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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尋找顧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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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折煙歇斯底裏的吐完之後,扯起身邊的稻草便擦拭著身上的鮮血,剛才血淋淋的一幕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沒事了。”封凰的雙目赤紅,踏前一步,欲要將她扶起來,卻被她一下子躲了過去。

他的手直直的僵在原地,過了良久才慢慢的收回。

“你何必這樣假惺惺的,我現在淪落至此還不是拜你所賜。”虞折煙撿起地上的衣衫,即便上面已經鮮血淋淋,她還是慢慢的穿好。

賬內頓時陷入了死寂,而不過片刻,聞聲而來的士兵看著你那血淋淋的情形都變了臉色,而那聞訊而來的,叫孫藐橫的太子少傅更是氣的胡子顫抖,“這些士兵個個都是權貴之子,哪裏輪得到你這樣的胡亂殺人,待我稟明了太後娘娘,看她如何處置你。”

封凰卻毫不畏懼,指著那血淋淋的屍體,沈聲對入帳的士兵道“以後說若敢對虞夫人有半分的逾越,這便就是下場。”

孫藐橫見他不理會自己的話,頓時氣得摸了摸胡子,“這女人不過是獲罪之人,你卻如此袒護與她,看來當真是將太後娘娘的懿旨忘的幹凈。”

“忘了懿旨的是孫大人吧。”火光照在他的臉上,光影浮動,明暗不定,“太後娘娘說只要顧將軍死了才將虞夫人處死,如今顧將軍生死不明,難道孫大人竟不想顧將軍活著不成?”

孫藐橫望著滿臉淡然的封凰,額頭的青筋凸跳,僵立半晌,“王爺這是哪裏的話,原是我說錯了話,顧將軍乃乃是國之棟梁,誰不希望他凱旋回朝。”

他的話說的虛偽,昔日在朝堂上顧玠是如何的囂張跋扈,藐視群臣,那些老臣們自然是都嫉恨在心裏。而顧玠打了勝仗他們也是半憂半喜,他立下的大功,來日朝堂上還不任由他作威作福了。

虞折煙咬唇,卻是肅然一笑,“今日你們這些人是如何欺辱本夫人的,我都忘了。倘若誰敢再如此,你們最好保佑冬瑯真的死了,否則本夫人保證,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話音擲地,四下靜穆,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將那些鐵骨錚錚的士兵都唬住了。

孫藐橫頓時賠笑道,“夫人果然大度,不與他們計較,可真是令人佩服。”

說完他離開了,那屍體也很快被士兵們拉了出來,地上拖了一條長長的血印子,看起來十分的血腥。

“去備下洗澡水。”封凰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虞折煙,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然後從軍中找一套幹凈的衣衫來。”

虞折煙剛才受了這樣大屈辱,哪裏還敢洗澡,只冷聲道“洗澡水就不必備了,只拿衣衫來便成。”

那侍衛不知聽誰的話,忙看向封凰,似乎在等待著他的指使。

“去備。”封凰惜字如金,只淡淡的說了這兩個字。

那侍衛領命走了,帳篷內的士兵也慢慢的退去,靜悄悄的帳子內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你這又是何必?”虞折煙撿起那酒壺,又再次為自己斟了杯酒,“太後想處死我不必急於一時,讓你帶我一起走,只怕是為了試探咱們罷。”

他張口想要說什麽,卻還是忍住了。

“沒想到你這樣精於算計的人,還是沒得到她的坦誠相待,甚至她不曾信任你半分。”虞折煙冷笑,“看來你更得費盡心思的討好她才是。”

封凰平靜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的波動,如今那些人明裏暗裏的都罵他淪為太後的面首,丟盡了皇家的顏面,然而在他的心裏誰這樣的說他都不在乎,除了她。

很快侍衛便擡著一個木桶過來,那木桶不大,勉強能盛下虞折煙,想必軍中物資匱乏,臨時找來了裝時蔬的木桶。

封凰的神智似乎從她傷人的話語中抽了出來,然後道“我去外面守著,你慢慢的洗。”

待他出去以後,虞折煙眼眶酸澀發熱,胸口似堵住巨大的石頭,淚水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待她洗完之後,便將幹凈的衣衫給穿上,那棉袍極為寬大,幾乎黑拖著地在走的,虞折煙只得將束發的綢帶解下,緊緊的縛在腰上,才勉強好了一些。

這幾日趕往漠河幾乎是一場磨難,虞折煙在疾馳的馬車上,搖晃的幾乎昏過去。然而越走越冷,連那些士兵都凍得哆嗦,更何況是呀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直到到了漠河的知府衙門,虞折煙瘦了整整一圈,尖尖的下巴,看起來楚楚可憐。

