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下來，身邊的駕駛座卻空無一人。睡得迷迷糊糊的衛殊打著呵欠坐直了身體，正準備下車找人，車門卻突然被拉開。

一股冷意從車外湧了進來，讓衛殊不禁瑟縮了一下。

“醒了？先喝點熱的暖和暖和。”

衛殊伸手接過傅途遞來的熱可可，環顧了一遍四周。這周圍的建築看著有些像當初辛苓采訪的那時候去過的，都屬於那種滿墻塗鴉藝術感極強的一塊區域，不過這邊要冷清得多了，好半天都見著一個人。

剛睡醒的衛殊還有些懵，抿了一口可可，“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拍照。”傅途湊了過來替衛殊解開安全帶，又把他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稍稍整理，“走吧，我帶你下去看看。”

衛殊依舊一臉的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聽話下了車跟著傅途往裏走去，“這好端端拍什麽照啊？我記得你不是把我這幾個月的通告都給推了嗎？而且我這狀態，拍出來那照片能看嗎？”

傅途沒回答，倒是兩人剛走近大樓就遇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男人。

那人徑直走到傅途身邊，把一個鑰匙模樣的東西給了他，“傅總，您之前吩咐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之內不會有人過來這裏的。”

到了地方，熟悉的工作場景終於讓衛殊緩過神來，一時失笑出聲，“攝影棚？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傅途熟練地拿起一邊的攝影道具開始組裝，臉上笑意分明，“我記得，你之前是說過在你那段回憶裏，我是導演對吧？我不想讓你再回到那個導演傅途的身邊，但是稍微滿足一下你的願望也不是那麽難。”

常年在拍攝現場耳濡目染，衛殊多少也知道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撇了撇嘴上前來幫忙，挑眉看向傅途，“誒不是我說，你這難道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衛殊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的潛意識裏，不管是導演傅途還是現在的傅途，於他而言其實都是同一個人。但是很顯然，他忽略了傅途作為一個完全擁有了不同人生的同一個人，其實沒那麽容易接受他的看法。

傅途似乎料到了他會這麽問，“吃醋倒不至於，最多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聽你說我們那時候應該過得很幸福，但是那些回憶卻只剩下你一個人記得了。”

他這語氣帶著那麽一股子莫名的怨氣，衛殊沒來由地心虛掩唇幹咳了一聲。

傅途適時給他遞了一個臺階下，“好了，那邊桌上有衣服，試衣間在桌子右手邊進去走廊第一間，去換了過來吧。”

等到了試衣間衛殊才算是真的大跌眼鏡，傅途給準備了兩套衣服，第一套是白襯衣加灰色休閑褲和白色球鞋，可不就是基礎校服款嘛。再加上衛殊本就生得嫩，再打個領帶簡直可以直接背著書包充當高中生上學去了好麽？

換完衣服，衛殊難得見著自己這麽裝嫩的樣子，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後背一陣惡寒還是鼓起勇氣推門走了出去。

正擺弄相機的傅途聽見腳步聲擡起頭來，讚許地點點頭，“尺碼看著還挺合適的。”

衛殊默默在心裏吐槽：那可不？這尺碼要還是有誤差，那不是白摸了？

傅途正調試打光的時候，衛殊左思右想還是湊了過去，神秘兮兮地在他耳邊小聲說：“傅途，你跟我講實話，你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癖好，比如制服play什……？

他話還沒說完，腦門上就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傅途收回手，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衣服都是我讓這裏的員工準備好的，我只負責提供了尺碼。”

衛殊被他這一臉促狹的笑給激得滿臉通紅，擺擺手便往白板背景那邊走了，“別笑了！這大冷天的，趕緊拍完趕緊完事兒啊，我還想著睡個回籠覺呢。”

今天來這本來就是正事，傅途早策劃了很久，便也沒再逗衛殊。

好在衛殊平日裏還是有著十足偶像包袱的一人，今早出門前還把自己給收拾了一番，隨手抓了個發型，現在這效果也還在。傅途便只替他把頭發稍微整理，便直接開始了拍攝。

兩人本身就默契十足，幾乎不用多餘的語言衛殊便能領會傅途的意思，從而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因此一套照片下來也不過就花了不到一個小時，這還是在衛殊偶有失神的情況下。

畢竟那些都是衛殊曾經真正經歷過的事情，在對著鏡頭後的傅途之時，他難免心裏要有些感觸。

相機一放下，衛殊就迫不及待地奔了過去想要看看照片的效果。於是，意料之中地被驚艷了一遭。

當然，不是驚艷於自己的顏值。顏值這種東西畢竟已經看了二十幾年，他早已經習慣了自己長得好看這個事實。真正驚訝的卻是傅途的拍照技術，因為拍出來的成片不管是從角度、畫面分布、還是光線來看都堪比專業級別。

要不是衛殊還沒昏了頭，只怕是要以為眼前這人是曾經跟他‘並肩作戰’拍戲的傅導了。

衛殊捧著相機看了好半天，忍不住拍拍傅途肩膀嘖聲道：“不是我說，你這麽有才幹點什麽不好非得當什麽霸道總裁？你就是當個攝影師，我估計都能爆紅網絡了。不過，你不會是還刻意去學了這個吧？”

傅途接過相機，垂眸笑著看他，“找了朋友問了一些基礎而已，悟性太好沒辦法。”

“嘖。”衛殊齜出一口白牙，兩手捏住傅途臉頰，刻意掐著嗓子說：“是是是，我男朋友最聰明了！我最喜歡你了……”結果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親了個結結實實，要不是理智尚存的衛殊記起來還有一套衣服沒拍，兩人保不齊就要在現場擦槍走火。

衛殊真是打心底裏覺著，要是真來這麽一遭，那他以後的拍攝估計都要留下陰影。

另外一套西裝的拍攝依舊十分順暢，最後傅途還被衛殊強行摁著拍了幾張搞怪的合照，還說是要洗出來掛在臥室裏。當然，這個提議被傅途毫不留情地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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