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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傳說雁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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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緊緊地握著手上的茶盞,雖說確實是心裏不爽快,但是還是很有些理智的。

展昭不是隨隨便便就會將理智這麽重要的東西丟掉的人,所以他只是冷了個臉對樓下交談甚歡的幾個人瞪了幾眼,之後便再沒有心思喝茶了,饒是再好的茶也引不起他多少興趣了。

展昭起了身,朝掌櫃的付了銀子,便走了出去。

掌櫃的有些顫顫巍巍的,這位客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進來的時候是好好的,還笑得相當溫和,整個人看上去暖暖的,就是個謙謙君子的模樣,只是不知道這喝茶的過程中究竟是什麽人惹了他,硬是將那張看著溫溫的笑臉逼成了冷面孔。

不過這位公子長得確實好看,比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要不知道強多少,就是看上去有些瘦弱,長相也偏向柔和,遠看就跟個姑娘一樣。

展昭不知道掌櫃的在他付銀子的那一瞬間,已經有了千絲萬縷的思緒,而且不知道是為什麽,又將他像小姑娘擺在了一起,這大概就是他最為厭惡的事情了。

“貓兒,我們現在去哪裏?”

“上山。”

上山?

白玉堂稍稍有些緊張,現在的展昭不是之前那個對著他有著無限包容度的展昭,現在的展昭還在糾結,是不是應該聽從自己的心意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展昭是個很理智的人,理智到讓白玉堂無數次想要看看他腦子裏邊的構造是不是連骨頭和肉都是分開的。也正是因為展昭的這股子理智,讓曾經的白玉堂無比小心。

因為不小心,就會讓展昭鉆了空子,然後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展昭走近的距離很可能就會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差錯而拉大。

就像是這次一樣。

若是展昭覺得白玉堂心裏有了別人,他就會將他徹底地擺脫掉,展昭有的是時間來忘了他,就算忘不了他也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倔強的要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

若是展昭覺得以後白玉堂可能會去找別人,那麽現在他就會將自己的心思打斷,殘忍到極致,連個幻想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

這就是展昭的理智,他將什麽事情都看得透徹,卻唯獨那些癡男怨女一直追求的東西,是他怎麽都看不明白的,他不懂他們苦苦追求的究竟是什麽,在他看來,除了父母師父,和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人是無法代替的之外,其他的人就沒有所謂的唯一。

正是因為這樣,白玉堂才會緊張。

“上山,做什麽?”白玉堂的問話有些小心翼翼,或許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麽小心地試探。

展昭偏過了臉,看向白玉堂的眼神有些不解:“找唐林啊……”

咦?不是見師父師娘麽?

白玉堂有些洩氣,展昭果然是在心裏將他曾經說過的話收回了,只是,君子一言基礎駟馬難追,展昭想要將他說過的話在白玉堂這裏把話收回是有些困難的。

“你不用先去看看你家師父師娘麽?”心裏還是有些奢望的。

“晚間再去,反正順路。”似乎是聽出了白玉堂的想法,展昭偏過了臉,不再正視他,轉而上了路。

白玉堂楞在原地,不明白展昭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究竟是同意了,還是只是敷衍而已?白玉堂看著已經走得有些遠了的展昭,突然覺得自己還沒有像想象中那麽了解展昭。

展昭走了一會兒,轉回了身子,覺得有些奇怪。

白玉堂沒有追上來。

但是很快又轉了回去,心裏有些不自在。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習慣了白玉堂跟在他身邊,不過幾步路,並不是沒有白玉堂他就走不下去,但是總覺得有些別扭,很別扭,這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至少不應該讓它持續下去。

展昭的這一別扭的反應,白玉堂自然是看在眼裏,也能夠從展昭的反應中看出個七七八八來。

但是,在白玉堂看來,和展昭完全不同,這是個好的現象,本來有些迷惘甚至有些陰暗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從後邊追上了展昭,打定了主意要將展昭的這一習慣繼續延續下去。

“貓兒,我們走吧,你還認得去找那唐林的路麽?”

展昭盯著白玉堂很自然拽過自己手臂的手,眨了眨眼睛,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究竟應該把它甩掉還是任由他牽著。其實,兩人之間從很久以前就不一樣了。

到最後,展昭還是沒有甩開白玉堂的手,只輕輕的拉了拉,然後指點了一個方向。

展昭因為自小就獨來獨往慣了,所以有人親近就會覺得變扭,但是白玉堂在他這裏,似乎就成了特例,從來不覺得他的親近有哪裏是會讓自己覺得不自在的,之前他沒有怎麽去在意,任由事情自由發展了下去,現在回想起來,確實覺得不怎麽正常。

白玉堂按著展昭指點的方向去了,很簡單就找到了他曾經被囚禁過的地方。

有些破敗,顯然已經有些日子沒有人來這裏了,看來他們是白來一趟了,唐林並沒有回來這裏。

“貓兒,這裏就是四年前你救下他的地方麽?”