待虞折煙和封凰被帶到那擺放著幾個棺槨的屋子,虞折煙仿佛走進了一條漆黑的羊腸小道,擺在她面前的,或許是萬丈深淵,或許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轉。

她幾乎呆呆的站在那裏,不敢過去瞧,若真的有冬瑯躺在其中,那她不必等封凰處置她了,她定會自裁。

心中百念,往日的種種盡皆浮現在眼前。

封凰見她止步不前,便扭頭瞧了一眼她,然後領著身邊的兩個侍衛往棺材那裏走去,那侍衛將幾個厚重的棺材板子拉開,似乎受不住那惡心的模樣,只在一旁青著臉吐了起來。

這也難怪,在漠河的水裏泡了幾日才被撈了上來,想必早已是面目全非,令人作嘔了,否則怎麽會連模樣也瞧不出來。

封凰將柱子上的燈籠摘了下來,然後走到棺材旁邊細細的查看著。

虞折煙就在那裏遙遙的望著,似乎在等待著他的話,雙腳似乎被灌了鉛,竟連一步也邁不動了。

封凰扭過頭來,瞧了一眼虞折煙,目光掃了一眼那兩個狂吐不止的侍衛,“本王辨認不出,還不快將他們都翻過來,看看背上有沒有月牙形狀的胎記。”

忍了許久,虞折煙還是慢慢的走了過來,“都讓開。”

封凰一下子擋在她的面前,不想讓她去看那面容猙獰,死狀淒慘的屍體,他聲音裏帶著柔軟,“你一個女人見不得這些的,讓他們瞧便是了。”

她擡頭死死的盯著她,“我與他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自然比旁人更能分辨出,我既有這樣的理由,南璟王殿下還要攔著我嗎?”

他的眼神變了變,似乎有千萬句話凝在心頭,卻還是一言不發的讓開了。

虞折煙走過去,將第一個屍體翻過來查看,根本沒有那胎記,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虞折煙看著越來越少的棺材,好似看到了一絲微光。

然而走到第四個棺材旁將泡的發白的屍體翻開的時候,頓時臉色大變,像是身後有一雙手,毫無憐憫的將她推入了萬丈深淵。

“冬瑯。”她失聲的呼喊出來,淚水如決堤的湖水,一下子奔湧出來,“你答應陪我過生辰的,你怎麽能失言,你就是個畜生,這樣的欺騙我。”

封凰走過來一瞧,頓時也變了臉色,只見那被水泡的發脹的屍體上果然有一塊烏黑的胎記,但已經瞧不出形狀來了。

虞折煙早已是心如死灰,只想著要隨著她的冬瑯去了,趁著封凰查看屍體的時候沒有防備,一下子拽住他腰間的劍柄,將他的寶劍刷的一下拽了出來。

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但見虞折煙竟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視死如歸,生無可戀的模樣。

封凰見她如此,頓時心如刀絞,生怕她真的自盡。

“折煙。”封凰一下子喊出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慌張,“不要做傻事。”

虞折煙切並不理會他,只是轉頭看著棺材裏的人,淚眼婆娑的說,“冬瑯,我一會去了,你要好好的向我賠罪。”

見她慢慢的閉上眼睛,似乎要自裁,封凰頓時急道“他不是顧玠。”

原本準備好赴死的女人慢慢的睜開眼睛,然後道“你何必說謊話騙我,你現在不讓我死也是無用,你主子的懿旨還在那裏擺著呢。”

“你看這個人的手心,有很多的長年累月留下的傷口。”封凰的聲音凝重,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這人生前是個樵夫,只怕是匈奴殺過來的時候掉在河裏淹死的。”

虞折煙頓時楞住,這才擡眼氣看,果然與封凰說的一般,想來是自己一時情急,認錯了人。

她如同劫後餘生,滿臉欣喜的說,“他沒有死,這裏沒有他。”

見她剛才還悲痛欲絕,一下子有高興起來,那兩個侍衛不由得錯愕起來,這女人的臉果然如同翻書一般,說變就變了。

虞折煙脖頸上的劍慢慢的放了下來,透過劍鞘,虞折煙身上那種刺骨的寒意漸漸的散去了。

他似乎生怕她再次那劍傷害她自己,忙伸手將她手裏的箭給奪了下來,她也沒有半分的反抗,任由他拿走了。

此時的封凰臉上不辨喜憂,一雙眼睛更是淡漠的沒有一絲的表情。

虞折煙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笑意,“我要去找冬瑯,咱們就此別過了。”

他一震,直直的看著她的雙眼,“外面太危險了,不知何處藏著趁機作亂的匈奴人,還有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各方的勢力緊緊糾纏在一起,你一個女人如何能保護好自己。”

