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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黑南的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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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旭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著他的名字,迷迷蒙蒙中,他難以睜開自己疲乏的雙眼,側過身子,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後來的幾天,池旭和喬都一邊幫著何起初調理身子,一邊維持著各自的經濟需要。

何起初的身子在兩人同爾朵的幫助下好了許多,爾朵跟池旭和喬一起出去,何起初倒是也放心了不少,前不久池旭才把他和喬此時是通緝犯的事實告訴何起初,何起初驚訝之餘,叮囑他們出門時一定要小心,並且將城池內士兵巡邏點畫出來告訴了他們,這樣以後他們行動也可以免去很多風險。

“我的身體好多了。”何起初看著眼前這兩個無微不至照顧著自己的大男人,心中有些愧疚,“過幾天我打算去比利耶斯城……你們怎麽打算的?”

“正好同行。”喬代替池旭搶先答了。

“你先養幾天再說吧。”池旭扔給他一個自制的簡易拐杖(其實就是比較長的一種樹枝岔),這幾天何起初一種躺在床上,是時候讓他站起來走走路了,要是以後要躲避那些士兵的追擊,腿腳不便容易被抓。

早上是在爾朵攙扶著何起初練習走路的日子中度過的,經過一早上的練習,何起初已經適應走路的感覺了,現在他需要練習跑步,多多鍛煉,盡量將自己的肌體恢覆到以往的巔峰時期。

下午,爾朵、池旭、喬三個人就出發準備去籌集行路的物資了。

閑下來的這些時間,幾個人通過狩獵賣花籌了一些錢,現在何起初恢覆了,也算是多了一個苦力。

池旭會做一些小型的狩獵機械,倒也賣了一些錢,剛開始那些吸血鬼見他這玩意使起來有些麻煩,便沒有人買,後來有人識貨,發現買賣都會中的一些商品跟池旭這做得很像,以為這是仿制品,所以便試著買了一些,後來就傳開了,銷量倒還是不錯。

可他們哪知道,這些個小器具,就是池旭曾經將制作方法傳給買賣都會的老板綹子的。

帶著爾朵,在集市上逛了一些時間,喬和池旭因為資金問題,最終還是決定買比較便宜的二手貨,可爾朵告訴他們,那些賣便宜二手貨的市場很亂,風氣很差,有一些黑‘社會,上面政府一般不管,一管就是成片成片的抓。

更重要的是,像那些地方,一般是不允許像爾朵這樣的小孩子進出的。

池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莽撞行事,別省了著一時的錢,犯了事兒,那就不好了,更何況現在他和喬身份特殊,萬一是碰上那所謂的上級,豈不就玩兒完了。

可喬不這樣想,“或許我可以去……”他說,“以前沒有告訴你們吧,以前我為了生存幹過很多事,非‘法的,合法的,都做,我甚至還殺過人,躁動之城我來過,曾經還在這裏做過交易……”喬毫不避諱地在爾朵這個“小朋友”面前說這些。

“要不這樣吧,”喬說,“你們去東市那邊,弄一些衣物和你們人類的事物,我去黑南(躁動之城黑‘市別稱),弄一些防身的武器,順便去找一些地圖。”

池旭默了一陣,“也好。”要是平時,只有喬和他兩個人,他倒是很樂意去“南黑”逛逛,但現在有個爾朵,爾朵是何起初的人,他去就算了,他總不能帶著爾朵去涉險。

兩個人約定了見面時間及地點以後,就分道揚鑣了。

爾朵一路上不說話,池旭覺得自己不能把爾朵看成像薩維那樣成熟的孩子,薩維按年齡來說……好像還比爾朵大那麽幾歲吧。

“哥哥,你們放心,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我很聰明,可以做很多事情……”沒由來地,池旭忽然聽爾朵說道。

他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這個身材瘦小,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但笑容燦爛的少女,心中有些驚訝。

