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撞見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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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殊自小便是太子,何人敢這樣待他,頓時雙眼通紅,拼命的掙紮著。

可他年僅六歲,哪裏比得上虞折煙的力氣,只被虞折煙牢牢按住,他拼命的喊著,“來人——”

可外面的那些人虞折煙都吩咐過了,自然是不敢進來的。

屋內的孔侖是嚇得目瞪口呆,也不敢上前來,卻聽虞折煙道“你還不快過來,難道你要等著他病死才成嗎?”

聽到這話那孔侖才敢過來,也顧不得其他,只將半碗溫熱的湯藥全給他灌了下去。

陌殊自然是不肯乖乖的咽下去的,只將虞折煙的手給甩開了,然後低頭便要吐。

虞折煙眼疾手快,一下子將他的的嘴給捂上了,然後怒道“還不快給我咽下去。”

陌殊徹底的被嚇到了,然後將苦的要死的湯藥給喝了下去

虞折煙這是才知道有些怕了,畢竟人家尊貴為太子,自己雖有封凰護著,若他即刻叫人砍了自己,自己也是劫數難逃了。

陌殊低著頭,漆黑的眼睛似乎有什麽在不斷的滾動著,過了好一會子,薄薄的嘴唇微微的動了動,慢慢的的念著兩個字。

虞折煙雖然離得近,卻滿心思的擔憂,並未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什麽?”虞折煙滿臉的莫名。

他薄而紅的嘴唇微微翕動,臉頰也有一股不自然的抹紅,“蜜餞。”

陌殊這次的聲音很大,虞折煙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孔侖因為得罪了太子還滿心的恐慌,聽見了這話喜不自勝,忙恭恭敬敬的道“奴才這就給您去拿。”

虞折煙瞧著因為太苦,陌殊皺起了眉頭,那模樣和自己吃藥的時候如出一轍,不由得唇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她這才想到皇後讓自己帶過來的東西,忙走過去將那竹籃子打開,笑道“這都是皇後給你做的吃食,是你喜歡的。”

陌殊的目光落在那一盤盤的糕點上,語氣怪異的開口,“母後待我果然比親兒子還親。”

虞折煙聽出了這孩子口氣中的酸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便去摸他的頭,“那娘以後便也給你做你喜歡的東西,如何?”

陌殊有些別扭的轉過臉去,隨後又不斷的咳嗽起來了,那張小臉咳得慘白一片。

虞折煙忙伸手替他順著背,過了好一會子的,咳嗽聲才止住了。

“快去床榻上歇息罷。”虞折煙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陌殊卻將小臉轉過去,那雙烏沈沈的眼睛裏滿是心事。“你管我的死活做什麽。”

虞折煙的心如刀絞,似乎連喘息都是無窮無盡的折磨,“當初我懷著你的時候,用蠟油傷到了眼睛,若不盡快將眼睛上的蠟油除去,只怕這輩子便只能是瞎子了。”

聽到這樣的話,陌殊猛地側過臉來,那張佯裝剛毅的臉上滿是震驚,似乎在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虞折煙輕輕一笑,當初最痛苦的時日,竟被她這樣娘不輕不淡的說了出來。

“為了不傷及到你,大夫連止痛藥都沒用,整整刮了七十三刀,我以為我堅持不住了。”她嫣然含笑,似乎在說著旁人的事情。

“可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我用痛苦換回來的孩子會是什麽樣的,是人中龍鳳,或是庸俗之人。”虞折煙瞧了一眼陌殊,“你果然沒有叫娘失望。”

陌殊坐的筆直,他眼中震驚,傷痛交織成一片。

虞折煙伸出微涼的手慢慢的摸向他的臉,慢慢的用拇臨摹著他的眉眼。

此時那孔侖拿著蜜餞進來,只開了一個門縫,瞧見裏面的情形,忙躬身退下去了。

陌殊自從成為一國的儲君,便是鳳凰訓斥或是磕到碰到了,他也從不曾流下一滴的眼淚。

“阿娘不能給你的,皇後都可以給你。”虞折煙的聲音裏帶著淡淡的哽咽,“便是為了你的前程,也不能認我這個娘。”

虞折煙在東宮裏待到晚上,知道陌殊睡下了,她才起身離開。

她從殿內出來,沒想到竟瞧見廊下站著一個孤寂的身影,似乎聽見了響聲,他慢慢的轉過身來。

他的唇角輕抿,浮起有些雲淡風輕的笑意,可身上那股帝王的威嚴和尊貴,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忽視的。

“陌殊好些了嗎?”他的眼底有一絲淡淡的擔憂。

虞折煙不由得覺得好笑,“你這樣的擔憂他,為什麽不進去瞧瞧。”

封凰的眼底有一抹不自然的尷尬,虞折煙眼底有一絲的愁緒,“他的病耽擱了兩日,越發的重了,只怕得修養一些時日。”

封凰也淡淡的點了點頭,“走罷,我送你出宮。”

