兒,他視線往左一瞥,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左側位置空蕩蕩的,早沒了人。

陸銘周迅速推開車門下車,聽見動靜,陳明立馬站直身子朝陸銘周的方向看了過來。

陸銘周四下掃視了圈,並沒有看到江甜的身影,車子停在路邊,前面就是陸家別墅,只不過還沒開進車庫,他急促道:“江甜呢?”

陳明老實回答:“江小姐已經回去了。”

陸銘周一楞,立馬反問:“什麽時候?”

陳明說:“就剛才。”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最多二十來分鐘,江小姐接了個電話好像出了什麽事兒,就急匆匆的走了。”

陸銘周輕微擰眉,眉宇間有些不悅,江甜怎麽能偷偷摸摸走掉呢,居然丟下自己一聲不響的走掉了.....

陳明自然是了解陸銘周的,他一皺眉陳明品出幾分滋味,多嘴說道:“江小姐陪您在車裏坐了很久,一直不讓我叫醒你能。”

陳明這麽一說,陸銘周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他朝陳明拋去一個眼神,懶洋洋“哦”了聲,眼神詢問。

陳明敲了下手機屏幕,示意陸銘周看時間,陸銘周擡腕看了眼表盤,靜默幾秒,某人擰緊的眉毛松開,眼角飛上幾抹不盡意的笑意。

江甜上車的地方到陸家別墅差不多四十幾分鐘,算上堵車也就一個多小時,滿打滿算二個小時不能再多了。

可現在離江甜上車已經過去整整三個多小時,也就是說,江甜至少陪他睡一兩個小時,而且還是在已經停車的情況下。

陪他睡了一兩個小時啊——

怎麽想怎麽開心。

陸銘周這副癡癡的表情,落到陳明眼裏就是說不出的詭異了,前一秒陰雲密布的人,轉瞬間又是晴空萬裏了,他機智地轉移話題,“陸總已經等咱很久了。”

陸銘周自然不會理會陳明考究的眼神,他一邊往別墅走一邊摸出手機給江甜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被接通。

陸銘周迫不及待地開口,“你怎麽可以先走?”他詞句苛責,卻又掩不住嘴角上揚,“太過分了啊!”

江甜倒也直接,一點點面子都不給陸銘周,“誰叫你睡的跟豬一樣!我叫也叫不醒打也打不醒!還能怎麽辦?”

陸銘周挑挑眉,饒有興趣地質問:“你還打我了?”

江甜連忙否認,“我沒有!”

“小辣椒,打了我——”陸銘周淺笑出聲,“你可就是我的人了啊。”

江甜忍不住淬他,“陸銘周你知不知道你睡覺還流口水啊?”

陸銘周:“.......”

江甜惡狠狠的警告,“我拍了照片哦,你以後說話小心點。”

陸銘周嘴角一抽,“信號不好,聽不見你說什麽?”

陸銘周說完一句,立馬退出通話頁面,打開相機,調成自拍模式對著自己照了照,他指肚擦了下嘴角,不由一聲嗤笑。

死丫頭。

又騙他。

他剛想說什麽,電話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陸銘周困惑,正準備問兩句,江甜卻急急甩下一句:“我有事,不說啦!”

“嘟”的一聲電話就被掛了。

陸銘周舉著手機,半天沒回神過來,直到邁進家門,他在玄關換好鞋子往裏走,拐了個彎方才走到客廳。

對面沙發上直直飛來一本雜志狠狠砸在陸銘周臉上,陸銘周可以躲卻沒躲,書棱正對著他的鼻梁骨,瞬間破了塊皮流下鮮血。

陳明見狀不對,想勸,陸遠懷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陸銘周!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想做什麽?!”

陸遠懷怒氣沖天,陸銘周不動聲色。

陸遠懷厲聲斥責:“你想氣死我!這種事情你都做的出來!?我看你摔的不是胳膊是腦子!”

陸銘周冷聲,“腦子不是摔的。”

“你什麽意思?”

“遺傳的。”

“.......”

第 47 章

陸遠懷也不和陸銘周貧嘴, 開門見山道:“厲衡事務所的聲明是你授權的?”

