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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少林住持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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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展昭和白玉堂對待少林方丈確實都是相當無禮,但是面對人命,展昭還是無法不把它當一回事。

或許,雖然唐門並不是有意犯下了這個錯誤,但終歸事情的起始點還是在唐門,也正是因為這種心態,唐老夫人才會看上去大大方方地將事情與其他幾個名氣挺大的門派說清楚了,並且表示願意承擔這個錯誤。

唐老夫人也並不是針對所有的少林弟子,若不是因為來的這個剛剛就是和她有著深仇大恨的無境,事情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然而,誰都想不到,就在展昭和無境打得天昏地暗的時候,唐門門口竟然又出現了一批少林弟子。

“無境?你怎麽會在這裏?”來的人似乎在少林寺的地位很高,僅僅是蹙了蹙眉頭,就讓無境臉色變得相當難看,“現在是非常時期,你竟然還有心思和唐門發生爭執,還有沒有理了?”

白玉堂偏過了腦袋,瞧著老和尚的白眉毛,覺得這位似乎比剛剛那位方丈要順眼的多。

“住持……”跟在無境身後的幾個小和尚在見到了來人之後,立即消了氣焰。

“出家人慈悲為懷,怎麽好這樣與人發生爭鬥的?更何況就憑你們幾個還能鬥得過他們?別鬧笑話了……”住持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事情實在是有些好笑,雖然出於出家人一貫的淡定他並沒有什麽表情,轉過了身子對著展昭他們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施主見笑了……”

少林寺的住持是無容,不是無境能夠比得上的,人家確實是大師。

“阿彌陀佛,大師有禮。”唐老夫人見了無容,也收起了和自家兒子玩笑的心情,施施然行了禮,“不知大師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還望唐老夫人見諒,這麽晚了還冒昧打擾……”無容嘆了口氣,便叫人把人背了進來。

“這是……”被背進來的人幾乎是血肉模糊,讓人看得心驚。

白玉堂只瞥過了一眼,便將眼神挪了開去,實在是太惡心人了,那背著他的人是要用上多大的勇氣才敢將這麽一個人放在自己的背上?

“他還留有一口氣,還望唐老夫人……”

“唐清……”

唐清聽了唐老夫人叫了自己一聲,便點了點頭,上前讓人將重傷的人平擺在地上,把脈的動作很是順暢,似乎並不嫌棄傷者身上看著有些傷眼的血跡。

無容點了點頭,撫著自己的胡須,嘴角稍稍帶了些笑意:“這一代的唐門弟子還是相當不錯的。”

“見笑。”唐老夫人並沒有多和少林住持客套,緊緊盯著唐清,似乎是隨時準備幫忙。

“什麽樣子?對著住持都是這麽無禮,當我們……”

本來無境是想著諷刺幾句,沒想到竟然被自己家的住持打斷了:“胡鬧,人家做事情你湊什麽熱鬧?人命關天,誰還在意那些個虛禮?當真是不分輕重……”

無容並不知道三十年前少林寺和唐門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那時候他正在西域一帶,因此沒有參與到那次事情中去,雖然後來回到少林寺是聽說了過一點,當然他覺得最可惜的,並不是唐門最後還是成功地轉了型了,別人家想要怎麽樣,他作為出家人不應該多加評論,這事情是少林做得不對,他是和慧品不謀而合了,但是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結局。

他錯過了這場大戰,所以他留在了少林;慧品被牽扯進這場大戰,所以他最後是離開了少林。

其實,慧品的離開才是最讓人覺得惋惜的事情。

唐清將血肉模糊的少林弟子稍稍清理了一番,就讓人搬去客房了。

見唐清閑了下來,無容笑了笑,輕聲問道:“小兄弟,老衲那徒弟可還好?有沒有危險?”

“啊?哦,沒什麽事情了,毒已經解掉了,而且內力還是在的,不像是唐明所為。”唐清擦了擦手上的血汙,心裏卻還是迷茫,“更像是不懂藥理但是硬是要用上什麽亂七八糟的藥一樣……”

“什麽意思?”唐文專攻機關,雖然對藥理還是有些了解的,但終歸還是沒像唐清那麽精通。

白玉堂也眨巴眨巴眼睛,瞧著展昭。

“他用了迷魂散和軟骨散。”這話是展昭說的,“一般,稍稍有些藥理知識的,都不會把這兩個藥物放在一起用的,因為這兩種藥放在一起,就要看人的體質了,究竟是好是壞,沒人知道的。”

“什麽意思?”

