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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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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柳清遠拜訪了朝中的幾個老人,可他們對當年的事也知之甚少,因此,柳清遠還是得不到有用的線索。

趙天霖建議道:“大人,看來只能去查閱當年的卷宗了。”

柳清遠說道:“目前看來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只是此案乃先帝聖裁,若要查閱當年的卷宗只能求當今聖上恩準才行。只是這樣一來就要驚動聖上,也就難免會驚動聖上身邊的人。”

趙天霖說道:“大人指的是明王爺?”

柳清遠說道:“不錯。若是王爺沒有問題,那即便驚動了他也不要緊。不然的話……

駿暉,接下來你要留心關註王府的動靜。”

白駿暉應道:“是,大人。”

明王爺的臥房。吳迪稟報道:“稟王爺,通過昨天和今天的觀察,屬下發現除了府衙裏的人之外,並無其他人員進出。”

明王爺說道:“那你就繼續盯。府衙那裏一定會有不尋常之處,你給我把眼睛睜大了。還有,切記小心行事。”

吳迪應道:“是!王爺。”

這天白駿暉對柳清遠說道:“大人,這兩天屬下發現明王爺府有情況。”

柳清遠問道:“是什麽情況?”

白駿暉說道:“屬下發現明王爺府的人這兩天一直在府衙門口徘徊觀望。”

聞言柳清遠和趙天霖對視一眼,都覺得此事絕非尋常。

柳清遠說道:“我剛去王爺府,他們馬上就派人來盯,這時間上也太巧了點,這倒是耐人尋味了。駿暉,你要繼續關註。”

白駿暉應道:“是,大人。”

趙天霖問柳清遠道:“大人,您今日查閱卷宗可有什麽發現?”

柳清遠說道:“師爺,駿暉,我正要跟你們說這事。你們來看。”

說著他拿出一封信,趙天霖和白駿暉看後都大驚失色。

趙天霖問道:“大人,這是在卷宗裏發現的?”

柳清遠說道:“正是。這也是楚靖案唯一的物證。”

白駿暉問道:“大人,會不會是有人模仿了楚靖將軍的筆跡?”

柳清遠說道:“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因此找了楚靖當年的奏折出來,並且請了專人幫著核對,我們都不認為這筆跡是被人模仿的。

為了謹慎再謹慎,本府帶了楚靖將軍的兩封奏折回來,你們也都幫著核對一下。”

於是三個人再次核對,結果都是排除了筆跡被模仿的可能。

書房裏陷入了一片沈寂。

良久之後,趙天霖說道:“大人,你看,楚姑娘那裏,我們該怎麽跟她說這事?”

柳清遠說道:“這也是本府憂心的事情。楚姑娘這十年來心心念念的就是為父親申冤。如今我們告訴她說她父親確實是個反臣,這樣的結果讓她如何承受得住?”

書房裏又是一片沈寂。

過了一會兒,柳清遠問白駿暉道:“駿暉,你跟本府說說,那無影鞭到底是何種武功,其威力如何?”

白駿暉說道:“大人,屬下也未曾親眼見識過無影鞭的威力,只是聽到一些江湖傳言,傳說無影鞭快而且狠,所到之處不留活口。

但因其從來都是懲惡除奸,而不傷及無辜,因此人們提起無影鞭都是敬佩向往。不知大人何以有此一問?”

柳清遠不答反問道:“依你對楚姑娘的了解,你認為她的性情如何?”

白駿暉說道:“大人,屬下認識楚姑娘一年多,她多才多藝,樂觀豁達,性情平和,心地善良,實在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不知大人為何有此一問?”

柳清遠說道:“駿暉,本府心中有一個擔憂,不想瞞你。楚姑娘一心要為父親申冤,如今申冤不成,她在失望之餘會不會還堅持自己心中的懷疑,從而自行報仇?若是她的無影鞭果真如此厲害,那明王爺恐怕……”

他話還沒說完,白駿暉就急了,“大人,楚姑娘絕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她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絕不是那等兇殘之徒。”

柳清遠說道:“駿暉,你先別激動。本府也只是有此擔憂,並不是說楚姑娘就一定會這麽做。只是如今她心心念念十年之久的事未能如願,你應該很清楚這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駿暉,你已跟隨本府辦案多年,多次見識過人在處於極端情緒之下時做出平時不會做的極端之事。因此,我們不能不加以預先防範。

楚將軍的這封信,我們是一定要給她看的,在此之後對她的安撫工作也必須要做好。駿暉,這麽做不單單是為了明王爺的安全,更是為了楚姑娘好。”

白駿暉濕了眼眶,“屬下絕不擔心她會傷害明王爺,屬下擔心的是她會傷害自己。楚將軍的這封信,不僅摧毀了她對申冤的希望,更是摧毀了父親在她心中的形象。屬下無法想象她在看到這封信之後會是何等的絕望。”

柳清遠說道:“說到楚姑娘的自身安危,當年先帝的聖裁是滿門抄斬,如今又確定這封信確實出自楚將軍之手,那麽楚姑娘也就沒有獨活之理。

然而我們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看來本府還要向當今聖上求一道特赦恩旨才行。”

白駿暉下跪說道:“屬下代楚姑娘謝大人!”

柳清遠說道:“駿暉不必如此客氣。快快請起。”

其實柳清遠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是他並沒有把握能求到這道恩旨,這需要當今的皇帝忤逆自己的父親才能夠刀下留人。面對白駿暉這員愛將,他是怎麽也說不出這話來的。

趙天霖心裏當然也明白,他也同樣說不出來,只能轉移話題道:“駿暉,你先別著急,眼下還是先想想要怎麽安撫楚姑娘的情緒。正如大人所說,這事對她的打擊極大,接下來她很可能會處於極端的情緒當中。”

此時明王爺的臥房裏已經杯盤碎了一地,在他的床前,五體投地跪了一個,戰戰兢兢地站著一個。

只聽他吼道:“一群酒囊飯袋!本王怎麽養了你們這麽一群酒囊飯袋,今天那柳清遠都去查閱當年的卷宗了,你們竟然還不知道那丫頭的所在。

吳迪,本王讓你抓人,你抓了十年也抓不到,你說說你還能幹什麽?本王還要你何用?”

頭磕在地上一直不敢擡起來的吳迪戰栗著說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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