陸銘周不答反問, 說得坦蕩直接, “除了我,還有誰敢?”

“......”

陸遠懷噎個半死,手掌“啪啪啪”拍著桌面,厲聲道:“胡鬧!你明明知道我和你喬伯伯是大半輩子的好朋友,你和時延關系也好, 你這樣隨隨便便扔了則律師函, 明擺著就是打喬萱的臉, 打喬萱的臉就是打了你喬伯伯的臉!你讓我老臉往哪擺?”

“你多大的人了做事還這麽不考慮後果!這事兒就算是喬萱不對, 對你又有什麽影響?兩家都不回應誰還會在意?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你倒好,可喬萱是公眾人物, 這事兒給她多少負面影響!”

陸銘周神色淡淡,甚至冷靜地躬下身撿起腳邊的雜志, 不緊不慢地問了句:“說完了?”

沒影響?

江甜差點兒就不理他了, 還說沒影響?

女朋友跑了影響可大了!

陸遠懷拍桌子, 恨恨道:“小萱是成念的藝人, 又喊我一聲陸叔叔!你這樣做就是欠考慮!不講道理!打我臉!”

陸銘周單手翻著手中的雜志,不似陸遠懷的情緒激動, 他冷冷清清道:“爸,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陸遠懷氣打不一處來, 豎起食指對著陸銘周憤怒道:“關北村開發區的項目, 你拒絕喬氏的資金, 博恩翅膀硬了?錢都嫌多?”

聞言, 陸銘周指尖動作一頓,關北村是博恩上半年最大的項目,博恩能動的資金基本都砸了進去,前段時間投資方突然撤資,差點兒讓整個項目都黃了,博恩和幾個交好的銀行貸款都遭到婉拒,陸銘周自然知道這其中多半是陸遠懷授意的,喬振卻主動劃了筆資金給他,這其中緣由他一想便知,喬振願意給陸遠懷面子,自然不願幫他,喬時延懂他,若是出手不會借喬振之手,那麽只有可能是喬萱從中討價還價,喬振耐不住女兒嬌氣的求,才會幫他。

當初情況緊急,他也沒時間再在成南耗下去,才會急急搬離,如今危機雖然還未全部解除,可還不致於落到四處求人的地步。

陸銘周面色如常,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我對喬萱沒意思,自然也不會平白受她人情。”

陸銘周說的坦蕩蕩,陸遠懷了解陸銘周的脾氣,他也沒那個心思參與年輕人的情情愛愛裏,可喬家都把話說到自己面前了,怎麽也得說兩過過場子,更主要的是陸銘周這人不罵幾句他實在憋的難受。

陸銘周也是個聰明人,他不給陸遠懷面子,直言道:“所以啊,老陸您就別在這拿喬了。”

陸懷遠被人揭了短,急了又想摔東西,右手操起手邊的茶杯正想砸過去,動作大了灑出茶水濺到手背又多少拉回些他被怒火吞噬的理智。

他冷不丁的想起來,這杯子可值錢了,砸壞了實在可惜。

陸銘周哪會看不出來,他走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悠悠然架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說道,“唐宋的杯盞,品相不錯,成色也好,打我最合適了。”

陸遠懷:“......”

陸銘周指肚壓了下鼻梁,觸到傷口,見陸遠懷沒了動作,他神色愈淡,問得隨意,“怎麽不打了,舍不得我?”他音調往上揚,說得煞有其事,“別啊,怪不好意思的。”

陸遠懷立馬否認:“瞎說!沒有的事!”

陸遠懷鼻腔裏重重哼出一聲,迎著陸銘周挑釁的目光他快速的把茶杯放回桌上,下巴一擡示意陸銘周左邊胳膊,猶豫半響,擠出音調怪異的一句,“手怎麽樣?”

陸銘周右手摸出手機打算給江甜發微信,隨口敷衍道:“斷了,您真可憐。”

陸懷懷掃他一眼,忍不住反問,“我有什麽可憐的?”

陸銘周單手打字很快,嘴上也不服輸,“您這年紀輕輕沒了老婆,現在兒子又殘廢了,還不可憐?”

“......”

