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冷笑道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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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這個名字,常年在江湖上混的人,不會很陌生。

據說,這個人是下一屆藥王谷的傳人,而且藥王谷裏邊沒有人敢反對。

但是,江湖上沒有人見過這個人,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是男是女,長得是長是扁,只知道這人的名字叫做容晚,醫術相當好,表字不知,只是據說,很護短。

“貓兒,你不是長期都住山上的嗎?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人?”而且還記得那麽牢……

白玉堂莫名其妙就覺得,嘴巴裏邊酸酸的。

“沒有見過,只是聽母親講過,容晚是個很要強的女子,比我大兩歲,用的武器是雪狼筋鞭。”展昭很安然地解釋。

“你沒有婚約的吧?”其實,這個才是他最為擔心的,若是本來是有的,但是忘記了,就麻煩了。

“應該是沒有的,就算是有,我也是不知道的,不過外公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話,還有一個是什麽人?”龐昱好奇了,“本來還以為展兄病癥又發作了呢……”

話音未落,就被白玉堂狠狠地瞪了一眼。

龐昱乖乖喝茶,真是,稍微收斂不行麽?這樣護食,擺明了是想讓展昭自己發現吧?

“要不,偷偷地去瞧瞧?”膽敢自稱是展昭的未婚妻,這種人白五爺怎麽可能這樣放過?就算因為對方是女人不能隨隨便便出手,怎麽也得將對方整的沒法在松江混下去,還不能讓她去開封,白五爺表示,他不想見到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可是,藍媽媽說了,讓我……”

“哎呀,藍蓉姑娘不要這麽死板麽,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怎麽好錯過?”龐昱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這樣的事情讓他覺得很有意思,“比坐在這裏喝苦茶有意思多了……”

“這茶是上等禦前龍井。”藍蓉一本正經地反駁,她是個對其他事情都所謂,就對茶情有獨鐘的人。

“嗯?咳,我比較喜歡喝酒……”

“哼,道不同不相為謀。”藍蓉收了茶具,帶著些氣走掉了。

“嘖,現在的青樓裏怎麽一個個都是貞潔烈女?喝個茶都是這麽麻煩……”龐昱搖了頭,不解,“走,我們去瞧瞧……”

紅顏的琴樓,兩方對立,都是飛揚跋扈的主。

看到所有觀眾的視線都被轉移過去了,紅顏倒是也不彈琴了,將琴放在一邊,也沒有下臺去,反而單手托腮,選了個整個琴樓最好的位置,大大方方地看起了熱鬧。

雖然藍媽媽說,現在展大人不好太露面,裝作菲兒的時候本來就沒有用太多的胭脂水粉將展昭的臉藏起來,只是簡單地畫個眉,將本來就不怎麽嚴峻的劍眉藏起來,畫成女子彎彎的柳眉,再用發髻稍微將臉遮起來,但是終歸是扮作青樓女子,不能遮得太多,還是將大半個臉露在外邊的,現在展昭是以男子打扮出現,這樣不利於掩飾。

展昭還是少露面的好。

藍媽媽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樣的情況下,展昭很難不露面,畢竟人家是指名道姓地仗著“南俠展昭的未婚妻”這個名義在煙雨樓中鬧事,而且還有意詆毀青樓女子,展昭是個相當負責的人,這樣的事情他是一定會露面的。

她比較好奇的是,那個拿著不知道什麽東西做的鞭子的紫衣姑娘。

她什麽都沒有說,但是顯然是和展昭有些淵源的,因為她就是聽到“展昭未婚妻”這個稱呼後,很嘲諷很不以為然地冷冷說上一句:“展昭若是拿你做未婚妻,南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點?”

然後兩方勢力就這樣一直僵持不下。

大家都是喜歡看熱鬧的人,突然出現的驚喜比她彈的琴有魅力得多,紅顏很大方地將“臺上”和“臺下”這兩個位置互換,還讓人搬上幾個椅子,和幾個煙雨樓中關系好的姐妹一起做臺上最好的觀賞位置湊熱鬧。

“貓,那個是你家外公家的人?”

“紫衣服的,展某聽母親說,這位表姐很喜歡紫色。”

輕輕的談話聲音傳進了紅顏的耳朵,她擡頭,就看到二樓長廊上大大方方地站著三個人,正是展昭白玉堂還有龐昱,他們對其中的至少一個人已經有了眉目的樣子。

莫非其中真的有一個是展昭的未婚妻?

長期呆在青樓這種發生著很多事情的地方,也難怪紅顏的思維會向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

“你是什麽人?膽敢管我的事情?展昭會來收拾你的。”紅衣姑娘說話的時候還是相當飛揚跋扈,似乎還是對著自己說的話相當得自信,顯然沒有想到她話中的主人公其實已經在她看不到的現場了。

“不勞費心,展昭不敢收拾我的,如果你說的展昭真的就是南俠的話。”紫衣姑娘輕飄飄的的一句話,然後身形很快地一閃。

不見了。

至少在很多人眼中就是這樣子的場面,現場很多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有些不明白事情究竟往什麽方向發展了,知道紫衣姑娘輕飄飄的聲音再次響起。

“展昭?”

