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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認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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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就算是喜怒不形於色,捏著一紙皇諭,心中也難免有些激動。

“恭喜王爺。”川忌似乎是看出了寧王的心理,在旁邊拍著馬屁。

“我叫你去打聽的事情你打聽得怎麽樣了?”寧王問道。

“打聽過了,阮將軍的弟弟名叫阮容且,只會醫術,不會武功,住在阮將軍府中。”川忌恭敬地回答道。

寧王點了點頭道:“多多派人留意著。”

“是。”

春日的陽光都泛著一絲新綠,照得人心情大好,宮裏種的桃樹開著粉嫩嫩的花,風一吹花瓣撲簌簌地落下,鋪了滿地,煞是好看。

蘇永思在桃花樹下打了個滾,沾了滿身的花瓣又跑到蘇蕭離的腿旁蹭著。桃樹多蟲,粘在小娃娃身上的兩條毛毛蟲也一起蹭到了蘇蕭離的衣擺上。

阮容起有些炸毛。

蘇蕭離彈掉衣擺上的兩只毛毛蟲,笑著把蘇永思抱起來對他說道:“我怎麽很少聽你說話,別是啞巴才好。”想了想又道:“你跟我學啊,叫爹,爹。”

“啊呀。”這小娃娃脆生生地應著。

阮容起暗笑。

“嘿,就不應該讓阮容且帶你,他那性子你倒是學得挺快。”蘇蕭離笑著責道,把蘇永思放下,由著他又去滾了。

“你當真是很喜歡這個孩子。”阮容起說道。

“誰讓你沒法給我生呢。”蘇蕭離笑答。

阮容起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後說道:“你也不該和我那弟弟呆著,那人把你也一起教壞了。”

“不過說來,你打算怎麽處理嚴儒?”蘇蕭離問道。

阮容起本來是倚在柱子上的,聽了蘇蕭離這麽問便直起了身子,看著不遠處桃花樹下玩耍的蘇永思道:“嚴儒是個文人,文字獄是最好的方法。”

“結局呢?你要殺了他?”蘇蕭離又問。

阮容起勾了勾嘴角,以一種極為隨性的姿勢坐在了殿前的臺階上說道:“不,交給林亂吧,聽他的。”

蘇蕭離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也坐了下來,緊挨著阮容起。

小娃娃這時又是滾了一身的花瓣,粉嘟嘟的像個大團子,踉踉蹌蹌地往這兩個人的身邊跑。待跑到兩個人的身邊時,蘇永思用一雙大眼睛望著阮容起緩緩放慢了腳步,有一些怯懦,有一些好奇。

蘇蕭離笑著把他抱過來,拍了拍他身上的花瓣和小蟲,又把他轉過來,塞到了阮容起的懷裏。

阮容起有一點錯愕地望著蘇蕭離。

“看我幹嘛,你抱一會兒,我累了。”蘇蕭離一邊揉著肩膀一邊說,好像幹了多重的活似的。

阮容起低頭,正迎上蘇永思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小娃娃兩只手輕輕抓著阮容起的衣襟,微張著小嘴樣子時分招人疼愛。

阮容起看著這張小臉下意識地收了收手臂,環住了蘇永思。蘇永思身上軟軟的,阮容起感覺這小家夥抱起來很是舒服,臉上不自覺地泛起了溫柔的笑。

蘇永思被阮容起抱著似乎也是心安的,緩緩把頭靠在了阮容起的胸膛上。

蘇蕭離從來沒有看過阮容起如此溫和安然的笑容,也從沒感受過他眼底的這份溫柔,這會兒倒是開始吃醋了。

“我小的時候你有沒有這麽抱過我?”蘇蕭離問道。

“你這麽大的時候估計還在宮裏被各種妃子娘娘抱呢。”阮容起輕輕搖著蘇永思道。

蘇蕭離扁嘴。

“你這吃的哪門子醋?”阮容起看著他這幅表情笑道,“不過一個小毛孩子。”

“你都沒對我這樣過。”蘇蕭離委屈道。

阮容起笑得溫暖,俯了身子,含住了蘇蕭離的唇。

小娃娃剛剛睡著,又被阮容起這一動吵醒了,睜著大眼睛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兩人的胸脯夾著怪難受的,便揚起了臉,看到頭頂上兩張嘴粘在了一起不由得“咿呀”地喚了一聲,大概是怕這兩張嘴分不開了,伸出小手便去摸。

蘇蕭離聽了他的那聲吟語就忍不住笑了,但是阮容起卻是不肯放開的,以至於小娃娃拿手來拍的時候,他竟一轉頭輕咬了一口小娃娃的手。

蘇永思楞了一下,又忙抽回了手,轉了個身子抓上了蘇蕭離的衣襟,不再去理阮容起了。

蘇蕭離摸著他的腦袋笑。

“若是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又不想跟林亂走的話,我們就把他帶走吧。”蘇蕭離道。

阮容起用手指在小娃娃的後腦勺彈了一下,挺響的,嚇得小娃娃直往蘇蕭離的懷裏鉆。

“也好。”阮容起回答。

或許幾年之後,在一個僻靜的地方能有這樣一戶人家,簡簡單單,一方院子,一片山水,一點喧鬧。其實這些不過是平常人家所擁有的東西,但是他們要窮盡一身的力氣去追尋,不過還好,他們不是一個人。

小娃娃聽了他們說話,忽然轉了頭深邃地望向遠處,蘇蕭離剛想問他怎麽了,就感覺自己身上一濕,小娃娃機靈,尿完後一臉無辜地擡頭看著蘇蕭離。

“我收回剛才的話,他要是不跟林亂走,咱就把他丟到山裏餵老虎好了。”蘇蕭離無奈地說道,把屁股濕淋淋的小娃娃遞給阮容起道:“舉著。”自己則到屋子裏換衣服,並去叫紀公公了。

阮容起把胳膊伸得老長,嫌棄地舉著蘇永思,蘇永思一臉天真無邪地望著他,奶聲奶氣地道了句:“爹。”

阮容起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麽毛骨悚然過,差點就要把這娃娃直接扔出去,還好這時紀公公來了,接過小娃娃給他換衣服去了。

阮容起“驚魂未定”,不過想著想著倒是自己笑了。

阮容且看著自己的大哥最近的起色很好,就知道他和蘇蕭離最近也相處得不錯,也就順帶減少了每日添加在他飯菜中的藥沫。

這天天氣挺陰的,阮容且本想著好久沒有出去走走了,但看這將要下雨的天氣,還是選擇貓在了屋子,閑來無事裏翻起了放置多年的醫書。在自己屋子裏翻得沒意思了,就去江茴曾經住過的屋子裏翻。

這屋子阮容且基本上每天都來,打掃得和江茴在的時候幾乎一個模樣,阮容且此刻懶臥在榻上翻著書,忽聽窗外雨聲陣陣,連帶著幾道閃電和奔雷。他索性扔了書,抱著膝蓋蜷在榻上一角數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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