“說句不好聽的,這話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您多沒用呢,老婆兒子都管不好,我都替您害臊。”

“陸銘周!”

“輕點喊,陳叔年紀大了禁不起嚇。”

“.....”

陳明站在一旁瑟瑟發抖,這父子倆擡杠一時半會兒估計是停不下來的。

陸遠懷懶得和他貧,問重點:“剛才那女孩是誰?”

陸銘周眼巴巴看著手機屏幕,等江甜回覆,“你猜?”

陸遠懷問:“女朋友?”

陸銘周淡淡笑,“不告訴你。”

“......”

陸遠懷額角狂跳,覺得血壓都上來了。

陳明見兩人誰都不肯給好臉色,只好簡單搭話,試圖緩和緊繃的氣氛,“小陸總還在追求人家姑娘呢,女朋友暫時算不上。”

他正兒八經說完,明顯感覺周遭氣流變了。

靜默片刻,陸銘周沈下臉色,陸遠懷卻反倒笑了。

陳明不明所以,陸遠懷笑聲越發爽朗,“我就說吧!人家小姑娘會看上你?”

陸遠懷指向陸銘周,嘲笑道:“脾氣跟狗一樣我就不說了,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追十八歲小姑娘,追就追吧居然還追不上?丟不丟人?”

陸銘周嘴角狠狠一抽,眉眼冷了幾度。

陸遠懷笑的更加放肆,好一會他才緩過勁來,不解地問陳明:“你怎麽不笑啊?這家夥老牛吃嫩草!”

陳明:“......”

這哪算門子好笑啊,您怕是沒見過他沒羞沒臊撒嬌賣癡求女孩親的樣子,真的很影響胃口。

陸遠懷笑夠了,又語重深長的拿出家長的架子,“陸銘周求求你做個人吧,我們陸家在安城也算有頭有臉......”

陸銘周及時打斷他,繃著張臉一字一頓道:“什麽叫追不到?你沒看到她剛剛在車裏陪我睡了好幾個小時嗎?說明什麽!說明她關心我!她喜歡我!”

陳明這人實在,開口解釋了幾句,“江小姐其實叫了你好幾聲,你睡的太死了,兩個耳光下去都沒醒,江小姐就沒好意思再喊你了。”

陸銘周:“......”

江甜居然真的打他了?

謀殺親夫可是犯法的!

陸遠懷又樂了,“說明什麽?說明你睡的跟豬一樣,別到時候口水還流小姑娘衣服上直接把人嚇跑啊!”

陸銘周:“........”

不會吧。

陸銘周看了眼微信聊天記錄,五分鐘前的,三分鐘前的,一分鐘前的,還有剛剛發的,江甜一直都沒回覆......

陸銘周一顆心隨著手機屏幕由亮轉暗,漸漸黯淡了下去,他原先是胸有成竹的,可如今又不確定了起來,江甜今天的表現讓他信心滿滿,可畢竟也沒答應他,這麽一想陸銘周內心多少忐忑還揣著不安。

他只好重新給江甜發信息,放下姿態低低地問。

【小周周:你是不是嫌我老?】

【小周周:我其實也沒有很老的,我才二十七啊,你別嫌棄我,我很健康還超man】

【小周周:現在這個年代老男人很吃香的,你要不要吃吃看?】

消息再次石沈大海。

陸銘周下頜線條幾乎僵硬,他看向陳明,特別沒有底氣地問了句:“我真的睡到流口水嗎?沒打呼吧?”他黑眸暗淡無光,有些憋屈,“小丫頭真的不理我了。”

陳明:“.......”

陸遠懷:“.......”

陳明和陸遠懷互相對視了一眼,陸遠懷艱澀地轉移話題,“餓了,晚飯好了嗎?”

陳明尷尬笑,“我去看看!應該好了!”

陸銘周被無視了,只好委屈巴巴地再次拿起手機,劈裏啪啦飛快的敲下幾行:

小周周: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小周周: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小周周:好的我知道了

小周周:你不愛我了!你個壞女人!臭辣椒!

......

