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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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柯涵}

“小恒,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麽不聽話呢!叫你不要和這個沒爸沒媽的野孩子一起玩,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在小恒被他母親推搡著離開的同時四歲的小柯涵也被他的媽媽狠狠的推倒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為什麽那麽多的人都對我排斥,四歲生日那天本想和小恒一起分享爺爺送給我的玩具,可是最終我卻獨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哭泣。

然而就著這個戲劇性的時候,殷悅跌跌撞撞的闖進了我的世界,她無意間看見了我在哭泣,沒有原因的朝著我在的方向走來安慰我,同時也單純的願意與我一同玩耍。如此的悄無生息,這似乎也暗示著她十三年後的離開也是那樣的無聲無息。如果說她是陣溫暖的春風劃過我的生命,那麽她一定是帶著櫻花的芳香清淡卻讓人無法忘懷。

“你怎麽啊?誰欺負你了啊?”殷悅一臉的童稚,如此單純幹凈的面龐似乎從未被這個覆雜的世界所影響到。

我擡起已經哭花的臉,我擡起頭看見被夕陽籠罩下的她,殘留的陽光在她身後為她勾勒出甜美的輪廓,多年後在我回想起那一幕時,依舊覺得殷悅和那日的夕陽一樣無限美好的照亮我即將踏入黑暗的世界,親手為我挽留住這個世界所能見的最後的光芒。

“小恒的媽媽不讓我和小恒在一起玩,他的媽媽為什麽要叫我野孩子啊?”我一邊用手摸掉眼淚又一臉倔強的問向這個對我來說十分陌生的小女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我願意和你玩,你願意和我玩嗎?”

那時的我畢竟是個孩子,明明剛剛哭泣的臉聽見這樣的邀請後幾乎是一瞬間就恢覆了笑恢覆了笑容。“好啊。你叫什麽名字啊,哦,對了,我叫葉柯涵。”

“我叫殷悅。”

“音樂?是大家用錄音機聽的那個東西嗎?”

“不是那個,字很難我也不知道怎麽寫呢,你叫我小悅就可以啦”

“那你下次學會了給我寫下來看看。”

“嗯,好!”

自從那次相遇,我們這兩個還未被覆雜社會所影響的女孩子幾乎是形影不離,每天的樹下游玩,卻毫無厭煩之意,記得當時只有爺爺來叫我時,我才會舍得回家。每次爺爺拉我回去時,我都不會忘記告訴她明天見。由於家裏當時還沒有電話,所以我們約定好每天9點在院子裏見面。除非我們當中一個生病了,否則就是下雨也要出來的。而爺爺總是能在那個被法國梧桐樹包滿的院子裏找到我們。偶爾小恒也會偷偷的加入我們的游戲裏,可是大多數的時候總會被他媽媽的訓斥並帶走。

1個月之後,我帶小悅到了我的家裏玩。我很興奮的告訴爺爺奶奶這是我的的好姐妹,爺爺奶奶笑著去廚房為我們做大餐,小悅是第一個被我帶回家的人。剛進我家的時候她的眼裏充滿著好奇,之後她也帶我到她家裏玩耍。就這樣,我們彼此互相照應著度過了學前班的兩個漫長卻又精彩的夏天。

六歲時我們手牽著手一起進入了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新鮮而略帶神秘的小學,爺爺為我向學校的老師求情,希望我們能過在一個班。我們的個子一般高所以很幸運,我們是同桌。無法掩飾的興奮就在第一天放學後彼此釋放了出來,嘻嘻哈哈的一起回家。

第一次要很早很早的從床上爬起;

第一次四十五分鐘不能隨便說話;

許許多多的第一次,我們一同走過的那些第一次,永遠的刻在我的心底,我的童年因小悅而改變。小學和家之間只有5分鐘的路程而且不用過馬路,我們倆總是手牽著手一起回家。

小恒被分到了隔壁班,還是和往常一樣,每當小恒想跑來和我們一起的時候就會被他媽媽攔住。

小學的生活應該算是波瀾不驚的,每天我和小悅一起放學,偶爾會加入的小恒,不知道他為什麽,他總是很想和我們一起。開始我因為害怕他的媽媽始終不敢和他多說話,直到2年級的時候我們2個班被安排在一起上體育課老師點名時我才知道了他的全名---宋繼揚。當他喊到的時候,我實在無法將這個陌生的名字與那個被媽媽推搡著的小恒聯系起來。記得那天放學他一臉真誠地告訴我和殷悅:“以後我在學校就是宋繼揚,回到家是小恒,你們能不能別不理我啊?”從那天起宋繼揚開始以朋友的身份加入了我們這個小小的團隊。

我們三個人一起走完了小學,又一起邁進初中,高中。

恒的離開是我和殷悅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母親對他的期望是那麽的高。高中是跨進大學重要的門檻,大人們總是認為進入了一所好高中就意味著進入了一所好大學。於是他的母親也如同大多家長將小恒安排進了省重點。雖然我們並沒有失去聯系,但之後三人間的聯系陸續減少,也許還有著其他原因吧。

第一次遇見羽是剛踏入高中校門的時候,雖然我們彼此只是對視了一秒,但他的清秀深深的觸動我,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子,以及穩重的笑容,給我留下了美好的記憶。之後相遇在同一個班,排座位又被安排在一起讓我不禁相信起了緣分。

直到文理分班我們一直都是很和睦的同桌。值得慶幸的是小悅在我的後面,起初只是我和小悅的嘻嘻哈哈,之後邱澤羽忍不住加入了我們,至於小悅的同桌那絕對是一個怪人,融不入任何一個群體,對於小悅曾經的邀請也是不屑一顧,於是我們三人開始了高中時光的美好。

一直到高一放假前的一個星期,因為下學期就要文理分班,所以班級裏總是會滲透著一些離別的哀傷。我和邱澤羽也不能幸免這種哀傷,畢竟相處了一年。到了放假前一天,一天沒有和我們說話的羽在快下課時候遞給我了一張紙條,上面清晰的寫著放學等我四個字。放學前我告訴小悅,羽有事情找我,讓她先走,我回去就找她。到了學校門口羽突然拉著我就跑,一直跑,我好累想停下來可是羽緊緊的拉著我,一直到學校的後面,我從沒有來過這裏,這裏種滿三葉草的地方。邱澤羽看著我說了好長好長一段話,我還沈醉在如此美景之中,沒有立刻領會他言語的意思,直到他開口說了最後一句說,我才明白這是表白,就在那一秒我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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