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看著商少卿和自家的兄長你來我往，於是不明白了。

“你們認識的麽？”怎麽他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

“你當然不知道了，商公子是個少有的經商奇才，就連四弟都是這麽說的，你又不管陷空島的產業，怎麽會知道和我們經商的人？”韓彰白了白玉堂一眼，顯然對於白玉堂這樣只懂得花錢的性子可以說是相當得不滿意，“你連你白家的產業都不管了。”

“先不說這個了，那小貓究竟去什麽地方了？大嫂可是說了，讓我們將展小貓帶回去看看，她對展昭身體的先天不足還是很擔心的，說是展昭的師父一定是個高人，以他的體質若是小時候沒有特地照料過，是活不到現在的。”徐三爺明顯降低了自己的聲音，顯然還是相當忌憚這個事情的，展昭可是他們內定的五弟婿。

“菲兒姑娘和龐公子出去了，說是去游湖。”商少卿顯然對這兩個大老爺們沒什麽興趣，倒是出了青樓的展昭究竟會出什麽事情還是相當有意思的，“商某準備去瞧瞧，不知幾位是不是有興趣？”

提及展昭的下落，白玉堂還是一臉不爽的樣子，讓韓彰和徐慶相當地感興趣。

“怎麽，展昭和別人跑了不成？”

韓二爺，您真相了。

“呵呵，那個菲兒姑娘就是展昭化妝而成的。”商少卿很好笑地道，“不過，方才商某和白兄吵上了，於是便被人‘漁翁得利’，從中插上來將人拐走了，看起來展大人是個不喜歡太吵的地方。”

“應該是，展昭從小和他師父一起，應該是很安靜的一個人，習慣了安靜的人若是一下子來到有很多人的地方，必然是不好受的，展昭來這青樓想來是在你們都沒怎麽在意的時候已經受了不少氣了。”韓彰到底是活得有些年歲了，看事情比白玉堂這樣的十七八歲的楞頭青要透徹得多，“五弟，你要包容展兄。”

雖說，商少卿和陷空島上除了白玉堂之外的幾個人都相當熟的，但是畢竟還是個外人，而白玉堂的事情雖說並不是十分難看，但是總歸不是什麽好的事情，還是少說的好。

“幹脆，我們去瞧瞧吧？”徐慶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將人帶回去給大嫂看看，“展昭畢竟是容姐的兒子。”

“容姐？”對於這種未知的事情，商少卿從來不會缺少好奇心。

“容姐是大嫂的師姐，是個相當漂亮的人，當年大嫂剛剛嫁進陷空島的時候，來陪著大嫂住過些日子，我們也都有幸見過，只可惜，紅顏薄命，容姐死得早，那個時候展昭不過十四歲呢。”韓彰只是搖了搖頭，“這些年也是難為展昭了。”

提及了容姐，白玉堂將臉色稍微放緩了些，沒剛才那麽難看了：“走了，三哥，陷空島的船開出來了沒有？”

“放心，二哥相當有先見之明，將船停在岸邊了，想來是聽到花魁比賽的時候你要去看的。”這樣的事情徐三爺不會不知道，幾乎每年的花魁大賽白玉堂都是會去看的，雖然事情可能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美好，花魁大賽的第一名已經被紅顏連續拿了好幾年了，但是每年都去幾乎已經是白五爺的習慣了。

更何況，這次還有展昭呢!

“那就走吧，龐昱不知道會把展昭帶去什麽地方。”習慣性地打開手上的扇子，白玉堂擡腳就往外邊走去，一氣呵成。

龐昱？韓彰的臉色變得難看了，龐昱的大名誰沒有聽過，雖然他是沒有見過，但是還是阻止不了一個相當難堪的形象在韓二爺的心裏形成，能將人傳成那樣難堪，顯然這個人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的。

“那個龐昱？開封府龐太師家的公子？”

“是啊……”白玉堂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家的二哥，突然間想起來，龐昱在江湖上的名聲已經是壞到不能再壞了，不禁先替龐小侯爺嘆聲冤枉，龐太師的兒子不好做啊，各種汙蔑各種陷害，同時也向自家的二哥解釋一下。

“二哥，龐昱沒有你想的那麽不堪。”

“嗯，這點商某可以作證，龐公子雖然並沒有像展大人那麽彬彬有禮，但是還沒有江湖上傳的那麽不堪，說到底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紈絝子弟，就紈絝子弟這個圈子裏，還算是好的，似乎是龐太師家教相當很嚴的。”

“當真？”

見韓彰似乎並不是很相信，白玉堂也沒有多少地閑情雅致來解釋，白五爺耐心不好是相當出名的：“哎呀，二哥你到時候自己去看看吧，我們先去把他們找到了。”