江甜是被王楠一通電話喊走的。

她之前請了一天假,再加上這幾天沒有她的場次,她已經差不多有一個禮拜沒去春樹景了,這會突然接到王楠電話,她只好第一時間趕過來。

一到春樹景,江甜直接去找王楠,王楠性子直接,也不跟江甜拐彎抹角,“莫安知道吧?這兩天幾乎每天都來,可惜你都不在,今兒找我聯系你。”

江甜心下一陣思索,名字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半響,她只好搖搖頭。

王楠倒也沒多說什麽,言簡意賅道:“西側卡座05號位,人家等你很久了。”

江甜依言過去,沙發上坐著個中年女人,保養得很好,一件貼身的藏青色長裙襯出幾分久經歲月沈澱的韻味,指間半夾著只女士香煙,剛好燃了一半,她瞇著眼透過煙霧看她,見江甜走進,她慢條斯理地抵上煙灰缸滅了星火。

江甜垂下眼,淡聲問:“您找我?”

莫安不急著回答,視線在江甜身上細細逡巡了圈,紅唇輕啟,研判道:“長的還行,看著顯小,如今粉絲群體偏年輕化,前沿的粉絲都肯花錢,年紀大的,也喜歡長的沒有攻擊性的,總的說挺有觀眾緣的。”

江甜聽的雲裏霧裏,莫安兀自往下說:“前幾天看過你的幾場表演,各方面都算過關,若是再加上專業的培訓,搭配優秀的團隊,應該還不錯。”

江甜不由發問:“前幾天?”

莫安輕輕一笑,“我女兒求婚那天,我剛巧湊了個熱鬧。”

江甜想起來了,一個禮拜前有個小夥跟女友求婚,讓她唱了幾首小情歌應景,她當時沒能拒絕就直接應了下來,沒想到會有這種機緣。

莫安直奔主題,“有興趣和成念簽約嗎?”

江甜一楞,完全沒反應過來。

莫安淡淡道:“你如果質疑我的能力,我帶過的人,晚的有林楓,彭如之流,早的話,唐蜜也是我一手捧出來的。”

江甜忡楞,終於回味過來,為何覺得莫安這個名字耳熟了,唐蜜很少和她提當年的事兒,可好歹也曾紅極一時,網上隨便一搜,新聞自是不少。

而她在無數有關唐蜜的報道中,多次看到過莫安這個名字,圈內極有名,是成念藝人經紀部一塊響當當的招牌,當年也是唐蜜的搭檔,後來唐蜜出了事兒,兩人也就自然分了,其中緣由她不得而知,這麽多年兩人是否有聯系,她更是無從知曉。

江甜切入主題,直接道:“你知道我是誰?你查過我?”

江甜這麽一問,莫安少許一楞,明顯沒料到江甜會如此直接,她先是微怔,旋即釋然一笑,“江甜嘛,按照輩分你要喊我一聲姐,不過這前後順序你弄錯了,我是先看了你的表演才對你有了興趣,等了幾天都沒見到你,這才找了人查你,話也說回來,怎麽說也算緣分。”

江甜沒吭聲。

莫安繼續道:“有興趣嗎?”她食指往桌上一扣,“有的話,明天就能簽約。”

因為唐蜜的關系,江甜有所顧慮,思忖再三,她暫時托詞道:“你讓我想想。”

莫安淡笑,一語道破:“我以為我一報出唐蜜的名字你應該就已經想好了。”

......

江甜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到成南小區,手機早就沒電了,她先是接上充電器,又換下衣服進了裏間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江甜坐在沙發上拿著條毛巾囫圇擦著頭,晚上的事兒對她的沖擊力不小,她想了會撈過一側的手機看了眼。

原先沒在意,可這會一看她明顯不淡定了,陸銘周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也不知道幹嘛。

微信也在“滴滴滴”的震動,她點開對話框,十幾條小周周的消息記錄。

她點進去,初初一看,臉上淡然的情緒褪去,江甜嘴角半抿,眉頭緊跟著蹙成麻花,她立馬扔了手上的毛巾,不可思議地狠狠擦了擦眼睛。

為什麽小周周的對話框裏全是陸銘周會說的話?

小周周:小辣椒為什麽不接電話?

小周周:我擔心了!

小周周:你到家了嗎?