“如果不是何起初哥哥,我現在已經是一具無人埋葬的枯骨了,如果不是你和喬哥哥,面對以前那樣病重的何起初哥哥,我真的有些……束手無策呢。”爾朵低著頭,嘴角微勾,手緊緊地攥著破舊而又帶著汙漬的裙料,“謝謝你們。”

池旭笑了笑,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別這麽見外,以後還要長期相處呢。”

爾朵泛著水光的眸子驚喜地睜大了,她點了點頭,只是嗯了一聲,便更加細心地幫池旭分類這該買的物品。

果然女孩子比男人細心許多,池旭默默地想著,隨著爾朵的步伐在一家店鋪前停下,開始問價格。

兩個人憑借著緊巴巴的錢滿載而歸,他們買每一樣東西都精打細算,最後餘下一點兒,作為路費,路上也或許可以買更多重要的東西。

他們來到了於喬約定的地點,兩人動作比較快,到達約定地點的時間比原先預定得更早。

“快走……來了……”

“哦哦……”

今日的行人似乎比以往來得更匆忙,池旭正納悶,就看見遠方貌似穿著專屬制服的士兵正邁著步子用整齊的步伐向這邊奔來。

池旭二話不說,立刻拉住身旁爾朵的手,快步走起來。

爾朵的步伐沒有池旭大,她一路小跑這跟著池旭,生怕自己漏了步子。

池旭知道自己不能走太快,會引起懷疑,他帶著爾朵拐進一處巷子裏,看著巷外士兵一個一個邁著步子走過去,心中有些納悶,這條路他專門勘察過的,平時不會有士兵巡邏,在這條路買了幾天的小武器也沒有什麽意外,怎麽今天就……

“哥哥……”爾朵拉了拉池旭的衣袖,池旭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那邊……好像是喬哥哥去的地方……”

池旭心道壞了,一把抱起爾朵就開始抄近道向黑南的方向跑過去,他對這附近的地帶還是比較熟悉,畢竟時不時要躲避這些士兵,這些巷子能通往哪些路,他混了這幾天也清楚了。

他們趕在那些士兵之前來到了黑南的左邊緣地帶,黑南的邊緣地帶被一道類似於鐵絲墻的圍欄攔著,從外面可以看見內裏那些紋著紋身,手臂有刀疤的人正在與商人做著交易。

池旭知道他不能帶爾朵進去,就算能,去了也十分危險,他回過身,微微下蹲,對爾朵說:“現在哥哥要翻過這道墻去找你的喬哥哥,告訴他有要抓他的人來了,你……”他攥住爾朵的手臂,將爾朵帶到一處破舊的草木墩前,讓爾朵坐下,又從包裏拿出一把類似於傘的東西擋在爾朵的頭頂,為她遮蔭,“你在這兒等著,千萬不要隨便離開。”

爾朵接過池旭遞來的傘,顯得十分沈靜,她點點頭,目送著池旭離開。

池旭回過身,手攀著那圍欄,憑借不錯的攀爬能力上了頂端,翻過墻,跳下去。

他這一舉動引起了內裏人的註意,都紛紛停下動作向他的方向看去。

池旭沒管那麽多,他看見那些來的士兵手中拿著薩維曾經給他看過的一種毀滅性的槍具,雖然心中存有“喬身手不錯,不會有事”的僥幸,但心中的不安還是揮之不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奔到內市,遠遠地,已經聽見特型槍發射出子彈的聲音,謾罵與廝打飄蕩進池旭的耳膜。

“媽的,又來了……”旁邊店鋪中,有人砸碎了酒瓶,“這沒用的政‘府,除了阻礙發展,還會幹什麽?”