宮裏京城有閑言碎語的說什麽鬼怪之類的東西,若讓虞折煙走她還真的不敢。

可如今兩個人單獨相處卻是十分的尷尬,虞折煙只得選了從西北側門出宮最近的一條路。

這條路緊緊挨著冷宮,因為封凰並無廢棄的嬪妃,所以那裏長久的荒廢了,甚至有宮女撞見過鬼。

甬道旁的雪已經被清理過了,可紅磚綠瓦上還懸著冰棱子,濕而重的寒氣幾乎沁入到她的心脾裏去,

可天上的月輝卻是極亮的,將並肩而行的兩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虞折煙都沈默的往前面走著,忽然她隱隱的聽見前面似乎傳來嗒嗒的聲音,不由得錯愕的擡起頭來,頓時臉色嚇得慘白。

並肩而行的封凰滿腹的心事,自然沒有瞧見那人,只感覺身邊的虞折煙停下了腳步,忙轉過頭來。

只見虞折煙臉上如水的月光中,被嚇的慘白,然後伸出手指,顫顫抖抖的指了出去,“鬼,有鬼——”

封凰微微皺眉,他自然是不相信世上有什麽鬼怪之類的,但順著目光瞧去,卻見甬道上竟然走過來一個白色的身影。

瞧著那身形,竟像是個男人,而卻披散著頭發,一邊走,一邊嗚嗚的叫著,嘴裏也似乎含著什麽東西,耷拉著的紅色,像是上吊自盡的吊死鬼。

那人只左顧右盼的走著,竟然沒有瞧見迎頭而來的虞折煙和封凰。

原來虞折煙怕冷,只貼著墻根走,封凰也在她的身邊,而兩個人恰好在宮墻的暗影中,對面的人竟未發現他們。

虞折煙瞧著那越來越近的“鬼”嚇得渾身都在顫抖,只想著拼命的喊人過來。

然而她的聲音還未出來,封凰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別怕。”

虞折煙不由自主的的扭過頭來,卻見他眸光中如同凝著冰棱,連虞折煙都覺得他此時的神色,竟然比前面的那個鬼更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是啊,如今他是這皇宮的主子,自己的後宮居然鬧了鬼,讓他這個皇帝的顏面往哪裏擱。

封凰瞧著那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拉著虞折煙便往缸後面躲,那銅缸裏裝滿了水,原是防止走水用的,十分的高,那人竟然沒有發現他們,徑直的往前走去了。

然而待那個男人走過去之後,顧玠卻拉著虞折煙放輕腳步追了過去。

虞折煙嚇得丟了魂一般,心裏雖十分的拒絕,可自己哪裏還趕出宮,也只能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他冰冷的手指緊緊的攥著她的,行走間,有風掠過她的耳畔。

他們跟著的那個鬼並沒有走很遠,只穿過連綿沈寂的幾處宮殿,竟然來到了冷宮內。

那冷宮極為陰沈,連月光都似乎都照不亮這裏的冰冷。

待那人進去半柱香的工夫,封凰拉著虞折煙慢慢的推開了宮門。

虞折煙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四周安靜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以及殿內隱隱約約的一絲光亮。

她這才相信,剛才那人定是裝神弄鬼,一想到自己剛才丟盡顏面的樣子,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就在這時,殿內似乎傳來了兩個人的說話聲,似乎隱約有女人的聲音。

虞折煙這才知道了什麽,宮女是人私會是歷朝歷代常有的事情,即便是抓到了便是死罪,可還是屢禁不絕。

她僵在原地,不由得去瞧了瞧封凰,若此時他進去抓了這對野鴛鴦,免不得所有人都要尷尬。

而封凰卻伸出冰冷的手,慢慢的殿內的一扇窗戶推開,腐朽的窗戶只開了一道縫,便被窗棱上的冰棱給卡住了。

而僅僅是那一道縫,虞折煙卻徹徹底底的看清了殿內的情形,此時連那兩個人的對話,也聽得清清楚楚了。

虞折煙臉上的震驚不比剛才見到鬼的時候好多少,只見冷宮的床榻上已經被置放了新的被褥,而那錦緞的背面,豈能是一個宮女所能用的。

而那女人雖穿著宮女的服飾,卻儼然是個主子。

殿內唯一的紗燈將殿內的一男一女照的清清楚楚。

而那女人竟然是封凰的寵妃,那個從宮女一步登天的女人,居然跟人在這裏茍且。

虞折煙滿臉愕然的去看身邊的男人,寒氣似乎穿透了他的整個身軀,虞折煙驟然心頭一震,想要喚一聲他的名字,卻怕驚到殿內的兩個人。

但那賢妃的聲音卻傳來,“本宮與你在一起也有一段時日了,也一直沒有喜脈,你若不中用,本宮可安排旁人了。”

那裝鬼的男人已經將那白衣給脫了去,還有那咬在嘴裏的紅綢,在紗燈下那張臉不過平庸,模樣只能算是端正。

那人卻呵呵一笑,“娘娘放心,屬下年僅二十三,家裏五房姬妾已經生了十四個兒子了。若您生不出皇子來,屬下願意把腦袋摘下來。”

賢妃聽了這話,才伸手去解自己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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