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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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若愚出了門便沿著街道一個人閑逛著。經過那麽久尋找瓊玖石的經歷,她現在都有了嚴重的後遺癥,一看到古董鋪、當鋪、玉器店什麽的便邁不動步子一定要進裏面好好打聽一番才罷休。這一天她便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些地方消磨掉的。雖然沒有結果但她已比最初淡定多了。不過今天街上的人都不多,她猜想一定是都去東城邊看那場火燒馬賊的大戲去了吧。這個殘暴的高緯!祝若愚一想到這又覺得不爽了。回去就得見到他那副暴君嘴臉了,這樣想著祝若愚便不想早回去了,一個人繼續在街上亂走著。一晃便到了傍晚了,她卻仍然沒有歸意,蹲在路邊的小攤上欣賞起小玩意來,卻絲毫未註意到離她不遠處有兩個陌生的男人正緊緊地盯著她。

高延宗回到驛站卻發現祝若愚竟然還沒有回來,看看天色都已是黃昏了,心下不禁有些擔心。而此時高緯卻派人來通知晚上安排了盛宴請安德王參加。高延宗此時怎會有心思赴宴,便遣了楊士深先去覆命,轉身便出門去找祝若愚。

祝若愚看天色越來越黑了也只好準備回去。她轉身便開始向通往驛站的巷子走去,卻在經過一個花燈攤時忽然聞到一股異味,她覺得奇怪,卻並未放在心上,誰知才剛走了幾步進了巷子竟覺得頭暈得很,身子也開始無力。怎麽回事?她搖了搖頭,扶住墻,卻邁不動步子去,眼睛也開始睜不開,竟覺得困得很。正在這時她迷迷糊糊感覺身後有人來,卻再沒力氣轉過身去看清楚。下一秒鐘她便再無意識了。

高延宗在街上轉了幾圈都未見到祝若愚的身影。按理說她不熟悉這裏應該也不會亂跑的,一定在這附近,怎會沒見著呢?難道是錯過了,她該不會已經回去了吧?這樣想著他便打算先回驛站看看,卻在剛要轉身之際瞟到一個男人扛著一個姑娘在離他幾丈遠的地方。他只看到那姑娘的腿,那白色的衣裙白色的靴子那麽眼熟。若愚!那竟是若愚!他一怔,再一看,那男人已抱著祝若愚快速向城西跑去。他趕緊反應了過來,快步跟過去。

高延宗一直跟著那個男人,卻忽然見到原來他的身後還有另一個拿著大刀的男人。那倆人看起來都十分彪悍,腳力也好,竟能一直跑著不停歇。高延宗已沒有心思再深思他們為什麽要抓走若愚,他只想先救下她。

一直到出了城進到山裏那倆人才停下來歇著。高延宗趕緊奔過去,那兩個男人一見他先是一楞,很快便反應過來。那個提刀的男人趕緊拿刀向他劈來,高延宗閃身一躲,卻聽那那人沖著另一個人道:“二哥你先帶那丫頭撤。”另一個男人便趕緊又扛上祝若愚向山上走去。高延宗剛要跟過去卻被這人糾纏上,他十分著急卻也只得先解決眼前這人,不過好在這男人功夫一般,只幾招高延宗便將他打倒在地。他也不再耽擱,趕緊去追祝若愚。很快便見到了那個扛著祝若愚的男人。那男人一回頭見他追上來了,加快步伐往山上跑去。高延宗一邊追著一邊喊:“放下她。”那男人卻不聽只一個勁地跑,高延宗也不再有耐心了,加快速度幾步躍過去,那一直跑著男人卻忽然停了下來。原來前面已經沒了路,只剩下山的道兒了。

“沒路跑了吧?你快放下她,我饒你性命。”高延宗盯著他說道。

“哼,你以為我是傻子啊,你們官府沒一個好人,沒好日子過逼得我們做馬賊也就算了,還燒死我大哥。我才不會信你呢?”那馬賊惡狠狠地看著高延宗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麽?那馬賊是你大哥?”高延宗這才想到他抓若愚應該是為了報仇了。

“哼,你們和這丫頭設計抓了我大哥還燒死他,我要拿這丫頭給我大哥陪葬。”那馬賊仍是一臉激動。

“你不要這樣,燒死你大哥我也不想,而且跟這姑娘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先放了她。”高延宗只得先安撫他。