小周周:小辣椒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會擔心。

小周周:臭辣椒!

江甜錯愕到瞪大眼,一瞬不眨地盯著手機屏幕,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陸銘周就是禿頂少男小周周?

周川的外甥?

說她醜還勸她買房上保險?

天啊!

這他媽都是什麽事兒!

江甜隨便一翻手機,聊天記錄都還在。

“你喜歡什麽樣的?”

“高大帥氣,還會哄人開心!”

“這種男人很少吧?”

“我已經遇到了!”

“你很幸運啊。”

“死渣男優秀個鬼!擱古代是要進豬籠的。”

江甜:“......”

陸銘周居然套路她!

太過分了!

也太過分了吧!

不對!

她之前還說什麽了?

她沒記錯的話他還撒謊對小周周表白了!

江甜嚇得立刻甩了手機,面頰瞬間滾燙,倒在沙發上左一圈又一圈打滾。

沒過多久,“咚咚咚”敲門聲驟然響起,緊跟著傳來男人急促的聲音:“江甜!你在裏面嗎?!”

聽到聲響,江甜“唰”的一下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她磨牙捏拳,拖鞋也來不及穿直接跑去門口開門。

門剛一推開,陸銘周重重嘆了口氣,他一個箭步沖上前直接把江甜攬進懷裏,“你嚇死我了!小辣椒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不理我了,我還擔心你出事兒了,為什麽不接電話?你快擔心死了。

江甜被陸銘周單手摟著腰,兩人嚴絲合縫,江甜原先滿肚子的火氣,陸銘周貼得極近,近到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急促不安還有真真切切的關心愛意。

江甜心思忽而一軟,像躺在軟綿綿的雲朵上,被人疼著愛著,她不受控制的因他歡呼雀躍,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她前一秒明明很生氣,偏偏這一瞬間卻又舍不得罵他了。

靜默半響,陸銘周急促的呼吸聲漸漸緩和,江甜明顯感覺到陸銘周情緒平覆了下來,理智回歸,他僵硬的身體一點一點逐漸松軟。

江甜逼自己狠下心,她在陸銘周腰上不輕不重掐了一下,勉強硬聲質問:“陸銘周你給我說清楚!”

陸銘周在江甜脖頸輕輕蹭了蹭,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禁的喑啞,“說什麽呢?”

“小周周是誰!?”

“........”

“陸銘周咱倆沒完了!你居然騙我這麽久?!

“.........”

第 48 章

江甜語氣不善, 簡單的兩句質問,一下子整個擊中了陸銘周, 陸銘周後背猛地一僵,漫天的不知所措裏又摻著幾許如釋重負,所有的情緒糅合在一起, 他一時竟不知如何解釋。

江甜見陸銘周不說話,在他腰上又掐了一下, 力道明顯比方才重了些, “陸銘周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她說完, 迅速從陸銘周懷裏退了出來,雙手抵上男人精瘦的胸膛, 又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陸銘周打著石膏的左手, 用力把人往後推開, 她氣憤地罵:“陸銘周你太過分了!嘴裏沒一句真話!耍了我這麽久很好玩是嗎?”

陸銘周也著急了,他再次快步往前走,右手急匆匆地去牽江甜,卻被江甜一個傾身靈巧地避開, 陸銘周連忙舉手投降, 急不可待道, “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好嗎?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江甜是真的氣陸銘周把自己耍的團團轉, 這人看著一本正經私底下興許不知嘲笑過她多少次,又或者氣他的不坦誠, 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騙她?

江甜一會覺得胸口發悶心情憋屈, 一會又委屈心臟仿佛被誰揪了一下, 總之哪一種都不太好受,她抄起身側的抱枕直直往陸銘周的右半邊胳膊砸了過去,嘴裏不停的埋汰道:“你混蛋!陸銘周你混蛋!就知道欺負我,總是欺負我,我喜不喜歡你,你都要欺負我!我討厭你!你真的煩死了。”

陸銘周被打的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他安安靜靜站著,看著江甜拽著抱枕的兩個角,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自己身上。

這事兒確實是他不對,江甜氣他是情理之中的,他也根本無從狡辯,只不過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江甜生氣。

陸銘周一邊心甘情願挨著打,一邊低聲下氣的和江甜道歉,“小辣椒,你別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甜正在氣頭上,自然聽不進陸銘周不知真假的幾句歉疚的話,她轉身往客廳中間走,端過茶幾上的水杯抿了口,潤潤嗓,給自己下下火。

見江甜不說話了,陸銘周也不敢動,脊背挺得筆直,表情肅然。

好一會江甜都沒再吭聲,陸銘周再次不確定的低低道歉,“媳婦兒...我錯了......”

