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下下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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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程蹙著眉頭站在原地許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到底還是跟著衛殊的步子進了寺廟裏邊。
寺廟的裏面相比起外面看起來更要古老的多，被來來往往的人們踩得逐漸平實的黑色的泥土地面、被香燭常年熏染得失去本來顏色的經幡隨著微風輕輕搖晃，似乎已經有些失去光澤的神像神情祥和地被擺在正中央的位置。
常年燃著的檀香像是把這個味道刻在了空氣之中，卻意外地令人心情平靜。
衛殊不是個迷信的人，至少在之前二十幾年的人生裏，他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會來這樣的地方。可大約人有了牽掛就總歸是不一樣的，總是會想著怎麽讓心心念念的那人好一些、再好一些……
照例完成了叩拜，默念了一大堆希望家人愛人健康長壽、無病無災後，衛殊撐著蒲團站起來，伸手拍了拍跪的有些發疼的膝蓋，擡眼便看見右邊一角聚集了好些人。
“都在解簽呢，你要不也去求一簽？”消失了有一會兒的易寒星忽然湊了過來。
衛殊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考慮他這個提議的可行性，最後還是走向了簽筒的方向。竹簽撞擊的聲音響起，衛殊立即彎腰去撿落在地上的那根，臉色卻瞬間白了幾分。
簽上寫著下下簽，底下是一行詩。
本來就離得最近的易寒星第一時間發現不對，一臉狐疑地探頭上前，一看簽面臉色頓時也變得有些覆雜，也不等衛殊反應就直接從他手裏拿出插回了簽筒裏面。
“誒呀，這個不算的，先試試手感嘛，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衛殊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裏來來回回的全是簽面上‘下下簽’那幾個字。這種東西雖說不能全信，但是實在是影響心情。
回程的路上衛殊幾乎都沒開口說過話，易寒星跟顧瑜程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面走著。易寒星看著明顯是受了影響有些失魂落魄的衛殊，自然也高興不到哪去，“早知道，我就不多事讓他陪著一塊來了，還慫恿他求什麽簽啊。”
聽出他語氣中的自責，顧瑜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好轉移了話題，“那個……你跟衛殊認識很久了？”
“不算很久吧。”易寒星擡頭看他，掰著指頭算，“算起來大概半年多吧，不過他這個人挺好的，是個很值得交的朋友。”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了頓，“之前因為我的緣故，他差一點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沒想到還能像現在這樣跟他像朋友一樣說話。”
顧瑜程了然地點點頭，卻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跨界》的錄制也已經進行到了尾聲，為了最後一期節目的播放時長，平日裏五個人的生活畫面也要剪切一些進去，自然也就少不了攝像隨身跟拍。
雖說幾個人都入圈有些日子了，但是光是適應這個都花了不少時間，為了保險起見，衛殊也只得放棄跟傅途打電話的想法。
之後的日子在拍攝和練習中飛快流逝，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了最終決賽的日子。這段時間以來所有人的練習強度都加大了許多，顧瑜程這種適應過的還好，像衛殊和易寒星這樣的直接就暴瘦下來十幾斤。
最後的決賽開始之前五個人都被叫到了會議室，祝蕤姿一直在忙別的事，隔了一個多月就見暴瘦下來的幾個人，楞了一下不由玩笑道：“你們一個個的都跟參加了減肥班似的，粉絲會不會以為我虐待你們啊？”
大概因為決賽將近，即使祝蕤姿沒像以往那麽嚴肅，眾人配合得也有些勉強。
祝蕤姿自然也明白，簡單交待了一些事情後敲黑板劃了重點：“這次決賽地址從舞臺效果以及各方面來考量，最後決定對媒體和選手都采取保密措施。”
易寒星地驚訝完全寫在了臉上，習慣性湊到衛殊邊上說悄悄話，“這節目花樣還真的是多，見過保密曲目保密別的，還是第一次見決賽地址還保密的。”
第二日祝蕤姿說的這點還真就被嚴密實行了，幾個人前往決賽地點的路上都被戴上了眼罩，等再摘下的時候便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前些日子才新建成的體育館，規模比起之前的幾次錄制可要大上許多。
連易寒星都有些微微咋舌，“不是我說，這個節目組是下血本了吧？哪裏是錄制啊？這直接就是開演唱會的級別了啊，難怪之前一直藏著掖著不願意說出去，感情是藏了這麽一個大招呢。”
路上一直蒙著眼罩的緣故，衛殊久違地有些暈車，一下車兩條腿還有點飄。
剛在門前站定，衛殊看著眼前經過的行人，以及體育館的一角還未來得及取下來的上一場演唱會的橫幅……
眼前卻一閃而過一些瑣碎的片段，驟然間傾塌下去的大樓、漫天的煙塵、以及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的救護車的鳴笛聲。
腦海中重疊的畫面不斷閃過，太陽穴如同被細密的針不斷刺進一般，衛殊緊緊摁住太陽穴的位置，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
那分明是他從沒有過的記憶，就像是突然踩中了某一個點被觸發出來一樣，不斷有碎片般的畫面被強行塞進腦海裏面。呼吸像是被阻隔在了胸口，郁結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顧瑜程最後一個從車上下來，走過來就看到衛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衛殊？你怎麽了？”他遲疑地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衛殊對他的問話完全沒有反應，只覺得自己像是突然被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此次建築物的突然坍塌的破壞力極大，但造成的傷亡人數暫時未知，我臺將持續進行跟蹤報道……”
“初步判斷是倒塌原因在於承建方未認真執行強制標準，劣質建築材料導致了官方曾聲稱花費20億元的中心體育館在投入使用不到一月內便發生了如此大規模的坍塌……”