江南這個地方，誘惑太多，秦淮岸邊那一排的青樓琴閣，怎麽讓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忍得了血性，總想著什麽時候能去瞧瞧，就當是開開眼界好了，但是這樣的事情，只要有了一就會有二，然後就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能控制得住的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怎麽樣，這個江南秦淮啊，其實就是這樣的地方，只是人聚集得多了，然後各種各樣的地方都有了，從酒樓到琴閣再到青樓，什麽地方都有，只要你能想得出來。”龐昱說著，但是表情倒是不像是一般的紈絝子弟那樣的享受，反而是有些落寞，“其實我第一次出入這地方的時候，只是和爹吵了一架，有些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麽辦而已，然後就被拉去了……”

展昭知道，龐昱這樣的身份，即使自己沒有學壞，也是不可能潔身自好的，身邊狐朋狗友太多了，若是他潔身自好了，或許就不正常了，龐昱不是展昭，也不是白玉堂，不可能身邊沒有人能評價你，也不可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大概這些就是大戶人家公子哥的通病。

“其實，展某總是覺得，這個地方，很吵。”

展昭混過江湖，不是一天兩天，認識的人不少，雖然他早已經不記得那些人究竟叫什麽名字長得什麽模樣，但是發生的事情還是記得的，邀請他一起去青樓放蕩形骸的人，自然也是不在少數，但是展昭總是以“那種地方太吵”為由拒絕。

想要跟南俠一道行，想法是好的，但是做起來是相當困難的。南俠是不合群的，江湖上很多人都對展昭讚不絕口，但是真正想要與之結交的人確實沒有的，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那樣的日子很難熬，不去青樓不去琴閣不去任何尋歡作樂的地方，甚至有人猜測，展昭是不是自宮了？但是，這個想法又很快被人推翻了。

松江府的慧品大師單手行了禮，笑語：“南俠只是隨了他師父清心寡欲的性子而已，那人若是知道你們這樣說他的徒弟，怕是要從棺材裏跳出來給你們做背後靈了，況且展昭師父母親過世還不及三年，他生來孝順，怎麽可能去那種地方？”

慧品大師雖然早已經退出江湖了，但是他說的話在江湖上還是相當有力道的，即便是武林盟主也是要禮讓三分的，慧品大師是上一輩的江湖中人，真的論起功夫來，怎麽說都是在當今武林盟主的上邊的，畢竟那麽多年都不是白活的。

有人想從慧品大師那裏套出展昭究竟師出何門，因為展昭的出現實在是神奇，突然間出現的，在不知不覺中，江湖上就出現了展昭這個人，每與人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而且他的功夫確實是好，甚至有些名門大派的長弟子，都是沒有辦法從他手中取勝，似乎看到展昭這個人，知道來路的，除了慧品大師，就只有紅綢宮宮主紅夫人了，或許還是有其他人的，但是都是沒有再想重出江湖的已經退隱了的前輩。

“不可不可，會給南俠惹麻煩的，總之，他的師父是位高人，絕對的高人，高的不僅僅是功夫。”之後，慧品便什麽話都不再說了。

紅夫人更加絕，只說了一句：“他又不是你家女婿，關心那麽多幹什麽？老娘告訴你，你還沒資格讓他做你的女婿，能讓像是斷了七情六欲的人教出來的徒弟看上，你家女兒顯然還是沒有那麽大的魅力。”

總之，展昭的出現，在江湖上一直是個謎。

“展昭，我也聽過你在江湖上的傳聞，但是有一個問題似乎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但是好像不管怎麽樣都查不出來，究竟是怎麽樣的？”龐昱沒有混過江湖，但是也知道江湖上有很多地方是幫人找資料的，很是神通廣大，但是展昭的來歷既然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顯然是有些門道的。

“師父有命，不得將師門消息訴之於人，說是會給展某惹麻煩，既然師父這麽說，那麽應該就是這樣的。”展昭捧了茶，輕輕抿了口，“師父是老江湖，只是已經退隱江湖很多年，但是據說當年他在江湖上掀起過一陣風浪，具體情況展某也不知道，不過龐公子，可以這麽說，展某的師父，絕對不是大宋希望留下來的，不過倒是已經沒有關系了，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為什麽？”

“師娘，據說，是南唐的大將軍的後裔。不過，師娘死得比師父還要早，但是，若非師娘臨死前和師父說過，讓他不要找朝廷的麻煩，恐怕現在大宋危矣。”展昭看上去並不像是青樓女子，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總之家教甚好，“還是一句話，他老人家死得早。”

“你想知道，你師娘的死和改朝換代有關？”

“嗯？沒有，只是當年師娘一家人的死似乎和朝廷上的有些勢力有關，具體是什麽事情我也不知道，這事情發生的時候，展某還沒有出生呢，師父退隱江湖二十來年之後，才找到展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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