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打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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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易寒星和顧瑜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拽著另外一個人說是出去買水去了，偌大的練習室一下就剩了衛殊和方靖臣兩個人。
方靖臣性格本就內向，到這種獨處的時候更是局促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衛殊在心裏失笑出聲，就他這性格，也不知道這小孩兒當初是給自己洗腦了多少回踩鼓起勇氣踏進這個圈子的。不過，現在這個狀況看起來顯然不是緊張啊。
視線在方靖臣身上掃了一圈，衛殊微微挑眉，這樣子看著像是有話要說啊？
“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不過我不一定都能回答你就是了。”
話音落下，方靖臣看了他一眼，明顯還是有些猶疑。就在衛殊自我反省，自己這行為是不是有點不道德的時候，方靖臣卻把手裏的水瓶啪的一聲重重放在地上。
“其實有人跟我說……”方靖臣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一鼓作氣道：“他們說，今天的結果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不管我多努力堅持到最後，名額裏面也不會有我。”
衛殊完全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頓了一下，問：“你信嗎？”
其實自從跟祝蕤姿那次談話以來，他一直都有意避開這個話題。沒有辦法否認，一路走到現在沒有任何一丁點的推波助瀾。但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往往就是如此，懷才不遇的人太多，機遇太少。
之前被刻意忽略的問題現在就這麽擺在面前，曾經反思過的問題答案似乎也逐漸清晰，於他而言比賽的結果他只需要接受與否，可於方靖臣而言卻並非如此。
方靖臣眼神清澈，看著衛殊搖搖頭，“我不覺得你們是那樣的人，但是我經紀人一直勸我要看開，就算是陪跑也要站到站不下去的時候。”他的神色變得格外認真，“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一切的前提都被束縛在特定的規則下，我的努力還有什麽意義？”
“努力不會沒有意義。”衛殊停頓了幾秒，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低垂著頭，“但可惜的是，大多時候機遇也是能力的一種。”
話題至此，衛殊突然想起，許多年之前的葉然是不是也曾經抱著這樣的困惑？只是那個時候沒有人可以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甚至沒有人能給他一個友善的建議。
葉然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披荊斬棘地悶頭蓋臉走下去，直到最後頭破血流才明白過來，這條路行不通。
衛殊突然笑了，一手撐著地板回頭看向方靖臣，“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賭什麽？”方靖臣眉頭微皺，下意識追問。
“就賭今晚的名額，如果你要是進了，給我寫首歌吧？我覺得你唱歌可要比跳舞厲害。”方靖臣算得上是一眾選手裏較為全能的一個了，尤其是他從小練舞，基礎方面就要超過其他人一大截。
不過一塊練習的時候，衛殊反倒是更喜歡他抱著吉他胡亂哼唱的一些調調。真要對比起來，大概就是跳舞看起來其實更像是方靖臣的作業，他努力拿到優秀為的是完成任務。
但唱歌不同，人只有在沈浸於自己所喜歡的事物之時才會露出那樣毫無防備、全神貫註卻又輕松愉悅的表情。
聽了這話，方靖臣終於笑了，露出臉頰上淺淺的梨渦，“你是第一個這麽跟我說的人，我從六歲時候就開始練舞，所有人對我的誇獎也僅限於我舞跳得多好、長得多好看，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練舞只是為了完成我母親未竟的心願。”
他的視線忽然落到對面鏡中的自己身上，極輕地嘆了口氣，“我母親當初本來是很知名的舞者了，只是生下我的第二年準備覆出的時候遭遇了車禍，從前的躊躇滿志在那場車禍之後都被毀了，最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只是大多時候，我似乎已經快要找不到我存在的意義了。”方靖臣苦笑道：“就連這次比賽的機會，也是我好不容易要來的……”
衛殊似乎還想說點什麽，腳步聲卻由遠而近傳來，他適時收了聲伸手在方靖臣肩上拍了一下，“說定了啊，現在你可是有任務的人了。”
雖然彩排的時間並不是那麽充足，好在正式開錄之後流程走得都還算順暢，偌大的場館被滿滿的尖叫聲所充斥。第一個表演ending的時候，易寒星悄悄地挪到了衛殊的邊上。
“怎麽說，我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今天這樣感覺還真挺震撼的，倒也不賴。”
衛殊側頭避過掃過來的鏡頭，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準備考慮一下跨界發展了？”
易寒星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就我那演技整天都被導演噴，雖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強吧，但時間長了誰遭得住啊？”
幾人抽完簽決定了出場順序便各自下了臺，衛殊抽到的是最後一個也就沒那麽急，還抽空找了個地方給欒遇打了個電話確定一下情況。結果電話響了兩聲就被直接掛斷，衛殊楞了一下正準備回撥過去，一條短信又跳了進來。
“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能到。”
衛殊自顧自點點頭，“這家夥，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嘛。”手指翻動，衛殊一字一頓輸入回信：“好，你記得護照、證件、一個都不能落下！”
“好，都帶著了。”那邊又是秒回。
這下衛殊算是完全放下心來，收了手機準備往回走，結果剛一轉過身就被擋在面前的人影給嚇得夠嗆。
“哎喲我去！”衛殊好歹記得這是公共場合，硬生生把就要脫口而出的臟字又給咽了回去，定了定神才看清楚這人可不就是祝蕤姿嘛，衛殊一臉無語地指了指舞臺方向，“不是，你現在不在舞臺那邊看著，躲這兒嚇我是怎麽回事兒？”