“根據最新報道，本次事故至少造成了1人死亡，7人重傷，以及12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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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的裏面相比起外面看起來更要古老的多，被來來往往的人們踩得逐漸平實的黑色的泥土地面、被香燭常年熏染得失去本來顏色的經幡隨著微風輕輕搖晃，似乎已經有些失去光澤的神像神情祥和地被擺在正中央的位置。
常年燃著的檀香像是把這個味道刻在了空氣之中，卻意外地令人心情平靜。
衛殊不是個迷信的人，至少在之前二十幾年的人生裏，他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會來這樣的地方。可大約人有了牽掛就總歸是不一樣的，總是會想著怎麽讓心心念念的那人好一些、再好一些……
照例完成了叩拜，默念了一大堆希望家人愛人健康長壽、無病無災後，衛殊撐著蒲團站起來，伸手拍了拍跪的有些發疼的膝蓋，擡眼便看見右邊一角聚集了好些人。
“都在解簽呢，你要不也去求一簽？”消失了有一會兒的易寒星忽然湊了過來。
衛殊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考慮他這個提議的可行性，最後還是走向了簽筒的方向。竹簽撞擊的聲音響起，衛殊立即彎腰去撿落在地上的那根，臉色卻瞬間白了幾分。
簽上寫著下下簽，底下是一行詩。
本來就離得最近的易寒星第一時間發現不對，一臉狐疑地探頭上前，一看簽面臉色頓時也變得有些覆雜，也不等衛殊反應就直接從他手裏拿出插回了簽筒裏面。
“誒呀，這個不算的，先試試手感嘛，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衛殊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裏來來回回的全是簽面上‘下下簽’那幾個字。這種東西雖說不能全信，但是實在是影響心情。
回程的路上衛殊幾乎都沒開口說過話，易寒星跟顧瑜程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面走著。易寒星看著明顯是受了影響有些失魂落魄的衛殊，自然也高興不到哪去，“早知道，我就不多事讓他陪著一塊來了，還慫恿他求什麽簽啊。”
聽出他語氣中的自責，顧瑜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好轉移了話題，“那個……你跟衛殊認識很久了？”
“不算很久吧。”易寒星擡頭看他，掰著指頭算，“算起來大概半年多吧，不過他這個人挺好的，是個很值得交的朋友。”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了頓，“之前因為我的緣故，他差一點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沒想到還能像現在這樣跟他像朋友一樣說話。”
顧瑜程了然地點點頭，卻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跨界》的錄制也已經進行到了尾聲，為了最後一期節目的播放時長，平日裏五個人的生活畫面也要剪切一些進去，自然也就少不了攝像隨身跟拍。
雖說幾個人都入圈有些日子了，但是光是適應這個都花了不少時間，為了保險起見，衛殊也只得放棄跟傅途打電話的想法。
之後的日子在拍攝和練習中飛快流逝，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了最終決賽的日子。這段時間以來所有人的練習強度都加大了許多，顧瑜程這種適應過的還好，像衛殊和易寒星這樣的直接就暴瘦下來十幾斤。
最後的決賽開始之前五個人都被叫到了會議室，祝蕤姿一直在忙別的事，隔了一個多月就見暴瘦下來的幾個人，楞了一下不由玩笑道：“你們一個個的都跟參加了減肥班似的，粉絲會不會以為我虐待你們啊？”
大概因為決賽將近，即使祝蕤姿沒像以往那麽嚴肅，眾人配合得也有些勉強。
祝蕤姿自然也明白，簡單交待了一些事情後敲黑板劃了重點：“這次決賽地址從舞臺效果以及各方面來考量，最後決定對媒體和選手都采取保密措施。”
易寒星地驚訝完全寫在了臉上，習慣性湊到衛殊邊上說悄悄話，“這節目花樣還真的是多，見過保密曲目保密別的，還是第一次見決賽地址還保密的。”
第二日祝蕤姿說的這點還真就被嚴密實行了，幾個人前往決賽地點的路上都被戴上了眼罩，等再摘下的時候便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前些日子才新建成的體育館，規模比起之前的幾次錄制可要大上許多。
連易寒星都有些微微咋舌，“不是我說，這個節目組是下血本了吧？哪裏是錄制啊？這直接就是開演唱會的級別了啊，難怪之前一直藏著掖著不願意說出去，感情是藏了這麽一個大招呢。”
路上一直蒙著眼罩的緣故，衛殊久違地有些暈車，一下車兩條腿還有點飄。
剛在門前站定，衛殊看著眼前經過的行人，以及體育館的一角還未來得及取下來的上一場演唱會的橫幅……
眼前卻一閃而過一些瑣碎的片段，驟然間傾塌下去的大樓、漫天的煙塵、以及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的救護車的鳴笛聲。
腦海中重疊的畫面不斷閃過，太陽穴如同被細密的針不斷刺進一般，衛殊緊緊摁住太陽穴的位置，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
那分明是他從沒有過的記憶，就像是突然踩中了某一個點被觸發出來一樣，不斷有碎片般的畫面被強行塞進腦海裏面。呼吸像是被阻隔在了胸口，郁結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顧瑜程最後一個從車上下來，走過來就看到衛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衛殊？你怎麽了？”他遲疑地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衛殊對他的問話完全沒有反應，只覺得自己像是突然被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此次建築物的突然坍塌的破壞力極大，但造成的傷亡人數暫時未知，我臺將持續進行跟蹤報道……”
“初步判斷是倒塌原因在於承建方未認真執行強制標準，劣質建築材料導致了官方曾聲稱花費20億元的中心體育館在投入使用不到一月內便發生了如此大規模的坍塌……”
“根據最新報道，本次事故至少造成了1人死亡，7人重傷，以及12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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