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艷紅喜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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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消息傳到陷空島上的時候,閔秀秀當即放下手上的活,趕著盧方開船去了秦淮。

原本青樓就是帶著喜慶味道的地方,若是一直都是灰暗基調的話,怕是沒有客人願意上門來的。但是,近期的煙雨樓卻是比平常時候還要再喜慶上不少。

大門上,甚至已經貼滿了艷紅的“喜”字。

陷空島上的白五爺決定,將煙雨樓的菲兒姑娘娶過門,顯然他是真的把這位姑娘放在心上的,曾經的白五爺雖然在隨身帶著的扇子上就寫了“風流天下”將自己的本性暴露地很徹底了,但是畢竟只是風流,而不是下流,更何況白五爺還是個具有相當潔癖的人,別人碰過的女人他是絕對不會看上一眼的。

但是,現在這位菲兒姑娘,雖然是清倌,但是總歸還是青樓女子,本來白五爺是不會將這樣的人作為白少奶奶的人選的,但是現在卻是想著將人娶過門。

雖然很多青樓女子都是曾經做過麻雀變鳳凰的美夢的,最好那個讓她們麻雀變鳳凰的人還是個癡情種子,像白玉堂這樣的人,肯定是被他們想過的,但是事實總是比較殘酷,曾經的白玉堂是不會在青樓中過夜的,慢慢地也就沒有人再去想這個問題,就當是做了一場夢,事實上也確實是做了一場不可能實現的夢。

但是,現在這夢竟然實現了,但是不是降臨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別人身上,這種感覺還是相當讓人不舒服的。

更多的人想著,白玉堂那四個在陷空島上的哥哥是不是會答應?雖然,幾乎每一個人都覺得,不管他的哥哥嫂嫂是不是答應,白玉堂都是不會放手的。

白玉堂就是這樣一個隨心所欲的家夥。

“菲兒妹妹放心,五爺武藝高強,不會讓你遇到那樣的麻煩的,想來那個兇手也是不會在這裏下手的。”紅顏替展昭插上了金步搖,姿態很自然,“白五爺是不會將你放到那種兇殘的兇手手上的。”

聲音不響,但是也不輕,剛剛好能讓外邊的人聽到。

隔著紙糊的窗子,能看到帶著頭飾的人輕輕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說什麽話。

窗子裏邊的是紅顏和展昭,紅顏可能感覺不到什麽,但是展昭是個武藝不低於白玉堂的高手,自然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感受到門外的人的動靜。

這場婚禮,當真是熱鬧得緊。

白玉堂被攔在前邊,沒有辦法到這裏來,所以在兇手眼裏,現在應該是個難得的出手的機會,當然前提是這個兇手覺得展昭所演繹的“菲兒姑娘”屬於值得他殺的人。

但是,還有一個時間段,也是個殺人的好時機。

洞房花燭夜啊……

即便白玉堂酒量再怎麽好,在成親的時候,怕是也是擋不了那麽多人的輪流灌酒的,所以那個時候也是個機會,若是白玉堂被拖得久了,那麽對兇手來說就更好了。

只是,現在松江青樓女子兇殺案的風頭還沒有過,白玉堂恐怕沒那麽容易讓自己被灌醉,會早些“洞房”的吧?

洞房這個詞,展昭本來以為要很久以後自己才會親密接觸到的……

思緒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斷,事情也向著不知名的方向發展著……

“你說什麽?跟五爺搶親?誰家的人,這麽不要命……”白玉堂不知道究竟是好奇還是不爽,總之在沒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消失在前頭了。

顯然是想著找人算賬去了。

“是誰呢?”看著走得飛快的白玉堂,閔大嫂顯然是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很有意思的。

“不是什麽好人。”紅顏坐下,擡手為自己倒上了一杯桂花茶,“就是之前就想著將人拐走的那個秦守,他是不達到目的是不罷休的,這回碰上五爺算他倒黴了……”

想不到,閔秀秀聽了她的話,臉色也陰了下來。

“敢打我家弟媳的主意,走著,老娘廢了他去……”說罷,也飛快地去了前邊。

什麽情況?

展昭雖然並沒有跟他們坐在一塊兒,但是他的房間與這片院子離得也不是很遠,本來他並沒有想著把這次婚禮當做成親,也就隨隨便便來了,但是藍媽媽說了,“演戲就要演真實,若是他們有人盯著這裏很容易露出破綻,院子離房間不是很遠,總還是能聽到消息的,放心吧”,於是他不得不按照成親的禮儀來。

成親當日,新婚夫妻是不能見面的,所以這天白玉堂不能和展昭見面。

展昭倒是沒什麽,他本來就是冷淡的人,但是白玉堂總覺得怪怪的,習慣性地扭頭想著與貓打趣一番,但是見到的卻只有冷冰冰的空氣,總覺得別扭。

這習俗是誰想出來的?五爺去撬了他的祖墳……

沒有展昭站在身邊,有些不習慣。白玉堂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並不是說他不喜歡自家的大嫂,或許是因為不習慣吧,他沒有和自己的大嫂並肩作戰過,無比的別扭。