聽到白玉堂的問話,展昭擡頭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白玉堂並沒有覺得展昭的不記得有多少遺憾,在他看來不記得了才好,唐林不管怎麽說都是他的情敵,他不希望展昭將情敵的事情放太多在他的心裏占據本來應該是他的位置。

“算了,我們走吧,先去把今天落定下來,白爺可不想睡荒郊野外。”

“往上走,有屋子的。”展昭拉了拉白玉堂,指了指很是濃密的樹林,“再往裏邊走,不是很遠,就是師父布了陣的地域了,一般人是走不進去的,除非爬過整座山從一邊的小路下來,才有可能看到那個莊子。”

白玉堂有些激動,拉過了展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貓兒你真好……”

“胡說什麽……”展昭輕輕推了推白玉堂,但還是膽子推得很用力,畢竟是在山上,這山地勢也不是很好,雖然有些地方挺平坦,但是陡坡也有不少,若是一個不小心真將人推山下去了,那就是大問題了。

“貓兒,我們走吧……”似乎是終於蹭夠了,白玉堂牽過展昭的手,往林子的更深處去了。

展昭搖了搖頭,覺得事情似乎在往他想要的反方向發展了,明明是想要找個機會將白玉堂的心思推掉的,但是現在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有意無意地在縱容這種情感的發展。

有些頭疼。

展昭伸出了手,輕輕地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貓兒,我絕對是像你師父那樣的人物,絕對不會讓你有那方面的困擾,你盡管放心。”

展昭有些楞神,不知道白玉堂究竟是從哪裏看出來自己的心思的。他對自己隱藏在心裏的事情是很有信心的,若是他不想表現出來,那麽理應沒有多少人能夠看得出來的。

但是白玉堂直接給了他一個回答,不是猜測,而是十分肯定他心裏想的是什麽問題。

見展昭似乎有些不理解,白玉堂心情很好地伸手摸了摸展昭的頭發,軟軟的,很順手:“你心裏想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別人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事情與你有關,我自然是能夠清楚的。”

展昭楞了楞,隨後便笑了開來,很自然的那種。

白玉堂瞇了瞇眼睛,伸手在展昭臉上掐了一把:“早跟你說了,不要這麽笑,若是現在有什麽人在場,指不定白爺又要多一個情敵,不許惹桃花了,聽到沒有?”

“咳咳……”展昭輕咳了幾聲,又恢覆成之前一本正經的樣子,只是眼睛裏聲音裏還是能夠聽出些笑意來,“自然是不比白五爺風流天下的。”

白玉堂終於是松了口氣,展昭的心結算是解開了。

“貓兒,山上有什麽好吃的麽?餓了……”

“山上能有什麽好吃的,很清淡的。”展昭有些促狹地瞧了他一眼,“白五爺可能要屈尊降貴,去打野味了……”

“你下廚?”

“我不放心把廚房交給你。”展昭嘆了口氣道,將白玉堂拉到自己身後,“到後邊去,別跟丟了,前邊的陣法很具有迷惑性,會帶你到山下去的。”

聞言,白玉堂很自然地牽過了展昭的手,還很自然地捏了捏:“這樣就不會跟丟了,不過,貓兒你上山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白玉堂的懷疑是有根據的,展昭把他帶到山上應該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晚上可能會露宿荒野,畢竟天色還早,現在下山要進到縣城裏邊不是什麽問題,但是展昭似乎是有意要將他帶上山來。

莫非真的是要帶他去見他的師父師娘?

“師父是喜歡用劍的,但是他手上還是有幾把刀的。”展昭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事情跟白玉堂說了,牽著白玉堂的手想著快些出這陣法,“別的我不記得了,不過曾經師父說過,他那些刀裏邊,有一把是頂好的。”

“刀?”白玉堂眼睛亮了亮,“是什麽刀?”

“其實我沒有聽說過,我對刀不是很了解,不過,師父把它稱作是‘雁翎刀’。”

“雁翎刀?那把傳說中的雁翎刀?”白玉堂驚得差點跳起來,“貓兒,你家師父是不是專門搜羅傳說中的武器的?怎麽手上的刀啊劍啊都是這麽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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