“走!老子就看不慣了!幹架!”隨意拿起商鋪中的武器,有的擁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已經開啟了自己的能力,向士兵們所來的方向極速奔去。

這些吸血鬼都是亡命之徒,他們逍遙法外,對當此時的那圖政‘府極為不滿,所以,他們對於反兵,無所畏懼。

池旭只聽說這些人中,有的是因為覺醒了強大的能力而被吸血鬼之王打壓,才會淪落到黑市,與黑‘道相關聯。

原本他們也可以生活在一片藍天下……

這讓池旭想到了薩維,薩維又何嘗不是那樣,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帶著薩維一起……

池旭逆著人群的方向,向黑南內部走去,他回憶著喬所說要購買的東西,決定一家一家逐步查看。

黑南外部展開了混戰,但卻也有一些士兵見縫插針,他們不顧緣由,抓到一個從黑南來的人就團團圍住,用上面征發的網困住,使其不能動彈,他們是在按照上面的命令辦事——釋放禁‘書者薩維,畏罪潛逃,命令捉拿歸案,重點搜查各地黑‘市及黑‘幫匯聚之地……敢有違抗,只管殺,因為混在那些地方的人,大多數都曾犯事,很可能會發展成吸血鬼反‘動黨,留情,不必。

全那圖界的人都知道,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被逼的。

池旭趁亂將自己的武器掏出,一路上有一些零散的士兵會與黑南的人發生惡鬥,有些惡鬥的士兵發現了池旭,會追,池旭摸著武器,本著這一項原則——遇到多的,跑;少的,上。

在池旭第三次躲過成群體的進攻士兵以後,他發現,南市的反抗者貌似……敗了……

士兵們一家一家地搜店鋪,時不時會帶著一名反抗的人出來,池旭剛開始不知道為什麽要抓他們,但後來,直到某個記憶點閃現,他才回憶起,在他以前看過的躁動之城通緝榜單上,看到過這些人的臉。

那圖政‘府通緝的犯人有很多,那圖的法‘律規定也很變態,甚至可以說是變態到無理的地步,這些在黑南被抓住的人員中,犯得在池旭看來不過只是小事,而池旭和喬這樣的……重點通緝對象,不知道被抓到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池旭?”身後有人壓低聲音喊了他的名字,池旭一驚,回過頭,看見的是喬那張驚魂未定的臉。

“臥槽,真把我嚇死了,沒想到那些難纏的家夥會選今天來這地方,倒黴。”喬一邊低聲抱怨著,一邊將手中的袋子拋給池旭,“也虧得你來接應我……我已經被那些人看見了。”

池旭攥住喬的手臂,要喬跟他走,“我知道路,跟我走。”池旭說。

喬點點頭,捂著肚子,跟著池旭的步伐,前行。

池旭這才發現喬受傷了,但現在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他拍了拍喬的肩,“先撐著點兒,回去給你處理。”

兩人來到了圍欄處,池旭接過喬所有的包,為喬減輕負重,而後帶著東西翻過了鐵柵欄。

以喬的身手,原本可以很快地爬上墻,跳過去,但池旭明顯地看見,喬的動作,停頓了……

“怎麽了?”池旭望著喬略帶僵硬的表情,心中有些著急。

“……該死……”喬緩緩地,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個附著物,“剛剛幹架的時候……被黏上了這玩意兒……”

池旭八成知道那是追蹤器,他說,“扔了,快過來啊!”

喬搖頭,聽著已經漸漸逼近,成群的腳步聲,心已經沈到了谷底,“池旭,你快走吧,我逃不掉了。”

“為什麽?”池旭不解,心中更急,平時的喬不是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會放棄逃跑自己待宰呢?

“他們還不知道你在這,你快走,那邊有一個持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他速度太快,再拖,我們兩個都逃不掉……爾朵也逃不掉……”

遠遠地,池旭已經看見那背後長著紅翅的吸血鬼向這邊極速馳來……

“快滾吧!你以為我是一個好人嗎?我要你走是為了讓你救我!要不然……就沒機會了!滾!快滾!”喬從未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他歇斯底裏地對池旭吼著,心中有些絕望……

池旭緩緩後退,“喬……你等著,我會救你的……”說完,他咬牙,轉過身,邁著決絕的步子,快速地,一步一步地,離喬越來越遠……

喬望著池旭的背影,緩緩勾起嘴角,“我看不想死,救我的時候,記得多帶幾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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