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志毅同情地看了看青蓮，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青蓮，別站著了，快去練功吧，晚了就沒飯吃了。”

青蓮嘟囔道：“從前我也沒少這麽跟班主說話啊，怎麽今天她就生氣了？薛大哥，班主今天罰得可真狠啊。”

薛志毅說道：“誰讓你撞槍口上了呢？咱們戲班好不容易挺過來，偏偏又冒出來個白捕頭對程姑娘鐘情。萬一他們倆彼此有意，程姑娘可就要嫁人了，到時候咱們可就又沒花旦了。

眼下，班主雖然也為程姑娘高興，可她也為咱們戲班子發愁啊，因此她才恨不得你早日成長起來挑起花旦的大梁。你就體諒她吧。”

青蓮這才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我怎麽這麽笨，都想不到這些。多謝薛大哥提醒，我這就練功去，不僅是今天，往後我都要勤練功才好。”

她剛要轉身離開，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回過頭問道：“薛大哥，你真的喜歡程姐姐嗎？”

她這話問得薛志毅真是欲哭無淚，“又來了。沒有的事，方雯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瞎猜什麽？還不趕緊練功去？”

青蓮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薛志毅回到房間發現袁巧珍正紅著眼眶在等他。

一看到他，袁巧珍剛止住的淚水又滑落下來，她用帕子拭去眼淚，帶著鼻音問道：“你真的喜歡程雪？”

薛志毅聽出了她對自己的不滿和對楚鈺寧的敵意，他心中一陣強烈的反感湧起，“你們女人真的是……”

說到這裏他硬生生把“不可理喻”四個字咽了回去，轉而說道：“你我同在水月戲班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了，我對感情的態度你應該很清楚。

我從沒喜歡過哪個女人，也不會喜歡上哪個女人，我對你是如此，對程姑娘也是如此。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次，也說得很明白了，希望你把心思收回去，這樣對大家都好。”

薛志毅對感情的態度，袁巧珍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她一直都不願意放手，她幻想著自己是那個可以令他改變的人，只要自己癡心不悔，終有一日可以令他感動。因此這些年來不管薛志毅如何拒絕，她始終都堅持著。

只是，這樣的情感到底有多累，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已經接受了現實，不再對薛志毅抱有幻想，然而她卻不能接受薛志毅喜歡上別人，因此她非要當面問個明白。

好在薛志毅的回答還算令她滿意，如若不然，她就真的要為自己這幾年的真心錯付而哀哀不已了。

此時滿懷柔情的白駿暉當然想不到自己的出現會給水月戲班帶來這一出又一出的戲碼，他和楚鈺寧在城中信步走了一陣子之後來到了一間叫做“花間茶樓”的門前。

見有很多人在茶樓門口排隊，他問楚鈺寧道：“小雪，這裏怎麽聚了這麽多人？”

楚鈺寧解釋道：“白大哥，他們是來買栗子糕的。我聽說花間茶樓的栗子糕賣得很好，因為買的人太多因此常常會排起長隊，今天可算是親眼瞧見了。”

白駿暉說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那我們也別錯過了，趕緊進去嘗嘗。”

落座之後，白駿暉點了茶水糕點，他特意點了兩份栗子糕。

茶點很快就上來，白駿暉先給楚鈺寧拿了一塊，然後自己拿起一塊吃了一口，說道：“果然不錯，入口滑而不黏，甜中帶香，甜度比京城的低一些，香氣比京城的濃幾分，即使多吃也不會發膩。難怪會這麽受歡迎。”

楚鈺寧說道：“他家一年四季都有時令糕點，秋冬季節以菊花糕和栗子糕最為賣座。白大哥今天是來著了，趕上了栗子糕的尾巴，再過些天這栗子糕就撤下，換上牡丹糕了。據說這牡丹糕是每天限量出售，比栗子糕還難買，想吃可要早早排隊才成。”

白駿暉問道：“小雪，聽起來你並不常來，你是不是不喜歡甜點？”

楚鈺寧說道：“我來慶延府的時間並不久，因此這裏的事多半都是聽別人說的。對於這些我沒有特別的偏愛，故而也沒有排隊追逐的想法。”

白駿暉又問道：“你們來慶延府多久了？”

楚鈺寧說道：“白大哥，我是前陣子剛到水月戲班，聽戲班子的人說，他們到這裏也不到一年的時間。因曾府從未叫過戲班子唱堂會，因此大家對曾舉人一家的情況知道得很少。”

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白駿暉忙解釋道：“小雪，你誤會了。我今日並非為了曾府的案子來找你，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今日我們不提曾府。小雪，你……”

他本想問楚鈺寧來水月戲班之前是做什麽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若是這麽問了，會讓她誤會自己盤查她，因此他轉而問道：“你平時都怎麽消遣時間？”

楚鈺寧說道：“我這人比較悶，閑暇之時要麽跟戲班子裏的人說些閑話，要麽就看一些閑書。別的就沒什麽了。”

“你都愛看什麽書？”

“我什麽書都看，也不管是正是野，只要開篇讓我感興趣，我便會一直看下去。”

“原來是個愛看書的女子，難怪你如此嫻靜淑雅。我就不一樣了，舞刀弄槍打打殺殺的我會來勁，若是讓我看書那就跟受罰一樣難受，因此從小沒少被爹娘教訓。”

楚鈺寧說道：“白大哥謙虛了。我早就聽說京城有個柳青天，他剛正不阿，智慧過人，辦起案子來無往不利。柳青天手下有個武藝高強的白捕頭，幫著柳青天辦案那是如虎添翼。我對兩位欽仰已久，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白大哥，實在是三生有幸。”

白駿暉聽她說早就知道自己，心中一喜，問道：“哦？你從前就已聽說過我麽？”

楚鈺寧說道：“白捕頭之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呢。聽說白大哥會飛檐走壁，還會上天入地。柳青天辦案如神，還會虎口奪人。兩位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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