“哼,我放了她也行,活不活得成可不關我的事。”那人只說了這麽一句便猛地將已經昏迷的祝若愚向著山下扔去。

高延宗只見著祝若愚地身體快速地落地沿著山路滾了下去,頓覺心中一緊,還來不及思考便大喊著“若愚!”跟著向山下躍去。那馬賊趁機趕緊溜了。

當高延宗到達山下一把抱起仍然昏迷的祝若愚時已見她全身盡是被樹枝石塊劃傷的痕跡,連原本清秀白凈的面龐上也留下了細小的血痕。高延宗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傷痕,心中盡是心疼。他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忽然發現她右腳的腳踝嚴重擦破,已經紅腫起來。他快速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條仔細地為她包紮好傷口。

“若愚,若愚!”他輕聲地喚著她,她卻未有任何反應。他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倒是平穩而又規律,應該只是昏睡過去了,那馬賊估計是對她下了迷藥了。高延宗忽然便慶幸了,還好他撞見了那馬賊,否則若愚會有什麽下場他簡直不敢想象。

高延宗抱起祝若愚,在山腳下走了一圈卻並未找到上山的路,眼前全是陡峭的巖石和茂密的雜草荊棘。眼見祝若愚仍未蘇醒而天色早已黑下來了,他只好決定先找個容身之所歇息一晚再想辦法上山去。他在山下轉了好一會兒才在密林附近找到一個可以勉強容身的山洞。

祝若愚醒來時已是一個時辰之後。她迷糊著睜開眼,竟覺得渾身酸疼。她再一看,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撥弄著柴火。那個藍衣白靴的背影,分明是五爺!怎麽回事?這又是哪裏?祝若愚楞了幾秒鐘,剛想起身卻忽然感覺到右腳劇烈的疼痛。“啊!”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高延宗聽到聲音立刻跑過來:“你醒了?怎麽樣,腳很痛麽?”

祝若愚擡頭看他,一臉迷茫:“五爺,這是怎麽回事啊?”

高延宗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祝若愚這才明白自己聞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一定是迷魂散之類的東西了。

“對不起,又讓你受傷了。”高延宗見她不再說話,只皺著眉頭去看腳踝心中更是愧疚。祝若愚聽他這樣一說,倒是訝異,這又不是他的錯,要燒死馬賊也是那太子的主意。她一擡頭便看見他眼裏滿滿的歉意,心下不覺一動,卻只答道:“這又不關你的事。”

“剿匪是我的事,本就與你無關,卻害你受傷,這自然是我的責任。”高延宗又說道。

“好了,五爺,是我自己要來的,別說這些了。”她只望著他這樣輕聲說道。

高延宗看著她正那樣溫和地望著他,眼神清澈而靜謐,竟有些恍惚,卻又見她臉頰上紅紅的傷痕,竟有些情不自禁,伸出手便要覆上去,卻在要觸到她臉龐時又停下了。

祝若愚也感覺到他有些異常,只詫異地見著他伸出手來似要碰她的臉卻又停下,傻楞楞地放下手去。氣氛竟安靜得有些古怪了。

“你一定餓了吧,我去找點吃的。”高延宗有些窘迫,說著便轉了身要出去。

“呃,五爺。””祝若愚忽然喊道。高延宗轉過身來看著她仍舊有些蒼白的臉。

“很晚了是不是,算了吧。”說實話,這荒山野嶺的他又是個養尊處優的王爺,雖說跟著四爺打過不少仗了不過她依然有些擔心他的野外生存技能。

“沒關系的,我很快回來。”高延宗對她笑了笑便擡腳走了。

高延宗走出山洞,便向樹林裏走去。

這會兒天已經很黑了,似乎天氣也不好,連月光都沒有,風有些大,嘩啦啦地吹著樹葉,看起來似乎快要下雨了,整個林子裏盡是一股陰陰冷冷的氣氛。

天黑成這樣看來想抓只野兔什麽的是不能指望了,去看看有沒有野果可摘吧。這樣想著高延宗便快步走入了密林。

祝若愚一個人在山洞裏竟有些不自在了。老實說,這麽久以來,她一個人跑東跑西趕夜路,露宿野外什麽的也是常有的事,她的膽子也不小,這會兒卻不知怎麽地竟不安心了。

她只盯著眼前的那團燒得正燦爛的火苗,腦袋裏卻不自覺地浮現了亂起八糟的一堆事,莫名地竟又覺得頭有些疼了。她已經好久沒有頭疼過了。她搖搖腦袋,似乎有些片段一閃而過,卻什麽都來不及看清。又過了一會兒便不覺得那麽疼了。真是個討厭的腦袋!祝若愚覺得有些沮喪了。

他怎麽還不回來呢?她有些呆呆地看著洞口。

高延宗不知不覺竟在密林裏走了很遠,卻還是沒有什麽收獲,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他忽然又有些擔心祝若愚的腳傷,不如順便找些草藥吧。然而並無任何醫學常識的高延宗對草藥什麽的也是一頭霧水,只得把看著順眼的花花草草都摘了些,便又專心地去找野果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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