她望著他,眼中已漸漸的發熱,“你知道我的脾性的,我想走任何人都攔不住我的。”

一襲白衫的封凰緊抿了唇,隱忍住心底的怒意,“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的,就算是為了陌殊,你跟我一同去跟大軍匯合,我會命人去找顧玠。”

“找到他之後還要害死他嗎?”虞折煙形容越發的憔悴,平日裏滿月似的臉頰此時竟蠟黃無光,因為太過瘦弱,連顴骨也微微的突起。

封凰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只是看了一眼屋內的兩個侍衛,兩個人頓時退下,連屋門也管好了。

原來這兩個人是他的人,自然不怕他們將她的剛才說的話稟告給太後。封凰果然是個有謀略的人,才不過幾日便收買了宮中的侍衛。

然而虞折煙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想這些了,她知道該如何讓封凰心軟,只見她膝蓋一曲,一下子跪倒在他的面前。

連封凰都呆住了,想虞折煙是何等心高氣傲的人,哪裏又肯輕易的求人,如今竟為了一個顧玠竟卑微至此。

“起來。”他想伸手將她攙扶起來,卻還是被她一下子閃躲開。

她直視著他的雙眼,聲音裏帶著乞求,“那日我生辰的時候,你說答應我一件事情,無論我要什麽你都應允,那麽我今日便要走。”

封凰臉色煞白,良久才道“好,我這就讓人給你備下東西。”

果然他吩咐下去,不過一會的工夫,那漠河城的官吏百年巴巴的送來了幾套幹凈的衣衫,還有一些碎銀子。

如今匈奴剛剛被擊退,城中還亂著呢,若帶了太多的銀票,只怕會招來殺身之禍來。

她收拾好一些便要離開,一直沈默不做聲的封凰淡淡的開口,“倘若你尋不到,便去軍營裏找我。”

而她卻並未回答他的話,只是徑直的去走了。

此時的城中倒比她想象的好些,雖被匈奴燒殺搶掠了一番,可顧玠率領軍隊打過來的時候那匈奴人還未來得及將那珠寶金銀,馬匹糧食帶走。

所以城中這些逃過劫難的人也分得了一下糧食,不至於餓殍遍野,遍地的流民。

那茶館和客棧也重新開了業,雖財物被掠奪走了,但至少房屋還是沒有被燒。

虞折煙找了個看起來好些的客棧,然後讓他們備了些酒菜,送到自己的房間裏來。

等她進了屋子,卻見裏面的瓷瓶還在,而且那些字畫之物竟還完整無損,想來這匈奴人並未搶到這家來。

虞折煙越想越覺得不對,在漠河這一帶,這間客棧算是極好的了,難道是那些匈奴人眼瞎了,不來碰這塊肥肉,而去平民百姓家裏燒殺搶奪。

很快那夥計就端了幾盤清淡的小菜進來,笑瞇瞇的說。“這位爺,現在咱們這裏糧食短缺,那肉都沒了,您將就些。”

虞折煙身穿男袍,臉上又都是灰,難怪他認錯了人。

她卻勃然大怒,渾然不在乎那些飯菜有多麽的珍貴,伸手便將那幾道菜全掃在地上,“讓你們的老板過來,是不是看不起爺,居然上這些東西。”

那夥計是個精細鬼,瞧著她的衣衫貴重,一時間分不清來的是哪路神仙,不由得賠笑道“我這就給您去換,便是切了自己的肉,也要給您端上幾道肉菜來。”

虞折煙冷笑。“你算什麽東西,也輪得到怒給我賠罪,還不將你們的老板給我叫來,看我回去叫人,不揭了你們的招牌。”

那夥計知道自己碰了硬釘子,急匆匆的走了,不一會子的工夫果然又一個瘦高個的男人過來了,身上還穿著繡著福字的綾羅棉袍,手指上還有一個玉扳指,想必他就是這裏的老板。

“客官,原是我們這裏的夥計辦錯了事,您放心,一會給您上些新鮮的羊腿,給您便宜些,每盤十兩銀子便可。”

不過是一盤新鮮的羊腿竟值十兩銀子,便是在京中最繁華之地,也不過五百錢,難怪那夥計只給她上些小菜。

虞折煙心裏一轉,卻想到了什麽,“如今戰亂,哪裏來的新鮮的羊腿,莫不是你拿著那些凍了不知道幾個年月的肉來騙我,小爺我雖有錢,可還不想最這個冤大頭,”

那老板一眼掃見了她掛在腰間的荷包,果然裏面是有貨的,自然是要好好解釋的,他拍了拍胸口,保證道“邛山的土匪癩老五剛剛的送了幾車羊來,人還沒走呢,您要不信,一會親自去瞧瞧。”

虞折煙不經意的道“想來也是打家劫舍來的羊肉,沾染血腥的東西,不吃也罷。”

那老板哪裏肯輕易的失了她這個冤大頭,忙笑道“這可是剛剛從匈奴那裏換來的羊,可都是最肥美的,哪裏是那些搶來的瘦骨嶙峋的羊呢。”

她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竟不知他們拿什麽東西去換的呢?”