祝蕤姿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衛殊，視線最後落到了他裝手機的外衣口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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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靖臣性格本就內向，到這種獨處的時候更是局促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衛殊在心裏失笑出聲，就他這性格，也不知道這小孩兒當初是給自己洗腦了多少回踩鼓起勇氣踏進這個圈子的。不過，現在這個狀況看起來顯然不是緊張啊。
視線在方靖臣身上掃了一圈，衛殊微微挑眉，這樣子看著像是有話要說啊？
“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不過我不一定都能回答你就是了。”
話音落下，方靖臣看了他一眼，明顯還是有些猶疑。就在衛殊自我反省，自己這行為是不是有點不道德的時候，方靖臣卻把手裏的水瓶啪的一聲重重放在地上。
“其實有人跟我說……”方靖臣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一鼓作氣道：“他們說，今天的結果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不管我多努力堅持到最後，名額裏面也不會有我。”
衛殊完全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頓了一下，問：“你信嗎？”
其實自從跟祝蕤姿那次談話以來，他一直都有意避開這個話題。沒有辦法否認，一路走到現在沒有任何一丁點的推波助瀾。但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往往就是如此，懷才不遇的人太多，機遇太少。
之前被刻意忽略的問題現在就這麽擺在面前，曾經反思過的問題答案似乎也逐漸清晰，於他而言比賽的結果他只需要接受與否，可於方靖臣而言卻並非如此。
方靖臣眼神清澈，看著衛殊搖搖頭，“我不覺得你們是那樣的人，但是我經紀人一直勸我要看開，就算是陪跑也要站到站不下去的時候。”他的神色變得格外認真，“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一切的前提都被束縛在特定的規則下，我的努力還有什麽意義？”
“努力不會沒有意義。”衛殊停頓了幾秒，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低垂著頭，“但可惜的是，大多時候機遇也是能力的一種。”
話題至此，衛殊突然想起，許多年之前的葉然是不是也曾經抱著這樣的困惑？只是那個時候沒有人可以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甚至沒有人能給他一個友善的建議。
葉然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披荊斬棘地悶頭蓋臉走下去，直到最後頭破血流才明白過來，這條路行不通。
衛殊突然笑了，一手撐著地板回頭看向方靖臣，“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賭什麽？”方靖臣眉頭微皺，下意識追問。
“就賭今晚的名額，如果你要是進了，給我寫首歌吧？我覺得你唱歌可要比跳舞厲害。”方靖臣算得上是一眾選手裏較為全能的一個了，尤其是他從小練舞，基礎方面就要超過其他人一大截。
不過一塊練習的時候，衛殊反倒是更喜歡他抱著吉他胡亂哼唱的一些調調。真要對比起來，大概就是跳舞看起來其實更像是方靖臣的作業，他努力拿到優秀為的是完成任務。
但唱歌不同，人只有在沈浸於自己所喜歡的事物之時才會露出那樣毫無防備、全神貫註卻又輕松愉悅的表情。
聽了這話，方靖臣終於笑了，露出臉頰上淺淺的梨渦，“你是第一個這麽跟我說的人，我從六歲時候就開始練舞，所有人對我的誇獎也僅限於我舞跳得多好、長得多好看，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練舞只是為了完成我母親未竟的心願。”
他的視線忽然落到對面鏡中的自己身上，極輕地嘆了口氣，“我母親當初本來是很知名的舞者了，只是生下我的第二年準備覆出的時候遭遇了車禍，從前的躊躇滿志在那場車禍之後都被毀了，最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只是大多時候，我似乎已經快要找不到我存在的意義了。”方靖臣苦笑道：“就連這次比賽的機會，也是我好不容易要來的……”
衛殊似乎還想說點什麽，腳步聲卻由遠而近傳來，他適時收了聲伸手在方靖臣肩上拍了一下，“說定了啊，現在你可是有任務的人了。”
雖然彩排的時間並不是那麽充足，好在正式開錄之後流程走得都還算順暢，偌大的場館被滿滿的尖叫聲所充斥。第一個表演ending的時候，易寒星悄悄地挪到了衛殊的邊上。
“怎麽說，我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今天這樣感覺還真挺震撼的，倒也不賴。”
衛殊側頭避過掃過來的鏡頭，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準備考慮一下跨界發展了？”
易寒星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就我那演技整天都被導演噴，雖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強吧，但時間長了誰遭得住啊？”
幾人抽完簽決定了出場順序便各自下了臺，衛殊抽到的是最後一個也就沒那麽急，還抽空找了個地方給欒遇打了個電話確定一下情況。結果電話響了兩聲就被直接掛斷，衛殊楞了一下正準備回撥過去，一條短信又跳了進來。
“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能到。”
衛殊自顧自點點頭，“這家夥，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嘛。”手指翻動，衛殊一字一頓輸入回信：“好，你記得護照、證件、一個都不能落下！”
“好，都帶著了。”那邊又是秒回。
這下衛殊算是完全放下心來，收了手機準備往回走，結果剛一轉過身就被擋在面前的人影給嚇得夠嗆。
“哎喲我去！”衛殊好歹記得這是公共場合，硬生生把就要脫口而出的臟字又給咽了回去，定了定神才看清楚這人可不就是祝蕤姿嘛，衛殊一臉無語地指了指舞臺方向，“不是，你現在不在舞臺那邊看著，躲這兒嚇我是怎麽回事兒？”
祝蕤姿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衛殊，視線最後落到了他裝手機的外衣口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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