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最後還是作為待定花魁這樣的一個身份留在了煙雨樓，這是他自己從來沒有想到的。

所以說，計劃永遠都是趕不上變化的。

“展大人，首先，您還是先適應著穿女子的衣服吧！”

最後，什麽事情都是在藍媽媽派人送來的一套女子衣裳的時候，宣布了事情就只能夠按照這樣的神展開發展，沒有其他什麽選擇餘地了，展昭倒是也就這樣暫時安定下心來。

事情，若是能在這裏告終，倒是也值了。

雖說這是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但是畢竟死去的女子都是無辜的，其中還有相當一些都是清倌，而且還有些特點，不管是不是清倌，被害的都是即將從善準備嫁了人老實過日子的青樓女子。

這就是相當可惡的了。

這些女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自己覺得能安心的歸宿，到最後卻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不論那兇手是什麽人，都變得罪無可恕的了。

展昭雖說是宅心仁厚之人，但是也不是什麽沒有自己想法的老好人，畢竟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相當些年月的人，即使他再怎麽年輕，都是相當有經驗，也清楚地知道做這些事情的人肯定是有著什麽目的的。

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展昭在青樓之中落了戶，那白玉堂自然也是不能就這樣獨自回去陷空島的，好在煙雨樓離陷空島也不是很遠，來回也就一個時辰的時間，便讓藍媽媽幫忙，讓送去了一封信，好歹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行蹤，不至於太牽掛，而且有事情的時候或許還能幫上什麽忙呢！

這樣一來，龐昱便也只能在煙雨樓中落戶了。

關於這一點，龐昱自己倒是並不在意，他又不像是展昭那樣從來不逛青樓的主，在青樓中度夜的時間雖說不是非常多，但是這樣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因此到也是相當地淡定。

連要穿女裝上陣的展昭都是那樣淡定了，他又有什麽好不淡定的？

“展大人穿那身衣服，應該也不會很難看，本來就是陰柔相的臉。”紅顏跟著煙雨樓中的姑娘說著，也到了白玉堂的面前，“怎麽樣？展大人進去換衣服了？”

“是啊，還沒有出來，想來是不大會搞。”

“那是自然的，展大人又不會自己去穿女裝，那種衣服本就累贅，更加難搞。”紅顏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白玉堂的面前，“不過，雖然展大人本身就是長了一張較男人來說陰柔的臉，但是終究還是個男人，應該還是要上點妝的吧？不然應該還是能夠看出來的吧？”

什麽？還要找人在展昭臉上塗來塗去不成？

白五爺的臉又變成了黑色，或許是特別想念遠在開封的包大人的緣故？

“誰都不許動，我來。”還好，當年閑得無聊，找人學過化妝之術，雖然比之易容術還是有些差距的，但是將展昭那張本來就出色的臉再塗塗抹抹，讓他看起來不像個男人這點，還是能夠做到的。

其實他在懷疑，展昭那張本來就中性的臉真的需要再加上幾筆？

衣服是展昭平時穿的那種布料，而且是藍色的，看得出來藍媽媽很是細心，將這些細節都註意到了，雖然和他一直穿著的藍色還是有些區別的，但是至少不會覺得別扭了，而且這不過是一次試穿，想來那藍媽媽是下了本錢的。

展昭的衣服布料雖然不想白玉堂身上的那麽名貴，但是也是不便宜的，也不知道這件衣服本來究竟是誰的？若不是剛剛送衣服來的小廝說了這件衣服是沒有人穿過的，他是絕對不會碰它的。本來穿女人的衣服就已經相當奇怪了，若是這件衣服還是女人穿過的，不就是和女子肌膚相親了麽？這樣的話還不如給他一刀來得痛快。

就算是那小廝已經說了“展大人放心，這衣服是新的，衣鋪剛剛送來的，沒有人穿過”，他還是將衣服從裏到外都翻了好幾遍，確認其中確實沒有帶上任何女人身上可能會有的味道之後，才帶著相當別扭的表情進了那個被白玉堂暫時叫做“菲兒姑娘”的閨房。

“展兄換好了沒有？”

白玉堂眼角抽了抽，心裏還是有些不耐煩。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麽總是在這個地方上邊晃悠？提了這樣一個惹人討厭的提議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將他家的貓兒第一次穿女裝的樣子也看了去，他藏的究竟是何居心？

商少卿自然是不知道白玉堂的那些個花花腸子，他是個商人，只是是個具有相當好奇心的商人，正好對這事情相當有興趣，覺得參一腳應該不會怎麽樣的，就這樣上前插了一腳，更何況他還沒有看到過男人穿女裝，雖然展昭的身形本來就和女人相似，但是總歸還是相似而已，就本質上來說，展昭還是個爺們，純爺們。