那老板此時才知道自己失了言,忙說道“或許是金銀珠寶,那土匪們跟匈奴的暗地裏勾結許久了,買賣也是常事。”

虞折煙卻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如今正打仗,顧玠都快領兵沖進那匈奴的王庭去了,這匈奴人再傻也不會拿珍貴的食物去換那些沒用的東西。

而不難想象他們最需要的卻是兵器,而匈奴人最擅長的便是射箭,而弓箭亦是最容易損耗的東西,自然是需要大批的人力要鑄箭的。

虞折煙還記得那日冬瑯在回京的途中中了埋伏,就在邛山那一塊,匈奴人能在那裏大張旗鼓的埋伏著,想必那裏自然有他們的眼線。

很顯然那山上的土匪就是幫兇,而那些土匪自然會為了換牛羊,去拿著逮到的人去換。

會不會那日冬瑯沒有死,卻被那些人土匪綁走了,否則怎麽會將這裏翻遍了,也找不到顧玠的人。

虞折煙將身上的荷包掏了出來,只從裏面拿出一塊碎銀子來,然後剩下的全都扔在了桌子上,“幫我一個忙,我後面跟了幾個尾巴,幫我處理掉。”

那老板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也不問他是何人,只拿了她的銀子,便匆匆的離開了,不過片刻,一個身形和虞折煙相仿的男人便進了來。

“客官把您的衣衫還給我,我幫您把他們引開。”那男人急匆匆的說。

她趕緊將外袍脫給他,然後看著這人放下了手裏的盤子,低枕頭出了屋子,然後還跟小廝輕聲的說了幾句話,連虞折煙都險些被騙過去了。

果然那男人剛走,幾個坐在桌子上吃飯的人,扔在銀子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虞折煙見狀趕緊從包裹裏拿出一套衣衫,換好之後急匆匆的往後院趕來,卻見果然拉牛羊的馬車還沒有走,一個臉上帶疤,滿臉橫肉的男人正跟小廝們點著銀子,慢慢的一包銀子,似乎還得要耗一會子的工夫。

她見狀忙往西城口那裏跑去,那是去邛山的必經之力。她到了之後,便從地上抓了幾把土,往自己臉上塗抹了些,正好能遮擋住她那張臉,至少不會讓人瞧出她是個女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虞折煙只在那裏等了一會子的工夫,卻見那賴老五果然趕著車過來,嘴裏還哼著小曲,似乎因為賺的盆滿缽滿而高興。

“這位爺等一下。”虞折煙一下子擋在了他的車前,“您是要西邊走是嗎,能不能捎我一程?”

那賴老五將她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底裏閃現過一絲的狡詐,然後說道。“你去西邊做什麽?”

虞折煙並不慌亂,“我有個哥哥去打獵,幾日都沒有回來,我們的母親擔心,便讓我去找。”

“上來吧。”那賴老五臉上堆起笑容來,但似乎在打著什麽歪主意。

虞折煙很快就上了牛車,然而走了不過幾裏地,虞折煙便要下來,笑著道“我哥哥經常在這裏打獵,勞煩您就在這裏將我放下罷。”

那男人見到手了鴨子豈能飛了,伸手抄起車上趕牛羊的棍子,便把虞折煙給打暈了。

恍惚間她聽到他罵罵咧咧得意的聲音,“奶奶的,如今落到爺爺我的手裏還想跑,真是癡心妄想。”

然而待虞折煙醒過來的時候,確是在一輛馬車上,她的手腳已經被捆住了,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幾個男人,但大多數長得雄偉,想必是那些土匪俘獲的壯丁,賣去匈奴的。

虞折煙將人都找了一遍,卻發現根本沒有顧玠,不由得有些失望。

車子似乎在草原上走著,隔著吹起的紗簾隱隱的能瞧見遠處東張西望的餓狼,似乎在找著食物。

車上的人都是驚恐萬分的樣子,只有虞折煙,安靜的躲在角落裏,似乎沒有什麽恐懼,倒像是逛廟會的樣子。

這些七尺的男兒大多是窮苦人家的,大都是上有老母,下有妻兒的,這土匪也真是作惡多端,竟連自己的同胞都不放過。

不知何時馬車停下了,虞折煙被人野蠻的從車上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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