當然,現在這個情況,還稱不上“作戰”這麽覆雜。

“秦守……”閔秀秀瞇著眼睛,好像有些地方不怎麽對勁,“你這樣子纏著馬上成為別人家的妻子的女子,似乎不怎麽好吧?我記得當初就給過你警告了,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戲弄良家女孩兒,就廢了你……”

“良家女孩兒?神醫說笑了,不過一介青樓女子,怎麽可能稱得上是良家女孩兒,想來白五爺也不過是娶回家去玩玩的而已……”

秦守的話說得很難聽,白玉堂是忍受不了別人說展昭的半點不是,就算想要說,也不能在他面前說,所以聽到秦守只是把“菲兒姑娘”當做一個玩具而已,白玉堂已經相當火大了。

一陣風。

但是,今兒個天氣很好,風和日麗,不應該有那麽大的風的,而且是帶有相當殺傷力的風。

秦守的臉上已經帶上了道道的傷痕,就像是被刀子劃過一樣,不僅僅是臉上,身上的看上去質地相當好的衣服也是被劃得一道一道的,破破爛爛,很不雅觀。

秦守楞了神,回過神來的時候,白玉堂還是像原來那樣站在閔秀秀身邊,只是臉色黑了許多。

莫非,白五爺是真的動了情?

秦守覺得這是不怎麽現實的想法,白玉堂風流天下的名聲絕不是他自己在扇子上寫寫的,而是被很多人認可的,青樓琴閣哪個地方不去?一般的紈絝子弟回去的地方他都是去過的,雖然似乎有傳言他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秦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男人和女人就像是花朵和蜜蜂的關系,當然有些男人也是能做花朵的,既然身在花叢,那麽身為男人沒理由不采上幾朵的。

白玉堂多情留情,沒有理由不濫情。

這樣的人不可能有真正動心的人,因為能困住他的不是心,而是肉體。

秦守一直以為白玉堂其實和自己是一樣的人。

“白五爺當真對一個女人動了心,願意為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當真是奇跡啊……”

對於秦守不知道是帶著嘲諷還是蔑視的話語,白玉堂只是冷哼。他是怎麽想的,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為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並不是什麽不對的做法,畢竟那棵樹是自己擁有的,而那一片樹林卻不是屬於你的。白玉堂覺得,這個說法對他來說還是不夠正確,或許他是因為一滴水擁有了一整個海。

展昭是水,看上去溫溫的,摸上去涼涼的,而且想要抓到手心中,是很困難的,他會狡猾地從手指間的縫隙中逃脫,讓人怎麽都抓不到,想要擁有他,很難。

但是,即便再怎麽困難,都是有法子的。

所以,放棄這個詞還沒有出現在白五爺會組出來的詞中。

“哼,秦大公子,現在你不應該想這個問題吧?”閔秀秀顯然也對秦守對展昭的評論相當不爽,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老娘要廢了他,誰都別攔我”的意思,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出了幾根銀針,用錦帕細細擦著,“不管是不是良家女孩兒,總之現在你就是惹火了。”

秦守是見識過閔秀秀的手段的,人家既然稱之為神醫,那麽就有的是辦法讓你受罪,而且還不能讓人發現。

在秦守看來,閔秀秀手上的幾根銀針,要比黑白無常手上的不知道用什麽材質做的鏈子還要恐怖幾分,畢竟人家是地府的工作人員,不會動用私刑,死也是痛快的,而這位女神醫,卻是有本事讓人生不如死的。

只是他想不出來究竟是為什麽,難道她不反對白玉堂娶個青樓的風月女子回去麽?

“哎呀,今兒個可是白五爺的新婚之日,怎麽好見紅呢?不吉利,將他趕出去就是了,有仇日後再報……”其實藍媽媽是很想看秦守被教訓的,但是秦守剛剛說展昭的那些實在是太難聽,雖然他不知道那就是展昭,這樣下去若是出了命案可是不行的,於是她只得上前找個借口將白玉堂這邊的人勸了下來。

不過,她畢竟曾經在梨老手下呆過些日子,武功也是相當不錯的,已經看到白玉堂的那一掌是帶上了閔秀秀悄悄遞給他的不知道是什麽藥的。

閔秀秀是個穩重的人,不會那麽沒分寸地用上毒藥的,所以她也是樂得其成,讓白玉堂將那掌送出去了再上去勸架。

“也是。”閔秀秀想了想,點了頭,再看向秦守的眼神還是相當地陰沈,殺氣沈沈,“既然如此,秦大公子,今兒個就放過你,不過這事情我是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你的,咱們走著瞧……”

“閔秀秀,我哪裏惹著你了?”

“你沒惹我,但是你說了我家弟媳的不是,我自然是要幫著自家人了。”說得理所當然,但是秦守還是覺得不對勁,閔秀秀沒理由同意白玉堂娶一個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女人為妻,應該不是正室。

讓一個習慣了風月場所的女子做白家少奶奶實在是太扯了。

但是,聽著閔秀秀的意思,好像是同意這門婚事一樣,雖然如此,江寧沒有來,即便閔秀秀同意這樁婚事,菲兒在陷空島上的日子還是不會好過到哪裏去的。

婆媳關系似乎不是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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