媳婦兒?

江甜一聽,手上動作忽而一滯,右手沒握穩差點兒晃出大半的水漬灑在身上。

反應過來陸銘周說了什麽,她耳根迅速染上半抹淡粉,逼自己勉強震定下來,江甜才佯裝無事兒的放下手上的水杯,直接把抱枕往陸銘周身上扔了過去,她

惱羞成怒地罵:“不要臉!誰是你媳婦兒?你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了!”

陸銘周沒躲閃,四方的抱枕正中紅心,陸銘周被砸個正著,迎著江甜氣憤的眼神,陸銘周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眉頭一皺,低聲呼痛。

江甜皺著張小臉,依舊不開心,眼神裏卻少了幾分敵意,甚至不知不覺演化出幾抹不受控制的擔憂。

陸銘周右手捂上左邊手肘,劍眉顰起,眉頭攏的更緊,他沈下臉,面肌緊咬似乎是極度忍耐。

江甜頓時不淡定了,她怒氣因為陸銘周的一系列動作漸漸有了往下平覆的趨勢,她很不想問,卻在幾秒之後,情不自禁地往下問道:“你沒事吧.....我剛剛弄傷你了?哪裏不舒服?”

陸銘周苦著張臉不說話,呼吸聲都略顯急促。

兩個對峙數秒。

江甜最先敗下陣來,她忍不住靠近陸銘周,堪堪停在他一步之外,猶豫半響,她又緩慢地擡起左手想觸碰陸銘周受傷的手臂。

陸銘周立馬抓住機會,右手稍許一擡緊緊握住江甜的細嫩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上又拉了小半步,他先是輕輕嘆氣,旋即又微微失笑,“如果我說......我是說如果啊,我被盜號了你信嗎?”

陸銘周仍在負隅抵抗,剛剛那番表情似乎又是騙她的,江甜聽完立馬揚眉回擊:“你說呢!陸銘周你這人....你這人.......”她居然找不到形容詞形容他。

陸銘周假意正經,他尾睫下垂,小心翼翼解釋:“唔....我之前被盜號了。”

他刻意停頓,很輕地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的。”

江甜甩去一個質疑的眼神,她“呵呵”冷笑了兩聲。

陸銘周先是躲閃了下江甜的眼神,半響,他不由淺笑出聲,說得多少有些無奈,“真盜號了,不是本人哦。”

江甜:“......”

陸銘周說這話的時候,話尾往上繞明顯在扯謊搪塞她,江甜些許惱了,她憤憤不平:“陸銘周你不僅騙我還沒誠意,煩死人了!”

陸銘周怕江甜真跟他生氣,連忙抓住江甜手腕,指腹輕輕揉了揉江甜手背,他低眉斂目,抓緊認錯,“好啦好啦,我故意鬧你的,我真錯了,你別生氣。”

江甜氣憤地撇過頭,兩腮鼓鼓的,不願看他。

陸銘周只好拉過江甜的左手擱在嘴角親了親,說得誠懇又小心,“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後來無意知道了,那時候咱倆又不熟,我也就沒在多嘴了,再後來熟了,又覺得你挺好玩的,也就沒再提了。”

他沒記錯的話,當時江甜差點兒在春樹景出事,他機緣巧合之下知道江甜就是周川介紹的相親對象,一開始他是真的無所謂,再後來他又覺得小丫頭挺好玩的,弄到最後成了他一個了解江甜的一個主要途徑,他也就一直沒說了。

他話語一頓,江甜咄咄逼人,連忙問:“就什麽?”

