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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根除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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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的賭客發覺雙方的架勢不對,紛紛跑出賭坊聚在門口看熱鬧。

楚鈺寧眼見時機已到,大喝一聲:“打!”

於是雙方人馬打作一團,呼喝聲,兵器相擊聲,桌椅碰撞聲,兵器打到人身上發出的沈悶聲,人與人之間的撞擊聲,哀嚎聲……各種聲音充斥著整個大堂,再經由看客的傳播頃刻間便已傳得紛紛揚揚。

楚鈺寧沒有使出無影鞭,她把那燒火棍舞得虎虎生風,再加上有邵家弟子的助陣,不多久就把朱富貴的那幫打手打得哭爹喊娘。

眼看著形勢不對,朱富貴趕緊示意王掌櫃前去縣衙搬救兵。

就在賭坊大堂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甄紹志領著眾人悄聲從東邊大門進入,再拾級而上來到二樓朱富貴的房間,他用力推墻壁,那墻壁卻紋絲不動。

跟在他身後的邵巍說道:“我來。”

甄紹志側身讓開,邵巍上前一使勁那墻便開了。

眾人依次上樓,見到心心念念的孩子後頓時相擁而泣哭作一團。

看著眼前的一切,甄紹志也滿臉淚水,但他還能保持清醒,說道:“各位,我們趕緊走,樓下那些兄弟是在拿命給我們引開打手,我們可不敢耽誤時間。”

這下眾人才回過神來,紛紛抱著孩子下樓。

甄紹志對眾人說道:“各位,如今你們已經骨肉團聚,可喜可賀。此地不宜久留,各位趕緊回家去吧。”

周治邦說道:“兩位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周治邦沒齒難忘。今日倉促,未能好好感謝兩位公子,實在愧疚。他日我必當登門拜謝!”說完他就是深深地一鞠躬。

邵巍鄭重一抱拳,說道:“甄公子,大恩不言謝。今後兩位公子有任何需要,我邵巍和我館內的弟子水裏火裏絕無二話。我已經吩咐了弟子們聽從你們兩位的吩咐,兩位有任何需要盡管差遣,不必著急讓他們返回。”

甄紹志拱手回禮,說道:“多謝邵館主。”

其餘眾人也都紛紛致謝,然後帶著孩子匆匆離去。

目送他們走遠之後,甄紹志來到門口假裝看熱鬧。楚鈺寧一眾看到他出現,心知大事已成,心中暗暗高興。

楚鈺寧瞟了一眼那些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打手,對朱富貴說道:“小爺我今天雖然沒拿到一萬兩黃金,可是把你們這群惡棍打得滿地找牙,已是痛快至極。如今小爺累了,走了,不必送。”

說著她就要走。

那朱富貴早已嚇得面如土色,不過為了拖住眼前這幫人,他還是壯著膽子問道:“閣下究竟是什麽人?朱某自問從未得罪閣下,何以閣下對我利來賭坊下此狠手?”

楚鈺寧問道:“你當真想知道我是什麽人?”

朱富貴說道:“還請閣下告知。”

楚鈺寧冷冷地看向他,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說道:“你可還記得脖子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麽?”

朱富貴渾身一凜,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脖子上的傷疤,驚恐地問道:“你,你是那個小寡婦的什麽人?”

楚鈺寧的面色已經陰得快要滴出水來,她一步一步走向他,說道:“我不是她什麽人,我只是聽說了她被你致死的事後為她抱個不平罷了。無恥?禽獸?惡魔?這些詞都不足以形容你朱富貴。

你開妓館,與有夫之婦,如此行徑已是厚顏無恥。可你還要強取人家的清白,甚至去踹寡婦門,下作至此簡直豬狗不如!糟蹋完人家之後還要把人家死死攥在手裏,一點活路都不給人家,做人做到這麽絕,實在是人神共憤,令人發指!”

朱富貴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而他那些打手已不敢近前相護。畢竟在他這種人手下當差的都不是什麽義勇之士,誰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來為他搏殺。

朱富貴退到墻邊之後已是退無可退,看著步步逼近的楚鈺寧,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以頭搶地連連求饒:“爺,我錯了,我不該逼死那個小寡婦,我無恥,我下流,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

爺,求求您高擡貴手,饒我一條賤命。您要什麽我都給,金銀財寶,女人,宅子,田產,只要您開口,我統統雙手奉上。”

看著他這副猥瑣樣子,楚鈺寧只覺一陣作嘔,她轉過頭不看他,說道:“要我饒你性命也行,我也不要金銀珠寶勞什子的東西,我只要你做兩件事,這兩件事你要是做得讓我滿意,我就饒了你。”

朱富貴如蒙大赦,忙不疊地說道:“爺請說,只要爺能饒我一命,別說是兩件事,就是二十件兩百件我也一定給您辦好了。”

楚鈺寧說道:“這第一件,你當著大家的面,把你這賭坊如何取巧騙人,如何引誘那些女子的親爹沾賭最終賣女之事一五一十說個清楚。”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那朱富貴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他深知如果自己真的把這一切和盤托出,這等於是斷了自己的財路,往後賭坊再也沒有存在的可能了。因此他決定耍無賴拖延時間等待官兵到來。

他說道:“爺,您這話可就冤枉我了。這賭錢本就是憑各人運氣,我們賭坊向來規矩,每天都是有輸有贏,雙方兩清,從無狡賴拖欠,哪有什麽取巧作假之事。

至於什麽把女子的親爹騙來賭錢意在讓他們賣女這就更是無從說起了,來不來賭坊都是個人自己的意願,我們從未逼迫任何人。爺,冤枉,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楚鈺寧沒想到他到了此時還狡賴,她氣得不輕,說道:“看來你是在拿我開心啊,說什麽能為我做兩百件事,可我真叫你做,你卻是一件都不肯。”

朱富貴又大呼冤枉,說道:“爺,您這又是冤枉我了,我是真的願為爺赴湯蹈火,可這沒做過的事我實在無從說起啊,我總不能隨口瞎編吧?要不爺您另說一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無二話。”

他一面說一面偷偷朝門口看。

見此,楚鈺寧已猜到了他的用意。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說道:“原來你是心存僥幸,想要拖延時間等待官兵來救你。你有沒有想過,咱們打了這一場,又說了這許多話,為何官兵遲遲不到?”

朱富貴一聽,哎,確實如此。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翁德忠沒道理不來啊,會不會是這小子詐自己?

見他不說話,楚鈺寧繼續說道:“你就死心吧。哦,對了,我倒是有辦法讓官兵來這裏。我只要把你家四夫人的事告訴縣太爺,我肯定他會火速前來。你說呢?”

聞言朱富貴像是見鬼似的驚恐地看著楚鈺寧,心想:“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會連如此隱秘之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麽?”

楚鈺寧沒給他時間尋找答案,繼續說道:“小爺我沒時間陪你耗著,我數三下,你若是不說,我就去縣衙。”

說完她真開始數數,等她數完了三聲,那朱富貴還是不開口,於是她擡腿便往外走。

見她真的要走,朱富貴趕忙投降:“爺留步,爺留步,我說,我說。”

接下來朱富貴所說的話令在場所有看熱鬧的人都瞠目結舌,尤其當他說到如何騙取他人女兒的時候,眾人個個義憤填膺,直罵他不得好死。

當他頹然地說完之後,還不忘補充一句:“爺,我說完了,一點都沒保留,往後我這賭坊是鐵定開不下去了。您看您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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