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隨影顛兒顛兒跑去找蘇凈樂升級。兩人一路上都在討論去哪裏殺怪比較好，當然蘇凈樂只負責聽。

“我記得瘟疫村附近應該有個洞穴秘境，裏面的怪好像挺難搞的。”難搞是對別人而言，就夜隨影看來越難搞越能讓他熱血沸騰。

瘟疫村？？好熟的名字……

“小蘇你包裏東西都齊嗎？瘟疫村沒有NPC的，東西都得預先準備好。”

蘇凈樂包裏還能準備什麽？除了一點救命的血藥外幾乎都是包子了。

也不管現在問這個問題是不是遲了，蘇凈樂一邊點著包裏的包子一邊答：“還有二十……二十三疊多的包子……”

“足夠了。”反正也不指望蘇凈樂能從行囊裏挖出包子以外的東西，那些幾乎是升級必備的藥品和蘇凈樂的技能比起來是可以被跳過的。

“瘟疫地窖我沒去過，聽說裏面都是病屍或病人，會散播瘟疫和病毒，好像狀態蠻麻煩的。我們先進一層試試看，能打得過再下二層，不行就換地方。”升級幾乎都是夜隨影安排的，蘇凈樂不會發表異議，之所以交代無非是想讓身邊這個愛瞎想的蘇小公子知道自己是被重視的，並不是拖累他夜隨影的小累贅。

蘇凈樂明顯感覺夜隨影的不一樣，雖然想不透為什麽卻感受到他無形中的溫柔，淡淡的滲入，很溫暖，讓人很喜歡……

“隨影……我……唔？？？”

夜隨影忽然捂著蘇凈樂的嘴把他拉進一個死角，小聲貼在他耳邊說：“別說話，有人。”

“嗯？”蘇凈樂學著夜隨影那樣把自己藏起來，悄悄探出一點點腦袋往外看。找了一圈果然在右斜角方向找到幾個正在打鬥的人。“誰啊？”他眼神可不如夜隨影好，太遠了實在看不清。

“熟人。”

“啊？”

“對你來說肯定是熟人。”夜隨影笑得壞壞的，那幾個人他也許不熟但蘇凈樂一定熟得不能再熟了。“那個！”指著其中一個說：“雖然沒辦法使用武器，但衣服的顏色總能看出來吧！”

隱約移動著的是一抹綠……

這種綠色的衣服在天下裏不常見，會穿這種綠色又是蘇凈樂認識的只有……

“落日涼歌？”

“答對了。”

怎麽又是他！？

對於近日頻繁遇見落日涼歌這點，蘇凈樂表示無力，忍不住鼓起腮幫子翻著白眼問：“他又和誰打架啊？”

“那個就是那天在秋水閣裏陪著涼歌的人，名字我不知道。還有一個女的……很少見到用綢帶當武器的……另外一個認不出，不過渡千秋的武功套路還是很好認的。”夜隨影瞇著眼一點點分析給蘇小公子聽，說起來他的視力也不至於好到能看清對方的臉，大多是根據體型身手武器之類的特征去認。

女的？綢帶？

夕陽紅舞時？？？

蘇凈樂把全部註意力集中到那身紅衣上，紅色本就是最容易分辨的色彩，一下子就能從一堆刀光劍影中跳躍出來。

果然是她！

舞姬——夕陽紅舞時！

舞姬本就不是熱門職業，大部分舞姬都是使用舞扇作為武器的，使用紅綢作為武器的蘇凈樂也就知道她一個罷了。

“奇怪……她怎麽在幫涼歌？”

“怎麽了？”

“那個舞姬，她應該是渡千秋那邊的呀！”雖然很遠又打成一片，可三對二的局勢卻是樓上樓和夕陽紅舞時在保護著落日涼歌，而渡千秋和另一個男人已漸漸把三人逼入死角了。

蘇凈樂看得心驚肉跳，也許自己並沒意識到，可全身緊繃著的肌肉時不時隨著戰鬥變化而顫動著，連帶讓摟著他的夜隨影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麽關心嗎？

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夜老大猶豫片刻，問：“要不要我過去幫忙？”

“啊？”

“你不想涼歌死吧！”

這個蘇凈樂說不上來，他死或是不死似乎和自己沒太大關系……

不過……

看在長空訣的面子上……

他並不是想救他哦！

他只是看在曲譜的面子上！

才不是關心落日涼歌的死活呢！

“隨影~~”軟軟一聲，夜隨影聞聲而動，一手把蘇凈樂往更隱蔽的暗處一塞，整個人飛射出去。哪怕是沒有輕功那速度也絕對不比一般人差。

有夜隨影加入戰鬥，局勢很快扭轉過來。

大概是帶著個人感情因素，夜隨影幾乎是針對性的先把渡千秋給幹掉了。渡千秋死前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指著夜隨影啊啊大叫。

夜隨影收劍的時候做了個特別邪惡的動作，舌沿著劍鋒舔過，像是在舔舐那根本不存在的鮮血一樣。

蘇凈樂瞇著眼，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在對付另一個青衣人的時候對方已經把紅舞秒回去了，見夜隨影幹掉了渡千秋，那人一閃身躲得很遠，像是凝視又像是審查般看了他一眼，棄戰而逃。