“這兩種藥同時服下,有人會中迷魂散,有人會中軟骨散,也有人兩種都會中,那位少林弟子運氣不好,偏偏是兩種都中的體質。但是,也有人運氣非常好,兩種藥都不會中,反而會形成一種補藥。”唐清說著,跟著背人的少林弟子去了,“而且,那傷口雖然錯綜覆雜,但是還是能夠看出來的,是彎刀。”

“連彎刀都是能夠看出來的麽?”白玉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傷口就是一道疤,怎麽會……

“刀制造出來的傷口是一道直傷,劍是用刺的,一般都是變成洞一樣的傷口,而彎刀造成的傷口是有一點點弧度的……”見白玉堂聽得雲裏霧裏,展昭住了嘴,也沒再說下去了。

再說恐怕只能讓他覺得更混亂了。

“也就是說,傷我愛徒的那個人是想借著這件事情來陷害唐門?還是說,他們本來都有恩怨?”無容撫著自己的胡須,也覺得有些頭大,自他坐上住持這個位置,這樣的事情真的還是第一次發生。

“都有可能啊……”唐老夫人揉了揉太陽穴,朝著無容又施了一禮,“讓住持見笑了,我唐門最近很是混亂……”

“唐施主客氣了……”

“但是,他為什麽要專門挑少林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除了少林以外門派的人受過傷,更別說死人了。”蔣平搖了搖頭,“按照展小貓說的,唐明若是想練陰陽術,這少林弟子應該是最安全的……”

“或許,和唐明一起的還有個女子……”

“什麽意思?”

“若是女子練陰陽術,需要的就是少林這樣陽剛十足的內力了……”展昭說得十分自然,“玉堂,你還記得麽?兩年前我與你辦松江的案子時候,遇到過一個自稱是‘容晚’的姑娘……”

“容晚?”白玉堂仔細地回想了一番,終於是將這事情想起來了。

他對於那個女子已經沒有多大是印象了,只記得那個姑娘好像相當豪放,說話也不拘一格的……

白玉堂朝著展昭瞇了瞇眼睛:“你記得她多少?她長得什麽模樣?”

聽到這個問題,展昭擡起頭,很是認真地想了一想,最後還是一句“不記得了,我記得她是要我去救一個被她叫做容涼的人……”,讓白玉堂提著的心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展昭是個神奇的人,他的記性從來不被人抱有希望,但是若是有人請求他幫忙,或許他不一定會答應,但是如果他應了下來,那麽他就一定會做好的,雖然可能要你自己去找他,因為他很可能已經不記得他應該把“我事情已經做好了”這個消息傳遞給應該得到它的人。

所以,展昭之所以將這件事情記得那麽牢,其實是因為這事情他沒有做成的緣故吧?

白玉堂一下子就放心了。

那只木頭貓怎麽可能惦記一個姑娘家惦記那麽久?

“那個容晚,怎麽了麽?”住持問了,“她是有什麽問題麽?”

“很大的問題呢!”展昭笑了笑,淡淡的,“她自稱是藥王谷的容晚,但是藥王谷的容晚在各種毒藥之間還是十分精通的,若是他都沒有辦法了,那麽我也只好束手就擒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容晚其實是看上去鬼氣森森的女人一樣的男人……”

“藥王谷的容晚……”唐老夫人睜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是男人?”就連唐懷義都有種掉了下巴的感覺。

“嗯,江湖上可能稱他是女子,他自己名字也取得跟個女人一樣,但是他是個名副其實的男人……”說到這裏展昭偷偷抽了抽嘴角,似乎心裏有些不怎麽樂意,“比我要像男人,單是指性子上……”

其實後面一句不用特別指出來的……

閔秀秀和蔣平偷偷地笑,不敢笑出聲音來,不然展昭又該生氣了。

“這麽說來,這個自稱是容晚的姑娘確實是相當可疑的了,只是不知展小兄弟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姑娘身上去的?似乎和這件事情並沒有太大的關聯……”

“那個姑娘和唐明身上有一樣的味道……”

“什麽味道?”

“說不上來,乖乖的。”展昭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稍稍偏了偏腦袋,“之前還在陷空島上的時候,唐明似乎是出現在我面前,但是我好想糊裏糊塗的,不怎麽想的起來,剛剛在那少林弟子身上聞到了相同的味道,才想起來有這一茬……”

“安明身上有什麽味道麽?”

“嗯,有一股很淺的味道,人皮易容的時候經常會聞到的味道。”展昭想了想,終於將這“乖乖的味道”加上了一個定義,“那位少林弟子大概是與人起爭執的時候沾染上的,雖然血味很重,但是還是若是仔細些,還是能夠聞得出來的。”

“容晚麽?”無容住持笑了笑,“雖然她並不是真正的容晚,但是老衲會註意的,唐施主盡管放心,盡快將自己的事情辦理妥當,若是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老衲決不推辭。”

白玉堂沖那老和尚的背影多瞅了幾眼,這老和尚還是蠻和他的心意的,如果他不是和尚,或許能夠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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