“嗯。”

“你什麽時候有的未婚妻?”

“如果外公沒有做什麽無聊的事情的話,應該是沒有的。”

“嗯。”紫衣姑娘很酷地點了點頭,“如果你真的把那個女人當做未婚妻,我就代表藥王谷消滅你。”

“……”

好神奇的對話。

雖然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對話,但是他們究竟在什麽地方,似乎還是沒有人找到。

“話說回來,你竟然逛青樓?按照藥王谷中的傳說,以你的造詣,無論是琴棋還是書畫,都不應該來青樓深造,別告訴我你是來看哪位紅顏知己的,我一樣會代表藥王谷消滅你。”

“辦案而已。”

“辦案?哦,松江一帶的青樓女子案麽?有所耳聞。”臺下的人只覺得二樓紫色衣袂一飛,然後突然消失的紫衣姑娘又出現在眼前,還是原來的位置,連拿著鞭子的姿勢都沒有換,就好像一直站在那裏的一樣,“如果看到一個藍衣服的男人,就放藥王谷的信號彈,我受命把他帶回去。”

“藍衣服?”展昭清清涼涼的聲音帶上了一點迷惘。

“其實,她要帶回去的就是展兄你吧?”龐昱將展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龐昱的話不大,但是畢竟還是一個男人在說話,於是成功引得已經躍下了樓的紫衣姑娘回頭,將展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後又加了一個外貌上的條件:“眼睛也是藍色的。”

“波斯人?”

“不是,是西域什麽地方和中原人生的。”

“那個人怎麽了麽?”

“那個人是洪門的,他爹是西域人,比較擅長苗蠱,容涼被他下了蠱術,似乎是因為容涼聽到了洪門的什麽事情,所以他們給他下了個什麽蠱,反正容涼現在是昏迷不醒了……”紫衣姑娘楞了楞,然後,底樓的人又看到紫色的衣袂一飛,紫衣姑娘又沒有人影了,“話說回來,你師父不是很厲害麽,會不會蠱術?”

“會。”

“那要不請你師父出山一次?這次事情有些嚴重,似乎有些江湖上的恩怨,對藥王谷不利。”

“你要請師父的話,恐怕要去地府去請了……”

“那你行不行?藥王谷沒人會蠱術,這樣的事情還真的挺麻煩……”紫衣姑娘一個翻身,坐在了二樓的圍欄上,腳還晃啊晃,顯然沒有將一樓的幾個人放在眼裏,“我把容涼帶來了,為了能早點給他解蠱術,奶奶吩咐的,說是蠱術越早解越好。”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不過也有些是特例。”

“不會那麽慘吧?”

“不會,若是那種比較特殊的蠱術,是不會昏迷不醒的,要到一定時候才會發作,苗蠱也是蠱術的其中一個支派,應該道理是差不多的,只要不是非常神奇的蠱毒,還是能解的。”

“這樣就好,你記得盡快到千宏客棧,我讓人在那裏等你。”

再一轉眼,二樓的紫色衣袂已經消失不見,再四周張望一番,只見紫色已經在門檻邊上,慢悠悠地走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臺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紅顏對於這種事情只是一笑了之,只不過一個人自導自演的沒什麽趣味的戲碼,只能成為人們飯後用來消化剛剛吞到肚子裏的食物用的,而其中的主人公卻只能用來笑一笑,其他的什麽都算不上,這個女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頭腦,不過也算他倒黴,若是只有展昭一個人,恐怕對這種事情沒什麽興趣,只是不知道這個紫衣姑娘是什麽身份,展昭對他雖然稱不上忌憚,但是至少展昭確實是認識她的,似乎有些淵源。

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單純的男女關系,好像很純潔麽?

“展昭,那個女人是誰啊,憑什麽……”

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二樓龐昱揮著手打斷了:“展兄和白兄已經走了,去千宏客棧給人看病去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的片段,展昭也沒有露面,但是從紫衣姑娘與方才清涼聲音的對話來看,無理取鬧的應該就是這個女人了,而且展昭有未婚妻這樣的事情確實沒有在江湖上傳開過,雖然展昭在某些方面確實是相當神秘的,但是這樣的事情在江湖上混的,應該還是能得到些眉目的,顯然是這個女人杜撰的。

只是,不知道為的是什麽。

為名,為利,還是說只是單純地仰慕南俠展昭?或者是為了將自己做的事情嫁禍給展昭?

這種事情,在江湖上已經太普遍了,展昭雖然被稱為南俠,但是事實上他在混江湖的時候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得罪過不少人,現在有仇人找上門來也實屬正常。

於是,再沒有人去關註突然出現的“南俠展昭的未婚妻”,臺上的紅顏也收了看戲時候的神態,本來同她一起看戲的姑娘們也搖了搖頭下了臺。

青樓是個會發生很多事情的地方,這種事情只是冰山一角,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紫衣姑娘究竟是展昭的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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