樓上樓在落日涼歌耳邊說了什麽，然後也走了。獨留下夜隨影一把抓起落日涼歌往蘇凈樂藏身之處走來。

蘇凈樂看清了落日涼歌的狼狽，倒抽一口冷氣，一時間失語。

落日涼歌也像是知道自己有多可憐，又偏不要蘇凈樂的憐憫，冷笑：“看來我非得刪號了。”

蘇凈樂疑惑。

“我可不像你那麽好運氣，被人洗白了還能東山再起！”

蘇凈樂臉色一白，顫動著唇，不知該說什麽安慰話。

“不過我會回來的，不光自己，還會拉上寒影。”涼歌這話像是下了決心，不是對蘇凈樂說的，倒像是對自己說的。

蘇凈樂漸漸冷靜下來，靜靜笑著，說：“那我等你們。”

落日涼歌凝視他許久，最終像是放下了什麽，坦然笑了……

————

落日涼歌的刪號並未引起玩家太大的關註，就連之前一直找他麻煩的渡千秋也像是忽然失蹤了，更甚至那些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也像是一口氣離開了游戲一樣。

夜盟逐步發展起來，夜隨影的在線時間幾乎都撲在幫派上。蘇凈樂自然落得清閑，近無內憂遠無外患，好不悠然自得。

深知這種悠閑時光得來不易，蘇凈樂當然抓緊分分秒秒偷懶。常是躲在風景優美的犄角旮旯裏小笛子吹吹小包子啃啃小哈欠打打的，直叫傲然出世恨得牙癢癢。

直到某天忽然收到飛鴿傳書，寄件人是落日涼歌。

他那麽快就註冊上線了？依稀記得刪號後有15天的賬號鎖定時間，是無法立刻註冊人物的。想不到一眨眼就過去十五天了嗎？

[能來幫個忙嗎？]

一開口就求助？[涼歌？那麽快就能登陸了？]

[呵呵，重新刷了個賬號。]所謂刷賬號其實是游戲公司的一種賬號發布手段，說白了就是寄上個人資料然後等待每個月抽取一百個新手賬號的機會，一般而言老玩家其實比新手更容易抽到這個機會。

[……]就說時間沒過得那麽快嘛！[你現在在哪兒？]

[江城新手村。]

[好，馬上到。]

鴿子飛出好遠，蘇凈樂忽然想到江城新手村在哪兒？撓撓頭，只能問夜隨影，那邊答：[很遠的邊境小村，怎麽想去那兒？]

蘇凈樂汗，抖著心肝兒問：[多遠？？]

[蘇州過去騎馬坐車也要一天吧！]

蘇凈樂狂汗，再問：[有沒有更快捷的辦法？]

[從邊境江城直接過去的半天就到了。]江城只有一個新手村，真真實實是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烏龜不靠岸的鬼地方。

問題是蘇州過去江城，最快也要轉三次驛站，最短也要兩個小時……

蘇凈樂淚，只能再飛一次鴿子讓落日涼歌等上半天再說。

————

等到了目的地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夜隨影根本就不放心讓蘇凈樂一個人長途跋涉走去那麽遠的江城新手村，硬是把時間排出來陪著一起去。

再見落日涼歌，蘇凈樂倒是有種久違了的感覺。

這一次落日涼歌看起來很是陌生，比起原有的清傲姿態而言今日這番造型卻更多了點風雅，一頭長發散到腰部，臉也較為精致秀麗，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淡淡的書卷氣，一時間讓人有些不敢認。

“落日涼歌？”和以前的樣子差得還真多，兩人擦肩過兒的話蘇凈樂根本不可能認出他。

“嗯。”

“怎麽……變那麽多？”

“原先的樣子是下調到底線，這次是上調到頂。”事實證明在兩種極端的調整下，差距絕對是很大的。

“那古鏡寒影呢？”想起另一個應該也一起登陸的人，蘇凈樂問。

“他？他那麽懶當然頂著真容上陣。”那人懶到極致，就連名字都是別人想的，不然怕是直接頂著真名上陣了。

“你們沒在一起？他人呢？”

落日涼歌嘆氣，說：“他脾氣急等不了，早就出去拜師沖級了。”關鍵是他們沒有刷新在同一個新手村，想互相幫一把都不行。落日涼歌揉了揉太陽穴問：“乾坤劍是不是還在你手裏？”

“啊？”

“那劍是個禍害，你能脫手就快點脫手，千萬別再沾這個麻煩了。”

“寒影說的？”

“嗯，他沒想到你會一直把劍留著。”本以為蘇凈樂應該一早就把劍賣掉或送人了，可如今卻證明那把劍還在蘇小公子手裏，不禁叫人頭疼。

“其實劍我已經送人了。”

“送了？？？”什麽人保密功夫那麽好？像乾坤劍這種東西想要不露聲色可不容易啊！

“送了啊，就是他。”指了指身後始終一言不發的夜隨影，蘇凈樂說：“那天他不是還用嗎？你不是看到了。”

落日涼歌皺眉：“我以為……”他以為只是看錯了，又或者是蘇凈樂借給夜隨影專門用來氣死渡千秋的。

不過……蘇凈樂和夜隨影……

落日涼歌仔細打量起夜隨影這個人。夜隨影倒是坦然，笑笑：“夜隨影，久違了。”

涼歌點頭：“落日涼歌。”

這就算正式介紹過了。

蘇凈樂黑線。

第六卷 幫會篇：天下六分新崛起 小林幽徑自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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