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最終道平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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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嚇了一跳,“喵喵”地叫。

“叫聲也和小昭小時候很像呀……”

白玉堂轉過臉看展昭:“你小時候是這麽叫的?”

容晚從白玉堂身邊經過:“奶奶特別喜歡讓小孩子學貓叫,展昭小時候學的特別像……”

“貓兒,叫一個……”

這廂正調著情,那邊本來沈默又沈穩的林萱上前了,手上是個正方形的長條:“老夫人,這是我家玉堂的聘禮,還望笑納。”

聘禮?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覷,林嫂子就是來送聘禮的麽?

東西被喜慶的紅布條裹得嚴嚴實實,顯然主人還是很重視這物品的,墨凝好奇了:“聘禮啊,是什麽東西?”

“婆婆傳下來的,不過這東西我不怎麽會用,我聽秀秀說,展昭對這東西還是挺在行的,所以幹脆就送過來了,就當是白家出的聘禮吧。”林萱見墨凝似乎有些迷惘地看著她,忙回道,“我是玉堂的嫂子。”

“她是玉堂親大哥的媳婦。”閔秀秀幫著回答。

“哦……”墨凝又將視線挪回紅色的長布條,“打開瞧瞧,不介意吧?”

“自然……”

林萱打開長布條的動作還是很小心的,布條裏邊是一個長方的盒子,紅木的,雕工很是精細,看著就是價格不菲,再打開,入目的是一張看上去就精貴的琴,琴尾還帶著一點點燒過的痕跡。

“呀,焦尾……”墨凝的琴技也是不差的,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她自然是聽過,但是絕對還是第一次見到,興奮地小貓都丟掉了,“這焦尾可名貴了,你們拿它做聘禮?而且,我記得小昭雖然琴彈得不錯,但是他不怎麽喜歡,嫌它女氣,他比較喜歡吹簫來著……”

“喜歡吹簫?”林萱想了想,“家裏好像沒有簫……”

“沒事,簫就交給玉堂去搞定了麽,這是聘禮……”

“好吧,是聘禮。”墨凝將小貓抱起來,讓人將琴收起,先送去自己房裏,這東西名貴,自然是要好好護理,然後,坐下和林萱討論成婚要註意的事情去了……

☆、番外二:是喜是憂失斷腸(上)

墨凝和林萱幾乎可以說是一見如故,在焦尾被當做聘禮送到藥王谷之後,這兩人就非常熱切地關註著,近些日子不知道有什麽好日子,讓這兩孩子趁早將親事結了吧,省的夜長夢多。

白玉堂沒想那麽多,反正不管夜長不長夢多不多,展昭都已經成為他的專屬物了,現在的他比較在意的還是自家丈母娘的娘說的那句話,展昭更喜歡吹簫。

展昭彈得琴,曾經在兩年前就因為公事而在大庭廣眾之下演奏過,展昭無疑是彈得極好的,所謂琴簫本一家,白玉堂相信展昭的簫定是吹得相當不錯的,只是他有些奇怪,也有些懊惱,這些事情展昭似乎都沒有提起過,總是讓他覺得展昭對他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好,或者說他在展昭心目中的位置,並沒有他認為的那麽高。

但是,事實上,展昭只是覺得這樣的事情不用多加解釋而已,無論是琴還是簫,都沒有理由在別人面前彈奏,他不是青樓楚館用這些東西來謀生的人,這些技藝在他看來不過是閑暇時候消遣時間用的而已。

展昭自身的無所謂的淡然性子,白玉堂自然是知道的,展昭不可能會想那麽多,他沒有說其實只是因為沒有人問而已。

白玉堂悄悄走進展昭的屋子,墻上掛著一把劍,並不是巨闕,巨闕被展昭放在了床頭,說是拿著方便,藥王谷人煙稀少,但是偶然傳入也不是不可能,況且這是他師父去世之後在江湖上闖蕩養成的習慣,到了現在都改不了。

那把劍十分好看,但是劍身要比展昭常用的巨闕要細上一些,白玉堂估摸著若是拿了那把劍,展昭用起來可能會不順手。

展昭站在白玉堂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抿了抿嘴角,比常人顏色淺一點的眼睛似乎帶上了一點點落寞的味道:“那是娘親以前用過的佩劍……”

白玉堂楞了楞,對於這個情況他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轉了個身,伸手輕輕按住了展昭的肩膀,算是安慰。

展昭笑:“無妨,娘親已經過世好些年了……”

