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也知道了煙兒被丟下凡間的事情？季星憐的臉色唰一下褪去了血色，慘白的嘴唇一閉一合“仙尊，是我辦事不當，辜負了你的期望……”

“罷了，我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此事與你和白靈無關。此次我來人間，是為了與你一同尋找煙兒，但我的分身太弱，剛才的打鬥使我近幾日身子與凡人一般，不得使用任何的法術。”

曜清轉過身去，不再看她失神的臉色，她急忙澄清的模樣帶著一絲卑微和軟弱，曜清並不太喜歡看到這樣的她。

季星憐消化完這番話後，嘴巴蠕動了一下，但沒有吐出只言片語。她的心裏酸得很，如若不是因為煙兒，仙尊會冒這麽大的險來到人間嗎？

沈默之中，季星憐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她突然出聲問“仙尊，你知道跟我一同的那個少年在哪裏嗎？”

怕曜清不清楚那人是誰，她形容得很詳細，用手比劃著“比我高一些，身形欣長不胖不瘦，五官長得很是精致，穿著一身藍袍……”

五官長得很是精致……曜清面無表情的看向湖面上倒映著自己的面容，看了半響，他擡起手指向一顆大樹。

“許是在那樹上吧。”

季星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顆大樹，樹葉繁茂，一片嫩綠中隱約透著一抹寶藍色。

季星憐尋過去一看，樹杈上七歪八倒的橫放著一人，看不太清，季星憐卻從熟悉的衣袍看出此人正是寒軒。

來不及問寒軒是如何跑到樹上去的，季星憐用法術將他從樹上移到了草地上，他正睡得熟，還響著輕微的鼾聲。

“……”季星憐突然好嫌棄他。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熟睡的人，季星憐將手掌心放在他的額頭，發現他並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無意間手掌擦過他濃密而卷翹的睫毛，季星憐覺得手心有些癢癢。

“星憐。”冷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被風吹散在空中。

季星憐連忙把寒軒安頓好，應了聲曜清的召喚，“仙尊，我在。”

曜清此刻只是一介凡身，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疏離，多了幾分煙火氣息。他的手裏篡著數顆小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往湖裏拋去。

曜清的面色藏在黑夜中，看不太真切，季星憐只能看到他如玉般的手，撚著石子，賞心悅目。

“我馬上要變成小孩了。”

季星憐竟然從這聲音裏聽出了一分委屈，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為……為何？”

“我太弱了。”曜清面無表情，仿佛根本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季星憐還未來得及反應，面前的曜清就變成了一只可愛的小團子，明眸皓齒，面如白玉。

漆黑的眸子鑲嵌在臉上，冷淡的看著她，像極了數千年前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季星憐動了動嘴唇“仙尊……”

小曜清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小小的身子，方才覺得矮的石頭，現在他的腳居然離地面還差一大截。

“……”

“抱我下去。”

季星憐懷疑自己的耳朵徹底的出問題了，居然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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