陸銘周拉著江甜手腕,輕輕壓著她的手背在自己臉頰時不時左右蹭兩下,聲音柔柔淡淡,“挺好玩的,就沒說了。”

江甜得理不饒人,飛快地堵回去,“挺好玩的?耍我挺好玩的?”

江甜聽了陸銘周的解釋更加氣惱,她想抽回手,陸銘周卻不肯放,江甜狠了心,右手在陸銘周腰上重重一掐,一點都不心疼了。

陸銘周疼的輕聲“哧”了聲,左手打著石膏不能動,只好放開江甜手腕,右手方向一變直接扣上江甜搭在他腰上作亂的右手,江甜掐著他的腰,陸銘周則按上她的手背,恨恨壓在自己腰間。

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面料,江甜感受到男人窄瘦腰身傳來的滾燙溫度,瞬間灼熱了她的掌心,旋即一路往上沖,末幾她臉上的溫度也緊跟著飛了上去,緋紅一片。

陸銘周眼眸漆黑如潭,深可不測,他目光凝視著江甜,眼神灼熱。

江甜站的離他很近,沐浴露的味道混著淡淡的少女體香在他鼻尖縈繞,攪得他有幾分心神不寧。

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及膝睡裙,衣服松松垮垮的蓋在身上,裙擺的長度有小截沒整理好,一側邊角似乎卡在內褲裏,頭發濕漉漉的披散下來,發尾還淌著水珠,燈光下亮晶晶的。衣服本來就透,她也沒穿內衣,發尾水漬暈染了白色睡裙,少女曼妙的玲瓏曲線便被勾勒得淋漓盡致,陸銘周完全沒了往日的正派作風,眼神不受控制的在江甜身上一圈圈逡巡,最後堪堪停在若影若現的某處,隔著似有若無的布料,少女胸部起伏,每一下都在摧毀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意志力。

他對江甜似乎真的紳士不起來,總想欺負她,想看她在自己懷裏哭紅眼只為他柔情似水嬌媚可人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陸銘周眼神越來越暗,他喉頭重重的上下滾動了一圈,喑啞道:“江甜,男人的腰不能亂摸的,你不知道?”

江甜眼神閃爍,她手肘往後縮想抽回手,陸銘周明顯不想讓她如願,壓著的手背力道多了些,頭頂再次溢開男人低低帶笑的聲音:“你別害羞,我的你能摸,因為——”

他話不說全,勾的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江甜原先質問陸銘周的女王氣勢瞬間不知去了何處,志氣弱了半截。

陸銘周莞爾,“我是你男人。”他忽而躬下身,與江甜平視,兩人目光交織,江甜眼神躲閃,陸銘周湊到江甜耳畔,他輕輕吹了口氣,“你想摸哪就摸哪。”

江甜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耳珠迅速湧去四肢百骸,她對陸銘周所有的心裏防衛如高樓大廈頃刻間被夷為平地,江甜倏忽擡眸,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陸銘周卻拉著江甜往客廳的沙發上走去,他推著江甜沿著右側的沙發扶手坐好,自己則緊挨著江甜坐到她左邊。

江甜眨眨眼,推了他一下,口是心非道:“你別過來!”

陸銘周抿唇不語,他微微低下頭忽然湊近江甜,江甜下意識地往後躲,陸銘周步步緊逼,江甜節節敗退,幾個輪回下來江甜退無可退,她雙手橫在兩人之間,稍微推拒他,聲音有些沒底氣,“你....你幹嘛?”

片刻前,明明她才是興師問罪的人,可不過三言兩句的功夫她怎麽就落到了下風,只能任憑陸銘周拿捏。

陸銘周鼻梁高挺,軟綿綿地低著江甜小巧的鼻梁尖兒,他沒回答,反而低低喚了聲,“小辣椒——”

尾音拖長,兩人近到呼吸交融,陸銘周卻始終沒有輕舉妄動,可江甜明顯感覺到撲在臉上的呼吸聲越來越熱,灑在唇邊癢癢的,沒一會,陸銘周喘息聲也似乎重了些。

江甜傻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她再次手臂抵上陸銘周胸膛輕輕往外推了兩下,眼神撲扇,有些慌亂不安,“你....陸銘周你不要離我這麽近....可以...可以嗎?”