話雖這麽說,但是白玉堂還是從那似乎沒什麽所謂的話語中聽出了一點點不自然,不知道應該稱之為落寞還是掛念。

容想在音律方面確實沒什麽天賦,但是她在很久以前到陷空島的那些日子裏,白玉堂還是從中感受到了她其實很喜歡會彈琴吹簫的人,展昭他父親雖然是個商人,但是在音律這方面據說還是不錯的。

容想音律不行,刀工卻是十分好。

展昭學琴時候的第一把琴,學簫時候的第一支簫,都是容想親自做的,一整塊的紅木,讓她雕成了完美的琴身,她雕琴的時候,用的並不是可能會比較順手的匕首,正是這現在掛在展昭屋子裏面的這把劍。

這把劍,叫做斷腸。

白玉堂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當年他扯著對方的袖子喊著“漂亮姐姐”的那個人,腰上系的,好像就是這麽一把細細瘦瘦的劍,白玉堂學的是刀法,對於這些精細且易斷的東西,他不怎麽在行。

並不是每一把劍都跟畫影一樣,能經受得起白玉堂習慣了大開大合的刀法。

像斷腸這樣的,不用多久就能被白玉堂給折騰成斷劍,而不是斷腸了。

白玉堂覺得自己挺幸運,不用看著自己娘親父親離自己而去,那麽多年來都是沒心沒肺地長大,有幾個哥哥嫂嫂還有個開酒坊的幹娘把他當做寶貝一樣地疼,比起展昭還那麽小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醫術無比強大的師父口中都只能說出一句“怕是不好”的狀態下,心裏應該很難過的吧?

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展昭的床頭還掛著一支白玉的長簫,看上去質地很好。

輕輕地碰一碰,就左右搖擺個不停。藍色的線條從長簫中的洞孔穿過去,藍線的另一頭固定在床頭,一不下心那白玉簫就和床邊鏤著雕花的木板撞在一起,丁玲作響。

展昭笑了笑,說:“據說,那是我滿月抓閹的時候抓著的……”

然後,白玉堂就想展昭小時候可能會有的模樣,他應該不會從那麽小就保持著這一份無與倫比的淡定,小時候的展昭應該會比較有意思,只可惜,那些年,他都是錯過的。

白玉堂突然間就將自己的重量交給了展昭,嘴唇湊到展昭耳朵邊上,吐出溫溫的氣息:“貓兒,我們去做長簫吧,你吹給我聽……”

一定是別有一番韻味。

自己做的東西才有意義,就像現在他手上的雁翎刀,是展昭從他師父那個兵器庫中親自挑出來的,若是以後,展昭放在自己嘴邊吹起來的長簫,就是出自自己之手,怎麽想都會覺得這是個很美好的場景。

展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很開心,就答應了。

白玉堂拉著展昭往外邊走,對於藥王谷的這個地方,他確實不熟,還需要展昭來帶路。

簫,這是個很難搞的東西,展昭帶著白玉堂逛到了藥王谷用來存材料的地方,還是沒有弄到合適的。

或許是白玉堂心高氣傲,想著既然要走就要做得最好,總不能讓展昭吹的簫長得像是隨便丟在路邊的爛木條,因此總也找不到好的,其實藥王谷存儲的材料很多,紅木也好柳木也好,都是有的。

又或許,白玉堂只是單純地看他們不順眼,總之最後還是,一支長簫做得連個起色都沒有。

展昭也隨著白玉堂鬧,他對於白玉堂做出來的長簫並沒有很期待,白玉堂擅長撫琴,但是對於長簫卻是知之甚少,雖然有人說琴簫本一家,但是那是指演奏者,能做出琴來的人,不一定能做出簫來。

彈琴者手上的琴,每一根弦之間的距離,都是很嚴肅的問題,長簫身上所打的洞也是一樣。

彈琴的人只是憑借手感,琴上的這些細節,卻很少有人會註意,做琴的人靠的是這手藝吃飯,自然會想法子給彈琴者一個舒服又好看的琴。

所以,光光憑借白玉堂和展昭兩個人,是做不出來一支像樣的長簫的,展昭對此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陪著白玉堂胡鬧。

最後,那人還是決定放棄了,雖然那美好的場景沒有了,但是這做簫確實是手藝活,白玉堂自認是沒有這手藝的,終於在一堆說不上來的材料中選擇了退出。

展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本來還挺開心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白玉堂沒怎麽註意,撞上了展昭不怎麽寬厚的後背。

白玉堂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跟站在自己面前的展昭抱怨著:“貓兒你怎麽了,突然就……”

他已經知道原因了,側過臉從展昭的肩膀上方瞧過去,那空蕩蕩的墻壁。

“斷腸……”

斷腸,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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