瑣碎的聲音，開始從展昭那件“女子的閨房”中傳出來，想來是終於換的差不多了，白玉堂的眉頭就皺的更加深了。

這群人能原地消失嗎？他真的不想讓這群不相幹的人來湊這個熱鬧，那只是他家的貓啊，不是他們的貓啊，展大人和貓之間的區別還是相當大的，貓比較親近不是嗎？

伴隨著開門的“吱呀”聲音，白玉堂瞅見了兩扇門中間漸漸出現的藍色身影，雖然不是平時展昭習慣穿的那種藍色，但是好歹衣服的料子和顏色都已經非常相似了，就這點還是能讓他給藍媽媽加上好幾分的，至少照顧著自家的貓不是？

展昭真的是個神奇的生物。

商少卿覺得自己是不是眼睛花掉了，不然怎麽會覺得這就是個女人而不是展昭？雖然這個女人不像青樓女子那麽隨意放蕩，但是不管是正面還是側面，看上去都是相當柔弱的，正如紅顏說的，這就是個清冷系禁欲系的美人。

白玉堂咬牙切齒，把你們的眼珠子統統捧回去，那是白爺家的貓。

“貓兒，你為什麽不梳頭發？”

白玉堂第一次發現，這樣淩亂的狀態也是相當地引人入勝，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個人是展昭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即使沒有頭上沒有什麽讓所有的女人都心動的首飾，只是很簡單的一頭青絲，也能讓人覺得，這個人就是很好看。

嗯？貓兒本來就很好看。

白玉堂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究竟怎麽來形容現在這個場景，總之就是各種不想讓他被別人看見，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只可惜另一個當事人還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遲鈍，還是其實是在裝傻，其實只是這只貓皮太薄，不知道怎麽來面對這件事情，畢竟是兩個男子之間的這種關系，白玉堂也知道不能將人逼得太急。

“紅姐，能幫忙去給我找根白綾麽？”

“你要做什麽？”原本的一位青樓女子的突然發問，讓商少卿的視線終於轉移了一下，也讓白玉堂無比地感謝她。

“上吊。”女子指著展昭的手還在微微地發著顫，也不知道是被展昭氣的還是被展昭刺激的，“他要是男人的話，讓我們這些正牌女人怎麽活？”

此話一出，開門出來還沒來得及打扮自己的“姑娘”就開始懷念起遠在開封的包拯包青天大人，不過人家是正牌的女人，而他不過是個冒牌的，所以他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偽女人”打真女人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是非常不好聽的，而這樣的事情展昭也是素來不屑去做的，最多也不過是在自己心裏氣氣而已。

“不過，展大人為何不梳頭？”紅顏也是看得那頭青絲不解，不該是不會梳頭吧？或許是真的，人家是男人，她是個真女人每天早上還要有人幫著梳頭呢，更何況人家展大人是個男人呢，呃，雖然現在他看上去更像是個女人。

她什麽話都沒有說，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想想而已。

“頭發……應該怎麽梳……”

展大人不僅僅是禁欲系的，還有些天然呆啊……

紅顏默默扭過了頭，沒有將心裏的話說出來。不過，想來也是，展昭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少年，這樣的事情誰會跟他說？他還能給他的母親梳頭去不成？

“無事，我會派小丫頭給你的，我們這裏的大牌都是有著貼身的丫鬟的，沒有才奇怪。”紅顏點了點頭，“然後，菲兒姑娘，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就先跟……白五爺說吧，他知道去哪裏找人。”

展昭扭頭看了看白玉堂，顯然是對此人的貞操有些懷疑。

很好，展昭對白玉堂這個放浪子有些防備之心了，紅顏表示很滿意。她倒是不是想要挑撥離間，只是她總是覺得展昭這樣清純的少年不應該被白玉堂這樣的風流種子帶壞了，即使這些時段他已經收斂了很多了，自從他從那裏套出個有關“梨花茶”的存在之後，對白玉堂是有些改觀，因為白玉堂雖然是經常出入這些風流場所，但是風流事倒是還是沒有做。

似乎，風流天下的白五爺，其實是在心裏裝上了什麽人，只是現在還是藏著掖著不讓人知道的，畢竟是少年，即使是白玉堂那樣風流子，也是會將這樣的事情藏在心裏當做秘密的。

至於白玉堂，這樣的情況也不能完全怪他，畢竟……

人不風流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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