陸銘周非但沒往外退,相反的他湊近了幾許,他聲音沈沈暗暗像是磨砂滾過,“江甜,你親親我,好不好?”

江甜聞言一怔,陸銘周卻正兒八經,兀自往下說,語氣是說不出的沈悶委屈,“不敢主動親你了,我怕你生氣怕你不願意,怕你又怪我不顧及你的情緒.....”

陸銘周自嘲一笑,他又何曾如此放低姿態,可眼下他卻完全不在乎了,心裏眼裏全是他的女孩,片刻的忡楞後,他長嘆:“所以,你可不可以親親我......小辣椒我現在很難受,很想壓著你吻,可我怕你不開心我又不敢。”

他說著自相互矛盾的話,江甜聽的面紅耳赤,內心早就心亂如麻也根本沒法理性思考,足足過了好一會,她才紅著臉,又羞又惱柔聲問了句:“我幹嘛要親你啊?”

陸銘周嘴角往上勾,牽出左邊一個淺淺的梨渦漩兒,他額頭往前略微一送,輕輕撞了下江甜額間,羞死人的話信手拈來,“我是你男人啊。”

江甜臉上溫度一路往上攀,順帶著耳珠都紅的似乎快能滴下血來,她罵他,“臭不要臉!”

她軟著嗓子罵他,可偏偏陸銘周只覺得的周身皆是甜蜜,他心情沒緣由的愉悅,陸銘周暧昧笑,“罵的好。”

江甜:“........”

陸銘周:“我喜歡你罵我。”

江甜嗔怒:“死變態。”

陸銘周:“真好聽。”

江甜:“........”

她再次撇過頭,似乎不想理他了。陸銘周心思一緊,右手在江甜腰身輕輕揉捏,撓她癢癢。

江甜這人特別怕癢,陸銘周的手像帶了電流似的引的她頻頻顫栗,她躬著身子躲他的手,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陸銘周你....你放手啦!癢....癢死啦!”

陸銘周難得發現了江甜弱點,哪裏肯依,手上的動作更加放肆,陸銘周趁火打劫,低笑道:“親不親!親不親?不親我就不放手!”

江甜一根勁兒的笑,身子不斷往後縮,可身後是沙發扶手,身前又是陸銘周結實的胸膛,跟面密不透風的墻,堵的她快透不過氣了。江甜彎著身子胡亂的扭動,裙擺皺巴巴的不知什麽時候滑倒大腿根,露出一雙筆直的雙腿,江甜笑的肚子都疼了,眼角淚花也早早淌了下來,“陸明周....你....你哈哈哈哈哈別我怕癢真的怕......”

陸銘周哪裏會聽,手上的動作沒停,一圈又一圈地撓著江甜腰上的癢癢肉,繼續鬧她,“親不親!親不親!”

江甜實在受不了了,忙不疊地點頭,“親親親我親!”

陸銘周手下緩下攻勢,勾唇笑:“真的?”

江甜一邊手背擦臉一邊頻頻點頭,陸銘周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手上的動作倒真的停了下來。

江甜剛才笑的太用力了,胸口巨烈起伏,好半天才慢慢平覆下來,陸銘周也不著急,靜靜等她,兩人打鬧間不知何時江甜已經坐到陸銘周懷裏,靠在他身上。

陸銘周眼神漆黑,他擡手把江甜卷起的裙擺往下拉,把露出的淡粉色內褲遮掉,他右手規矩的搭在江甜膝蓋上。

江甜還沒緩過勁兒,臉頰漲得通紅,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唇瓣又紅紅的,看的人不禁心跳加快。

陸銘周又不對勁了起來,對待江甜他實在不夠君子,他把江甜的裙擺重新往上拉,回到最開始的位置,裙擺縮在少女纖細的腰肢上,露出底下的風光無限,他守著最後一道防線,右手始終規矩,眼神卻是毫不客氣。

江甜好半天才緩下呼吸,她雙手拍了拍臉頰,又悠悠橫了眼陸銘周,她拿手捏他鼻子,兇巴巴道:“你太過分了!乘人之危乘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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